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是貓按的
沈舟渡不知道何時進入了這一家咖啡館, 大步流星,直接朝著孟為魚所在的位置走去,在要靠近他們的時候, 他精準抓到了離婚這兩個關鍵字,本就陰鬱了一天的心情, 此時更是恨不得一下子爆炸。
孟為魚聽到他的聲音, 手指慢慢收走, 原本虛情假意的笑容淺淺多了一點真心,還有一點心虛。
沈舟渡經過謝聞軒的時候, 不悅地睨了他一眼, 隨後大長腿一跨, 直接站在孟為魚的旁邊,彎下腰眯眼看他。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 不許在外麵勾三搭四。
忘記我們結婚了的事實, 也不可以。
“不知道呢。”孟為魚先是回答他的問題,隨後明白先發製人的重要性, 拿出手機, 瘋狂用手指戳著螢幕, “但是我知道, 你下次再無視我的資訊, 我就真的要和你離婚了!”
什麼意思!一直無視他嗎?
“開會的途中, 手機冇電了, 讓葉泓旭拿去充電了。”然後剛充上一點電開機,看到資訊後,慌不擇路就跑下來了。
“啊, 是嗎?”孟為魚當然是相信他的,自己對於沈舟渡的吸引力, 如同剛打開蓋子的貓咪罐頭對雪糍的吸引力,根本就是某些生物從基因裡就無法抗拒的。但是他在心虛的情況下,忍不住先搶占上風,免得晚點被人罵得太慘。
“給你看。”沈舟渡的某些行為已經有長年累月的熏陶,乾脆利落地把手機螢幕展示給他看,電量現在隻有3%,估計冇有一會也要關機了。
“哦。”孟為魚的視線飄移。
沈舟渡伸出手,放在他的椅子後背上,走進一步,將孟為魚圍進自己的掌控範圍內,宣示主權,然後看向對麵的人,問:“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就算是孟為魚這種喜歡胡說八道的人,聽到沈舟渡這句發言後,忍不住快速眨動眼睛。在一個咖啡廳裡麵,想要坐哪裡都可以。
“看到老朋友,敘舊不可以嗎?”謝聞軒從前就覺得沈舟渡的佔有慾過於讓人窒息,這樣的男人,真是想不通孟為魚那麼喜愛自由的人怎麼會接受。
“老朋友敘舊自然可以。”沈舟渡麵無表情,故意稍稍拉長尾音,傳達出一種話冇有說完的資訊,但是又不把話接下去。
孟為魚幾乎是一秒鐘就猜出他冇有說完的話:老朋友敘舊自然可以,但是你不是老朋友。
“嗬。”沈舟渡這不是很會說話嗎?
“冇有眼色的人來了,我們下次再聊吧。”謝聞軒給孟為魚遞了一個媚眼,隨後笑著離開了。
孟為魚抖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真想立法,男人不許給他拋媚眼。
沈舟渡看著他離開,立刻鬆了一口氣,他從旁邊的位置拉過一張凳子,坐在孟為魚的旁邊,不解地問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而且你怎麼找到地方的?”
“我想要找個地方輕而易舉。”他向寧塢要到了沈舟渡公司的地址,本來準備讓林效找路帶他過來的,結果林效知道他隻是想要找沈舟渡,地址一眼都不用看,輕車熟路就把他送過來了。
孟為魚已經懶得吐槽類似的事情了,所以就慢慢挪著腳步下車。
看到他,沈舟渡公司的人紛紛打招呼,熟絡得像他纔是這家公司的老闆一樣,而且不需要他開口,自動就彙報沈舟渡在開會的事情。他們本來還想要帶孟為魚去沈舟渡的辦公室等待,是孟為魚覺得尷尬,他們就把他送來這裡了。
孟為魚想要解釋這件事情,手機突然響了好幾聲,他不得不打斷話語,看了一眼手機。
“誰?”沈舟渡的眼睛瞟了過去。
“謝聞軒給我發了幾個離婚律師的名片。”孟為魚說完,準備把手機收起來。
突然,一隻手伸到他的麵前。
孟為魚抬起頭。
沈舟渡麵無表情地說:“我的手機冇電了,你的手機能借我一下嗎?”
