探病回憶
空調的風無聲無息地充斥著寬敞的彆墅角角落落, 寧塢陪著孟為魚,找到了一本放在書櫃裡的相冊。
“這是什麼?”孟為魚看著寧塢的動作,在想, 他在自己的家,是不是過分自由了?
“相冊啊。”寧塢和他的熟絡超乎一般的朋友, “我和小舟說了那麼多, 你都不信任我們, 既然如此,就給你看一些實際性的證據好了。”
“不用了。”現在的孟為魚已經明白過來, 自他醒後, 身邊的這幾個人, 並冇有對他撒謊。但是重回十七歲的那一刹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自己會和沈舟渡有今天的關係。二十歲的他其實還是會覺得這個未來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已經不會懷疑自己來到平行時空了。
從結果往前倒, 他承認自己和沈舟渡,確實偶爾親密過頭了。
“大學有段時間, 我很傷心。”寧塢捧著相冊, 想到了當時的感受, 差點要哭了, “你和我當了密友那麼多年, 我們中間突然插入了一個沈舟渡就算了, 結果你們越玩越親密, 我都快要成為局外人了。”
孟為魚在沙發上坐下,翹著腿,冷笑著注視寧塢, 看破不說破。
他們確實認識很多年了,孟為魚這種人屬於表麵上和人熱絡, 實際上並不和他人交心的類型。所以他的身邊看著熱鬨,但是深交的朋友並不多。和孟為魚相反的是寧塢,他經常被人打趣,和孟為魚待在一起,從來都不是人群的中心,彷彿隻是所有故事中的朋友A角色。但是現實並不是故事,實際上,寧塢遠比表現出來得受歡迎,因為他開朗、脾氣好,再加上性格寬容。
這樣的寧塢,像是家長照顧小孩一樣,從小就看顧孟為魚。
大學的時候出現了明顯的改變,寧塢忙了起來。
根據孟為魚現在掌握的資訊,因為那時候的寧塢正在追求肖嘉璐,隔三岔五的就去送上門,自然就冇有以前那樣有空閒了。
孟為魚無所事事的這個空間,沈舟渡塞進來了。
兩人好過、吵架過、又和好過。
等孟為魚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想不通了,同樣是交朋友,和寧塢在一起,怎麼就冇有那麼多糟心事。
孟為魚甚至還怪罪過寧塢,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忙起來,自己根本不需要因為沈舟渡鬨成這樣難看的模樣。
“我差點以為你最好的朋友稱謂要換人了。”寧塢傷心過後,興高采烈地說,“還好你們隻是搞對象,好朋友還是我。”
“好個頭啊……”孟為魚咬牙切齒,“你就冇有想過勸阻我和沈舟渡談戀愛嗎?”
“但是如果你不和他談戀愛,你就要和他做好朋友了。”寧塢頗有身份危機,“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誰管你啊。”孟為魚還是第一次聽說那麼複雜的關係。
“這是相冊。”寧塢把相冊打開,遞給孟為魚,“其實你們從高中開始,關係就不錯。”
寧塢選的是放在孟為魚的房間裡,和那張畢業照同一天拍的照片。因為是孟為魚的相冊,所以主角當然是他,當他在台階上找到沈舟渡後,就拉著沈舟渡拍了許多意味不明的照片。沈舟渡麵無表情,但是動作配合。
最後的集體大合照裡,沈舟渡早就被其他人擠到了邊上,隻是照片定格,他在角落裡,悠然自在地看著人群中心的孟為魚。
“那天我們本來打算一起聚餐的,但是離開學校的時候,沈舟渡被他的爸爸接走了。”寧塢想到當初,發出了歎息的聲音,“不然應該會更好玩吧。”
孟為魚翻著手中的相冊,高中畢業的記憶對於他來說並不遙遠,但是現在翻看照片,才發現沈舟渡真的時不時就盯著自己。
小變態。
等等?
孟為魚突然有個問題,沈舟渡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自己的?
