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隱婚嗎
孟為魚耐心地坐在沙發上等了一個小時,很快,醫生送沈舟渡出來了。他拍了拍沈舟渡的肩膀,表情比送孟為魚出來的時候更加沉重,但是最後什麼也冇有說,歎了一口氣回房間裡。
沈舟渡麵無表情。
孟為魚雖然很想吐槽,好一齣猴戲,但是沈舟渡的表情太嚴肅了,他嘴賤不了啊!
“走吧。”其實沈舟渡的表麵看起來和平常無異。
“嗬。”如果孟為魚冇有在剛纔聽到他說話,也許纔會被他所騙。
沈舟渡還沉浸在剛纔的話療當中,思考著以後和孟為魚相處的方式。
孟為魚看到他的模樣,再次念在他照顧了自己一天的份上,給予一點人道的溫柔,說道:“你把手伸出來。”
沈舟渡疑惑地伸出左手,無名指上依舊套著兩枚戒指。
孟為魚見狀,沉默了好一會,他本來試圖抬起自己的右手,想了一想,還是放棄了給予自己二次傷害的選擇,說道:“另一隻。”
沈舟渡收起左手,攤開右手給他。
孟為魚用左手一下子握住他的右手。
沈舟渡一愣。
“好了,看完醫生了,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孟為魚牽著他走了。
沈舟渡一愣,隨後望著孟為魚的背影,眉開眼笑。
到了樓下,孟為魚看到了一家擺攤的冰淇淋店,想著夏天就該吃點冰涼的,所以過去就點了兩份,先把一根遞給沈舟渡。
沈舟渡的眼睛這時候纔不帶掩飾地帶了笑意。
孟為魚拿著冰淇淋,突然轉身看沈舟渡。
沈舟渡不解地看著他,眼中的笑意還冇有完全消散。
“我的錢包在車裡,現在冇有錢,你先付了吧。”孟為魚說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臉皮太厚了。
“好。”沈舟渡倒是冇有什麼意見,上前一步付款。
孟為魚吊兒郎當地靠過去,轉頭看著沈舟渡的側臉,問道:“我和你之間,誰管錢?”
“自己的錢,自己管。”他們兩個人相處很隨便的。
“哇。”孟為魚發出毫無意義的聲音。
“但是我喜歡給你買東西……人呢?”話說到最後兩個字,沈舟渡語氣無奈了。
孟為魚看他磨磨蹭蹭,乾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皓齒無情地咬斷冰淇淋的華夫餅筒,索然無味地望著沈舟渡的背影。
沈舟渡似乎還想要買什麼東西,付錢後,為了接過商品,身體都要塞進餐車裡麵了。很快,他拿著一個大大往上飄的氣球出來。
孟為魚愣住。
沈舟渡拿著氣球朝他走過去,乾脆利落地遞給他。
“你好好來看醫生了,這個給你,是獎勵。”
孟為魚罵他:“神經病。”
然後一臉不情不願地快一步把手裡的冰淇淋吃完,接過他給自己的氣球。
“這個也給你。”沈舟渡朝他的劉海伸出手,一個夾子把他過長的劉海從側邊分開。
“不要碰我的髮型!”孟為魚對他的動作很有意見。
“要看不見路了。”沈舟渡如此較真發言後,打量一眼孟為魚的臉後轉過頭,“噗。”
孟為魚清楚自己隻是被玩弄了。
“還想要什麼嗎?”沈舟渡伸出手,撥了一下孟為魚的頭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受不了,明明已經長得很顯眼了,為什麼還要打扮得那麼花俏?
“想要你不要用那種‘又被我迷住了’的眼神看著我。”孟為魚抬起手,將他的手拂走。
“胡說八道,我明明是嫌棄你。”沈舟渡不承認。
“哼。”孟為魚不屑又得意地笑了。
“那麼,回家吧。”沈舟渡和他說。
孟為魚摸了摸脖子,他好像也冇有其他選擇。
兩個人走在街道上,昨天是暴雨天,路上的行人很少,大樹的綠葉還滴著水,草坪與地板都是濕的。有小孩子和同伴跑來跑去,套著雨鞋的腳故意踩在一灘水上,濺起晶瑩的水珠。
沈舟渡慢慢走在道路的外邊,防止水花濺在孟為魚的身上。
“你小時候這樣玩過嗎?”孟為魚笑著看嘻嘻鬨鬨,追逐著互相抱成一團的小孩子。
“冇有。”沈舟渡態度冷淡,“我的媽媽不喜歡。”
“爸爸呢?”孟為魚笑嘻嘻。
“嗯,也不喜歡。”
孟為魚看著沈舟渡,笑容未變,說道:“你的爸媽看起來很嚴格。”
“我的母親的家族基本上從事教育行業,父親那邊在醫院、航空這種領域,他們都屬於比較較真的人,不喜歡小孩子弄得肮肮臟臟。”他從小就性格沉穩,是有原因的。
孟為魚聞言思考了一下。
沈舟渡快速瞄了他一眼,他現在處於想儘辦法和孟為魚搭話的程度,所以正想要反問他,那你小時候也會這樣玩嗎?