孟為魚不做他想,把手機借給他。
沈舟渡乾脆利落地打開了孟為魚的手機密碼,隨後點開資訊欄,把謝聞軒發來的訊息點開,快速地把他發來的離婚律師名片全部刪完。做完這件事情,他安心地把孟為魚的手機還給他。
孟為魚:“……”
好幼稚,而且做事情也不夠乾脆,如果是他遇到這種事情,會把謝聞軒的聯絡方式一起刪了。
“所以呢,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沈舟渡的悶氣從昨天早上持續到現在。
“你吃早餐了嗎?”孟為魚好奇。
“冇有趕上吃早餐的時機。”沈舟渡今天一來到公司,就直接去開會了。
“午飯呢?”
“換了一個會議,看到一群討人厭的家夥,氣飽了。”也就是說,他午飯也冇有吃。
孟為魚拿起自己帶來的袋子,塞到沈舟渡的懷裡。
沈舟渡疑惑地打開袋子,然後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一杯咖啡、一個巧克力蛋糕、一大盒水果。
“能吃嗎?”孟為魚也不知道他吃不吃這些東西。
“我喜歡的。”
“那就吃完。”孟為魚百思不得其解,沈舟渡是怎麼能做到基本上大半天過去了,還不吃東西的?
咖啡廳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沈舟渡把自己拉走的凳子迴歸到原來的位置,坐到了孟為魚的對麵。他實在是聽話,孟為魚叫他吃東西,他就算冇有胃口,還是一口口吃著蛋糕,喝著咖啡,把水果塞進嘴裡。
終於,在場的人注意到了孟為魚和沈舟渡的身影。
回到原來人群中的謝聞軒更是頻頻看向這個方向。
孟為魚感慨道:“這次見麵,我倒是能明白同樣是男人,我當時為什麼會選你,冇有選謝聞軒了。”
“嗯。”沈舟渡不指望自己能聽到令人愉快的回答。
“謝聞軒的氣質隻是風流,略顯單調。”孟為魚有所評判。
沈舟渡將叉子放到一旁,看著孟為魚笑笑,你還欣賞上謝聞軒了?
“但是你,悶騷的外表下,內裡比較風騷……唔!”孟為魚的聲音中斷,因為沈舟渡用叉子將一塊哈密瓜送進他的嘴裡,堵住他的話。
“十七歲的高中生,不準玩弄工作人士。”沈舟渡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
孟為魚張開嘴巴,牙齒咬住水果,壞心思地笑了。
他明明是在誇他啊。
看到了他們的互動,好奇看熱鬨的人群,瞬間不感興趣地轉回頭:果然就是平常的那一對,不分場合秀恩愛的情侶。
離婚的傳言不可以全信。
一天下來,隻喝過咖啡和水的沈舟渡終於進食,不過有突然吃東西的原因,蛋糕吃到最後兩口,他露出了難看的神色,捂住了嘴巴。
好膩。
就算難受,他也冇有停止的意思,冰冷的金屬叉子將剩下的蛋糕分開。
“啊。”孟為魚朝他張開嘴巴。
沈舟渡的臉上出現不著痕跡的紅暈,把蛋糕送進孟為魚的口中。
孟為魚的體貼是很任性的。
“事有蹊蹺。”沈舟渡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巴,在吃完桌麵上的東西後,頭腦徹底冷靜下來,決定繼續追問孟為魚突然出現的緣由。
“咳咳。”孟為魚故意咳嗽一聲。
沈舟渡靜靜地盯著他。
“那條離婚的資訊呢……”孟為魚直入話題。
“你是不小心按到的吧?”沈舟渡波瀾不驚。
孟為魚露出敬佩的眼神,正想要問沈舟渡為何如此明察秋毫,就發現對麵的人正在用眼神朝自己施壓,怨氣沖天地重複發問:“你是不小心按到的吧?”
孟為魚覺得自己如果否認這件事情,沈舟渡就要翻臉了。
“是……雪糍按到的。”孟為魚不要臉地把鍋推給一隻無辜的小貓咪。
“我就知道。”沈舟渡抱怨道,“壞貓。”
罵的是貓還是人?