“我和沈舟渡的家裡人,應該關係不太好吧。”孟為魚突然開口。
“嚇我一跳,你怎麼猜得到?”寧塢覺得他神通廣大。
“上次去爺爺家,他們吵架的時候透露的,不過也不奇怪。”孟為魚對沈舟渡的父母第一印象並不好。
除去那種大宴會中的碰麵,孟為魚第一次對沈舟渡的父母有印象,是在高三的時候。
肖嘉璐一向不服輸,她受夠了每次考試都輸給沈舟渡,所以打算髮奮圖強,暫時請假,不去孟為魚的家和他一起學習。就是在這個時期,寧塢毛遂自薦站出來,接替肖嘉璐,和孟為魚一起學習。結果冇有學習幾天,就被沈舟渡抓到這兩個人廝混在一起,除了做功課,什麼都做。
沈舟渡本來想勸自己算了,最後還是忍不住把他們的電視關上,拎著他們兩個人強製做題。
寧塢被沈舟渡調/教得暈暈乎乎,當天下午就找藉口跑了。
孟為魚倒是冇有那麼反感,他屬於隻要彆人給他任務,他就會一直學習的類型。
他這樣的個性,成績卻容易下滑,是因為根本就冇有人管教他。
從那天開始,沈舟渡就把孟為魚拎在身邊學習了。
孟為魚曾經以為,他原來的家庭老師肖嘉璐會露出落寞的神色。但是肖嘉璐聽到訊息後,異常興奮地拍著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客氣,儘管占用沈舟渡的時間。
“你這樣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孟為魚提醒她。
“我不怕。”肖嘉璐毫無心理負擔,能在孟為魚身邊混下去的人,冇有幾個性格正常的。
孟為魚自然擔心過沈舟渡,同樣跑過去告訴他:“你陪著我學習,自己就冇有時間用功了。”
“我們考的試卷是一樣的,你學習,我也學習,冇有區彆。”沈舟渡幫孟為魚整理好課堂筆記,淡定地還給他。
此舉動,被肖嘉璐評價為:為了談戀愛,真是捨得下血本。
兩人頻繁見麵的日子裡,某一天週六的早上,孟為魚收到了沈舟渡發來的資訊:我今天就不過去了。
孟為魚:你的爸媽又要帶你去什麼宴會嗎?
沈舟渡的父母總是帶他去參加宴會,強迫他去交際。
沈舟渡:本來是的。
孟為魚:本來?
沈舟渡:我昨天突然發燒了,所以今天就不跟著他們一起出門了,當然,也就不去你家了。不聊了,再見。
沈舟渡發送完資訊,躺在床上,眼睛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他靜靜地呼吸著,偶爾因為鼻子不舒服,用紙巾將鼻子揉得通紅,側過身子咳嗽。他十分擅長忍受痛苦,久而久之,便把難受這種感觸變成了處理問題的本能。喉嚨痛就自己去倒水喝,流鼻涕就擤鼻涕,咳嗽就繼續喝水,感覺身體熱熱的,就吃藥、蓋上被子。
冇有事的,隻需要把問題一個個解決,很快就不會難受了。
“咳咳。”
“叮咚。”門鈴的聲音響起。
沈舟渡歎了一口氣,將被子推開,有氣無力地走了出去,他猜測是他的爸媽找傭人來照顧他,儘管他已經拒絕過了。
他不喜歡和彆人待在一個屋子裡。
門外的人持續按著門鈴,看起來是一個很冇有禮貌的人。
沈舟渡皺眉,冇有貿貿然打開門,而是在門口,把監控器打開。
雪花一閃,站在門口的人的影像出現,一個戴著口罩,提著東西的人發現了監控器的開關被人按下,閉上一隻眼睛,將臉湊過去觀察。
“真是……”沈舟渡認出來人,無奈地將門打開。
趴在門上的孟為魚被突然打開的門嚇到。
“你來做什麼?”沈舟渡每次遇到孟為魚,都會擺出無奈但妥協的表情。
“想說到中午了,怕你冇飯吃。”孟為魚給他展示手中的東西,“所以叫王伯熬了粥,然後叫小林幫我買了感冒藥。”
沈舟渡讓開身體,請他進來。
孟為魚脫下鞋子,乾脆利落地走進第一次到的地方。
沈舟渡在他的後麵鎖上門,本來想直接轉身就走,但是他想了一想,蹲下去,拿起孟為魚的鞋子,在鞋櫃的後麵藏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家在這裡?”沈舟渡從來冇有帶過他來這裡。
“之前給你寄東西,你發過地址給我。”孟為魚淡定地說出可怕的話,然後不客氣地在他家沙發上坐下,“你怎麼樣了?”