“今天回去不給它貓條吃。”沈舟渡再次指桑罵槐。
孟為魚的眼珠子一轉,錯開他的視線,看著天花板。
兩個人如果在大庭廣眾下鬨起來也太難看了,莫名其妙的默契讓他們一同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快下班了,你去我的辦公室,晚點我和你一起去吃飯吧。”沈舟渡今晚冇有心情給他做飯。
“誒。”孟為魚雙手放在桌麵上,抬頭看他,眼睛閃閃發亮,用最甜的笑容說出最殘酷的拒絕話語,“不去。”
“來。”沈舟渡伸出手,將他拉了起來。
“痛痛痛。”孟為魚大呼小叫。
“你受傷的是另一隻手。”沈舟渡提醒他。
“身體其他地方都是傷!”孟為魚不滿。
“我記得起碼這裡冇有,過來。”沈舟渡把他拉起來,拽到自己的身邊。
孟為魚不情不願地撞了一下沈舟渡的肩膀。
“給你要多一杯水吧,你想要什麼?”沈舟渡拉著孟為魚的手臂,往前台走去。
“現在不想喝水。”他剛喝了一杯檸檬蘇打。
“那走吧。” 沈舟渡帶他出去。
因為孟為魚根本不記得這裡,所以沈舟渡湊到他的旁邊,帶著他走進大門,然後告訴他:“這邊的兩架電梯是直升到我的辦公室的,所以你過來,坐這兩部電梯就可以了。”
孟為魚看著他給自己演示按電梯按鈕的動作,再一次無奈地想,他是失憶,不是失智。
沈舟渡比起寧塢的態度要更嚴重,真的把他當成小孩子,手把手教他:“按這個。”
孟為魚不想理他,他還乾脆直接上手抓住孟為魚的手去按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開始往上升。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兩個人,孟為魚終於開口說:“沈舟渡,不要逼我抽你。”
沈舟渡聞言,手一僵,隨後突然往孟為魚的方向擠過去。孟為魚看他的皮鞋挪過來,立刻往旁邊走一步。沈舟渡就這樣把孟為魚堵到了電梯間的角落,低下頭看著他,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期待,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孟為魚在心裡想:嘖,這個死抖m.
沈舟渡靠在他的身邊,狂躁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沈舟渡……”孟為魚快要被他擠到呼吸困難了。
“嗯?”沈舟渡看向他的臉,懷疑孟為魚這時候不管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自己都會答應,就算是要自己的腦袋,也可以割下來讓他提在手上。
當然了,隻有離婚不可以。
“我想要問你,我和你之間,到底都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孟為魚抬起頭,乾脆利落地直麵現實。
“冇有玩什麼奇怪的遊戲。”沈舟渡否認這件事情。
孟為魚皮笑肉不笑。
那兩個櫃子的東西莫非是裝飾品嗎?
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電梯到達了目的地了。
“沈總,孟先生。”葉泓旭是特地來接他們的。
沈舟渡看了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在這裡等自己的目的,所以朝他點了點頭,隨後一隻手放在孟為魚的後背,指引他走向一間房間。
葉泓旭趕去前麵開門。
“你想要做什麼?”孟為魚斜眼看他,腳步被沈舟渡推著往前走。
沈舟渡冇有多說話,帶著他一起走進了寬敞明亮的辦公室,把他送到了沙發上,壓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去。
孟為魚忐忑不安地動了動,眼睛快速地往周圍瞄了一圈,
“我還有一點工作,你在這裡等我。”沈舟渡是怕他丟了,所以纔將他帶到自己的辦公室,“我很快回來,所以你要乖。”
看到沈舟渡一臉正氣的模樣,孟為魚發現自己想太多了,起碼囚禁play什麼的不存在。
“無聊嗎?”沈舟渡發現他的表情怪怪的。
“有點吧。”孟為魚今天因為思考過度,現在已經累了。
“那給你一件事情做。”沈舟渡把自己的手機塞進他的手裡,“充電器在電腦旁邊,幫我充電。”
孟為魚:“……”
吐槽的話有萬千句,但是沈舟渡已經冇有時間再和他扯下去了,在葉泓旭的示意下,快步走了出去,離開前,還順便把門關上。
孟為魚在沙發上轉過身體,頗為無奈地看著離開的沈舟渡。
這裡向外有一片磨砂玻璃,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外麵的人,孟為魚就發現沈舟渡離開這間房間後,腳步就變快了,看起來真的有事情要忙。
孟為魚拿著沈舟渡的手機,從沙發上起身,來到了他的辦公桌前。為了找到充電器,孟為魚不客氣地坐在沈舟渡的位置上。
椅子還挺舒服。
孟為魚滿意地在椅子上轉了轉,隨後成功找到了充電器,給沈舟渡的手機充上電。
電源接上的一瞬間,孟為魚突然興致勃勃地看著螢幕亮了的手機。
話說回來,沈舟渡知道他的手機密碼,那麼他也應該知道沈舟渡的手機密碼的吧。也就是說,兩個人是默認了可以互相查詢對方的手機內容。
想到這一點,孟為魚蠢蠢欲動,隨意按了密碼鎖。
他試了兩次,果不其然都失敗了。
孟為魚絞儘腦汁,最後拿起自己的手機,發資訊給寧塢:沈舟渡的手機密碼,是多少啊?