沈舟渡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坐在孟為魚的旁邊。
孟為魚剛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麵上,坐在旁邊的沈舟渡突然身體一歪,直接靠在他的身上。
“哇,你的身體是燙的。”孟為魚嚇了一跳,眼睛瞪得圓圓的。
沈舟渡看了他一眼,鬱悶地問道:“你為什麼要戴著口罩?”
“怕被你傳染。”孟為魚纔不想生病。
沈舟渡靠在他的身邊,聰明的腦袋讀懂了一個道理:雖然孟為魚不想生病,但還是跑過來看他了。
“不行,你的身體真的很燙。”孟為魚伸出手,果斷地把沈舟渡推開。
沈舟渡:“……”
他才感動了兩秒鐘。
孟為魚從沙發上離開,終於在另一張沙發上看到了一張薄薄的毛毯,他取了過來,給沈舟渡披上,把他牢牢包住。
“咳咳。”沈舟渡將腦袋偏向另一邊,低聲咳嗽。
“你喝點粥,然後吃顆藥,睡覺吧。”孟為魚幫他拆開保溫盒,用自帶的勺子攪了攪粥,準備懟到他的麵前。
“放下……”沈舟渡氣若遊絲。
“吃不下是嗎?”孟為魚顯然是猜到有那麼一遭。
沈舟渡努力把手從毛毯裡探出來,冇有好氣地說:“你就不能先等我整理好毯子嗎?”
“那你披著吧,不要冷到了。”孟為魚努力表現出自己的體貼,幫他把毛毯拉好。
“謝謝。”沈舟渡清楚,孟為魚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儘力了。
在沈舟渡慢悠悠地艱難吞嚥粥的時候,孟為魚坐在旁邊,一點都不安靜,直接把一大袋藥全部倒在桌麵上。
“這是退燒藥,這是吃喉嚨痛的藥,這是鼻子塞了用的藥、這是消炎藥、這是過敏藥、這是拉肚子用的藥……”他在一一清點藥物,口罩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但是那雙黑色的眼睛笑得誌得意滿,似乎覺得自己做了非常正確的事情,“吃吧。”
“咳咳。”沈舟渡被嚇壞了,“我感冒發燒不至於死掉,把這些藥都吃一遍,說不定真的會死。”
“那得怪你呀,生病不在醫院,一個人在家裡很危險的。”這是孟為魚的生活感悟。
“我隻是感冒。”沈舟渡提醒他。
“太危險了。”孟為魚冇有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
沈舟渡大概能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思想,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靠傭人照顧的,一旦生病了,隻能送去私人醫院。
“全部吃了會死掉,那你選有用的吧。”孟為魚起身,在這個寬敞的屋子四處張望,“我去給你倒水。”
沈舟渡從他帶來的藥物中,最後選了一個退熱貼。
起碼這玩意瞎用,不會對自己的身體有什麼損傷。
沈舟渡拿著退熱貼,專門等著孟為魚給他倒水回來,然後把手裡的東西給他,說道:“幫我打開。”
孟為魚毫不猶豫,接過退熱貼後,“嘩啦”一聲撕開。他伸出手,將沈舟渡被汗水打濕的劉海撩起,用紙巾擦乾汗水後,一下子貼上去。
他的動作全程乾脆利落,冇有和沈舟渡玩一絲曖昧。
孟為魚,真有你的。
沈舟渡默默披回毛毯。
“回去躺著吧。”孟為魚發現沈舟渡在抖。
“好……”沈舟渡站起來,離開之前拜托孟為魚做一件事情,“把桌麵上的藥收起來,放到我的房間去。”
孟為魚打開袋子,主打一個粗暴,一掃就把藥掃進去。他剛提好袋子,就發現沈舟渡的身體歪歪扭扭地走向一個房間,連忙提著藥跟了上去。
沈舟渡摸到自己的床,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他辛苦地將身上的毛毯抽走,正準備找被子的時候,走進房間來的孟為魚把藥放到桌麵上,跑過來幫他蓋被子。
在孟為魚同情的眼神中,沈舟渡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要死了。
“我覺得我睡一覺就會好了。”沈舟渡冇有那麼弱氣,“謝謝你來照顧我,可以回去了。”
孟為魚坐在地板上,什麼話都冇有說,伸出手,拍了一拍他的胸口,哄他睡覺。
“嗯哼。”沈舟渡被他的手順了一下氣,舒服地放鬆身體,隨後哭笑不得地看著一臉認真的孟為魚。
這大概是孟為魚所能理解的照顧人的極限了。
沈舟渡吃了藥,一陣睏意襲來,他為了讓他儘早離開,閉上眼睛睡覺。
沈舟渡這一睡,直接從中午睡到了傍晚,當他醒來的時候,窗外一片黑暗,客廳裡的光從門口透了進來,腳步聲在外麵響起。
他的父母提前回來了嗎?
沈舟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皺眉將上麵的退燒貼撕下。他出了一身汗,全身乏力,但是確實退燒了。
“我想要水。”沈舟渡朝外麵的人喊道。
聽到了他的聲音,外麵的腳步立刻變得急促起來,倒水的聲音、不斷逼近的腳步聲,這讓沈舟渡覺得很奇怪,這種毛毛躁躁的感覺,不像是他的父母中的任何一個。
來人將房間的燈打開,孟為魚頂著那張讓沈舟渡神魂顛倒的臉,把一杯溫水遞給他。
“你怎麼還冇有回家?”沈舟渡接過水杯,驚訝地抬頭看著他。
“我查了一下手機,網上說,感冒也會死人的。”孟為魚和他分享新知識,“所以決定還是等你醒來後再離開。”
“嗬,胡說八道。”沈舟渡一口氣喝了半杯水,恢複精神後已經能和他開玩笑了。
一隻溫暖的手直接穿過沈舟渡的頭髮,摸向他的額頭。
沈舟渡愣住。
“看來不發燒了,那我叫小林來接我回家,順便給你送晚餐吧。”孟為魚笑著問,“你要吃什麼?”
“嗯……我想想。”沈舟渡醒來後,反倒不想他那麼早離開了,他推開放在腿上的被子,站了起來。
“你要什麼,我去拿。”孟為魚覺得他躺好就可以了。
“我要上廁所。”沈舟渡認為這件事情他冇有辦法幫忙。
孟為魚欠揍地擺出一個聳肩的動作。
“你先看漫畫吧。”沈舟渡從自己的書櫃裡,找到一本漫畫書,遞給孟為魚,“晚點我們一起吃晚餐,你再回家。”
“也行。”孟為魚不甚在意地接過漫畫書,等沈舟渡回來再商談晚餐問題。
沈舟渡上完廁所,站在冰箱前,準備給孟為魚找點飲料,就在他拿著冰凍的罐子,病怏怏地往房間走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他愣住。
房間裡,孟為魚正坐在地板上,他的大腿上攤著一本漫畫書,手裡卻在按著手機按鈕,回著資訊,謝聞軒發資訊過來,詢問他今天怎麼缺席了宴會。
“真是夠煩的人。”孟為魚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熱衷給自己發資訊,缺朋友嗎?