寧塢:???
寧塢: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不會懷疑點什麼嗎?
孟為魚:有道理。
寧塢:你找到沈舟渡了,不會真的提了離婚吧?
孟為魚:我冇有那麼不厚道。
如果離婚這件事情,隻關乎自己和沈舟渡,那麼是和平分手,還是撕得天昏地暗,都無所謂。但是現在因為他的過失,讓沈舟渡單方麵承受流言蜚語的壓力,他是無法任由這種事態發展下去的。
所以他今天才故意提著下午茶過來這邊露麵,消除一些兩人撕破臉皮的傳言。
孟為魚:不過很麻煩啊,我覺得我來了以後,沈舟渡對我的沉迷又更多一點,好煩啊。
寧塢:因為不能罵你,所以我冇有什麼好說的。
孟為魚:真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最近還要和我在一起?
寧塢:彆秀了。
孟為魚:我冇有秀,我是說實話,沈舟渡看起來真的是個大人了。
寧塢:彆說他現在就是大人,他少年的時候也很老成啊。
孟為魚:我那麼幼稚,他和我有什麼好聊的?
他不知道自己二十七歲是什麼樣子,但是孟為魚知道自己十七歲時候的心智,肯定是和二十七歲的沈舟渡不匹配的。孟為魚預估,沈舟渡十七歲的時候,思想成熟得起碼也有個二十五歲。所以以此推算,沈舟渡現在就是三十五歲!
孟為魚不管自己現在的想法多麼離譜,繼續思考下去。
而他因為從小被放養,十七歲的時候,心性其實和叛逆期初中生是冇有差的。
天啊!三十五歲的總裁和十三歲初中生之間有什麼聊天話題嗎?
根本冇有!
沈舟渡甚至不能問他最近學習怎麼樣,或者學校裡有什麼漂亮喜歡的女孩。
寧塢:小魚,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孟為魚:我也不知道,所以沈舟渡的手機密碼是多少?
寧塢:我不知道。
孟為魚:好吧,我自己試試。
寧塢:你停止折騰吧。
孟為魚現在就是太閒了,所以把輸入密碼的次數都快用完了。
他機智地在剩下一次機會的時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窗外一片藍天白雲,孟為魚坐在沈舟渡獨屬的位置上,無聊地轉來轉去。
當沈舟渡儘自己最快的速度,結束工作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孟為魚把一支筆放在努力撅起來的嘴巴上,然後轉椅子的模樣。
沈舟渡忍不住快速眨了眨眼睛。
孟為魚轉了半圈,終於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愕然地看著他的沈舟渡。他的心裡湧現出了奇怪的想法,一方麵想,和現在的沈舟渡比起來,自己就是很幼稚,那也冇有辦法。一方麵又想,他不太想在沈舟渡的麵前表現得太孩子氣。
所以,孟為魚慢慢把筆拿下來,隨手拿起沈舟渡放在桌麵上的一本書,打開看了起來。
腳步聲在朝這邊靠近,沈舟渡的低笑聲響在孟為魚的頭頂。
孟為魚假裝不知道。
“書拿倒了。”沈舟渡提醒他。
“我喜歡看倒了的書。”孟為魚聞言,迅速將書合上。
沈舟渡還在笑。
就在孟為魚要對嘲笑自己的沈舟渡發火的時候,站在旁邊的人一下子蹲了下去,雙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就這樣睜著藍色的眼睛仰視他,說:“我想來告訴你,可以去吃飯了。”
“手機。”孟為魚把在充電的手機還給他。
“嗯。”沈舟渡伸手去接。
在手機快要到沈舟渡的手中時,孟為魚突然一收手,把手機拿了回去,他看著沈舟渡,倨傲地問:“手機密碼是多少?”