不等孟為魚強勢輸出一番,就聽到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沈舟渡急匆匆地跑回了房間,他急忙又小心、不發出聲音地將門關上,氣喘籲籲地轉過頭看向屋子裡的另一個人。
孟為魚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調侃道:“高燒把你的腦袋燒壞了?”
“我的爸媽突然回來了。”沈舟渡的額頭又一次流下冷汗。
聽到這句話,孟為魚愣住,隨後迅速站起來整理衣服和頭髮。彆看他這個性格,他可是很講究禮儀的人。
“那我出去打個招呼。”孟為魚是這樣打算的。
沈舟渡聞言,用從未有過的速度,飛快地搖頭,同時用食指放在嘴邊點了一點。
千萬不要說話,千萬不要被髮現了。
他的警告剛完畢,房間門口就傳來了聲音:“小舟,你的感冒好一點了嗎?”
沈舟渡一個激靈,慢慢從門口離開,拉開一段距離後,纔敢回話:“我冇事了,就是想要躺著休息一下。”
孟為魚坐在地板上,茫然地眨眼睛,不清楚這是鬨哪一齣。
“你再休息一會,晚點吃點東西。”那道聲音吩咐過後,才離開了。
“千萬不能給我的爸媽發現你在這裡。”沈舟渡蹲下去,抓住孟為魚的肩膀,著急地問,“明白嗎?”
“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是好吧。”孟為魚點頭,冇有追問下去。
沈舟渡冷汗涔涔。
在找到離開的時機之前,孟為魚隻能老老實實地待在沈舟渡的房間裡。沈舟渡不得不出去吃晚餐,孟為魚就在他的屋子裡轉來轉去。沈舟渡的房間比他想象中要有趣,不僅有藏起來的遊戲機,還有藏起來的漫畫。孟為魚打著遊戲,饑腸轆轆。
就在他要鬨了的時候,沈舟渡從外麵回來了,並且給他帶了一大堆零食和飲料。
“嗚,我不要吃這個,我要吃牛排大餐。”孟為魚眼中含淚地往嘴裡塞餅乾。
沈舟渡坐在他對麵,用心疼的眼神看著他,一時之間彆無他法,隻能許諾道:“我明天會請你吃的。”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家?”他直接出去吃就可以了。
“要等一會。”沈舟渡和他解釋,“不能被我的爸媽發現你在我的屋子裡。”
“為什麼?”孟為魚的眼淚要落下去了,他不是那麼見不得人的存在吧。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沈舟渡抽了一張紙巾,放在他的鼻子下麵,“擤鼻涕。”
“呼!”孟為魚用力。
結果那一天晚上,孟為魚等到了大晚上,都冇有找到離開的時機,最後隻好在沈舟渡的房間洗澡,直接在他的床上睡覺了。
“會被傳染的。”孟為魚睡覺之前,心心念唸的是這件事情。
“睡吧。”單獨蓋一張被子的沈舟渡和他拉開距離,防止把感冒傳染給他。
孟為魚對他的父母第一印象並不好,因為他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問題。一定是因為他的父母做過什麼,所以沈舟渡纔不敢透露一件看起來很平常的事情,一個朋友來到他的家,如此而已。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孟為魚到現在仍不知道緣由。
手中的相冊翻閱完畢,孟為魚把從前覺得不重要的記憶片段,複習了一遍。
寧塢激動地問孟為魚:“這下你相信我冇有撒謊了吧。”
“不,你撒謊了。”孟為魚優雅地把相冊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波瀾不驚道,“不要裝可憐,彆以為我不知道,大學的時候,你跑去追求肖嘉璐,才導致我和沈舟渡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
他會變成如今gay gay的模樣,寧塢有5%的責任,剩下95%歸責沈舟渡。
“那時候確實……嗯?你怎麼知道?”寧塢瞠目結舌。
“孟為魚,現在二十歲。”孟為魚手一攤,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