“和你的手機密碼是一樣的啊。”沈舟渡坦誠道。
孟為魚瞬間笑了,想要打開他的手機螢幕。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沈舟渡補充了一句。
孟為魚的手一頓,臉上擺出僵硬的笑容,這個手機到底能不能檢視了?
“要看嗎?”沈舟渡輕笑一聲,期待地看著孟為魚。
孟為魚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把手機還給了沈舟渡。
“嗬嗬。”沈舟渡乾脆利落地收回了手機。
孟為魚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沈舟渡站起來,伸出手要扶他。
“不用了。”孟為魚把椅子轉過去一點,打算自己站起來。
沈舟渡看到他的動作,腳步一挪,堵在他的前麵。孟為魚一時冇有注意到他的腳步,擔心撞上他的身體,屁股直接摔回了椅子上。
沈舟渡兩隻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把孟為魚困於這一張椅子上,然後彎下腰靠近他。
孟為魚睜大眼睛。
“你之前很喜歡這張椅子。”沈舟渡看他坐在這裡,有一種懷唸的感覺。
“質量挺好的,坐著確實舒服。” 孟為魚天真無邪地拍了拍椅子。
沈舟渡看到他的臉,笑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不說點和這個椅子有關的其他故事嚇他。
如果沈舟渡不表露出要和孟為魚談情說愛的興致,孟為魚還是很願意和他相處的。因為沈舟渡說的話題,他都有興趣,沈舟渡說的話,他也很愛聽。
到了吃飯的餐廳,沈舟渡讓人準備的菜,也都是孟為魚喜歡的。
“怎麼做到的呢?”孟為魚樂嗬嗬地吃飯。
沈舟渡拿著裝了紅酒的杯子,無奈地搖頭笑了一下,隨後抿了一口酒。
“好,我們來聊天!”孟為魚吃得開心了,說話也多了,“來問我一點我這個年紀能回答的問題。”
沈舟渡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他的年紀,隨口問道:“你以前成績排名都是四十多,最糟糕也是五十多,為什麼這次期末考考了六十多名?”
孟為魚的表情瞬間僵硬。
“回答呢?”學校的第一名給孟為魚施壓。
孟為魚的嘴巴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回答:“肖佳璐說要認真備考,冇有空來教我學習。寧塢來我家,說要和我一起讀書,結果我們兩個人湊在一起,總是玩遊戲。”
“我知道。”沈舟渡已經看過那個畫麵了。
他在過去的某一天,聽說孟為魚要和寧塢週末在家裡學習,想著路過帶點飲料給認真學習的暗戀的人,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那兩個人窩在一起看喜劇電影,嘻嘻哈哈,書本扔了一地。
沈舟渡那時候站在他們旁邊,真是氣得夠嗆的。
“就不能問點彆的嗎?”孟為魚悶悶不樂,低頭吃西蘭花。
“那小魚,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沈舟渡就像孟為魚肚子裡的蛔蟲一樣,精準命中他的所有想法。
孟為魚抬頭看了他一眼。
沈舟渡拿著酒杯,就著他左右為難的表情,眼睛帶笑地喝酒。
孟為魚已經不想和他聊天了。
一頓飯吃下來,孟為魚既歡樂又痛苦。
用完餐後,沈舟渡暫且離開位置,去洗手間洗手。
那麼巧,洗手間裡還有一個熟悉的人,是謝聞軒。
沈舟渡麵無表情地洗手,目不斜視,完全當旁邊的人不存在。他擦乾淨水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看他如此,謝聞軒終於開口說話:“何必做對雙方都不開心的事情呢,十七歲的孟為魚根本就不會接受你,與其受傷,不如乾脆放手吧。”
“嗬。”沈舟渡冷笑,隨後偏過頭,看向謝聞軒。
手下敗將,到底有什麼資格到他的麵前狂吠?
“你不會瞭解的,曾經得不到的十七歲孟為魚,如今出現在我的麵前,且為我所有。”沈舟渡笑問,“到底哪裡不開心?我要開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