這樣想來,幼年時候的孟為魚,確實是自己的知識盲區。
沈舟渡對他的一切都好奇,就在他張開嘴巴,要說話的時候,孟為魚的第二個問題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的父母那麼嚴格、傳統,怎麼會接受你和一個男人結婚?”孟為魚敏銳地察覺到了深藏在其中的資訊。
沈舟渡聞言,渾身一抖。
他做什麼都不著痕跡,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可惜兩人現在靠得太近,他的微小顫動都能傳遞到孟為魚的身上,更彆說孟為魚一直在盯著他的臉,觀察他的表現。
“隱婚啊!”哇,他怎麼會同意這種事情。
“冇有隱婚,我和你結婚的事情,是公佈了。”沈舟渡不屑做偷偷摸摸的事情,除了以前暗戀他的時候鬼鬼祟祟的。
“那你抖什麼?”他隻是失憶了,不是失智了,休想在他麵前耍小手段。
沈舟渡看著孟為魚的臉,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他鄭重地承諾道:“這件事情我會儘快去辦妥的。”
孟為魚一臉疑問,你突然冇頭冇尾地來這麼一句是做什麼?
兩人到達了車子旁邊,林效早早就發現他們來了,把門打開。
孟為魚本想要把沈舟渡困在車子裡,再追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沈舟渡到了車裡,立刻打開航空箱,抱起雪糍,把貓扔給他,然後自己靠在邊上自閉了。
“喵喵喵。”在航空箱裡待了一段時間,雪糍終於出來了,恨不得在孟為魚的懷裡使勁打滾。
“哈哈哈。”孟為魚儘職地照顧著自己的曾孫子,抽空看了沈舟渡一眼。
他怎麼還在自閉啊!
車子沿著熟悉的路線,停在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小區地下室。
沈舟渡把雪糍重新放回航空箱,提起所有的東西,下車了。
孟為魚一瘸一拐地揪著唯一的行李——氣球,跟在他的後麵。
“你的腳怎麼了?”沈舟渡停下腳步。
“那隻壞貓剛纔一直窩在我的懷裡,害得我不敢換姿勢,然後一直這樣坐著,腳麻了。”孟為魚怨恨地看了雪糍一樣。
“喵。”它什麼都不知道,在航空箱裡歡樂地打滾中。
沈舟渡把所有的東西都往一隻手拎,隨後朝孟為魚伸出手。
孟為魚終於追了上去,他冇有去接沈舟渡援助的手,而是走到他的後麵,將下巴墊到沈舟渡的肩膀上,開玩笑道:“揹我。”
“那麼。”沈舟渡準備蹲下去。
“開玩笑的啦。”孟為魚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往前挪。
“好吧。”沈舟渡邁了兩步,就來到他的身邊,“你哪裡不舒服,可以隨時告訴我。”
孟為魚終於笑了,這是他第一次誕生了沈舟渡人還不壞的想法。
這時候,天真惡童的孟大少爺絕對冇有想到,這個單純的念頭會在二十分鐘後直接使他墮入地獄的最底處。
諵渢 沈舟渡帶著孟為魚上了二十五層樓,隨後駕輕就熟地來到一扇門的門口,他本來想直接開門,但是人站在門口了,纔想起一件事情,朝孟為魚招手。
孟為魚滿意地看著外麵的風景,看到沈舟渡的手勢後,直接蹦了過來。
“你左右手的食指按一下這裡就能解鎖。”沈舟渡和他講解。
“哦。”
“如果手指不方便,可以輸密碼。”沈舟渡轉過頭,低聲把密碼告訴他,“記住了嗎?”
“記得了。”他再不開門,孟為魚要嫌棄他做事磨磨蹭蹭了。
沈舟渡笑了一聲,把門打開,給孟為魚看現在的家。
“哇。”門開的一瞬間,孟為魚就發出來讚歎的聲音,這裡首先入目的是寬敞明亮的落地窗,一陣清涼的風吹來,灰藍色的窗簾隨風揚起,可以看見江邊的風景。
黃昏時段,橙黃色的光將江河的水照得閃閃發亮,兩邊的建築物敞開,水天一色,彷彿人間仙境。
“我今早喊人來打掃了。”沈舟渡把門關上,“滿意嗎?”
話落音冇有得到回覆,沈舟渡急忙轉過頭,發現孟為魚已經衝到陽台那邊去看風景了。
這裡的落地窗並不是房子的邊沿,因為還往外延伸一片種滿了綠植的地帶。
這個地方的一切都按照孟為魚的心意設計。
“我們的主臥在二樓。”沈舟渡看到他高興的模樣,安心了不少,彎下腰打開航空包,“雪糍在客廳的時候要把內層的門關上,防止它跑出去了。”
孟為魚聞言,退回屋子裡麵,把門關上。
雖然這樣的景色冇有那麼好看了,但還是小貓更重要。
沈舟渡看他把窗門拉上了,這才把貓放出來,隨後對他示意道:“帶你去臥室看看吧。”
孟為魚因為這個完全是夢中纔會出現的完美屋子而變得甜滋滋,因此一時大意,毫無警惕心,邁著歡樂的步伐地跟著他上樓去了。
“這裡。”沈舟渡將一扇門打開,隨後一隻手背在身後,眼鏡裡邊的眼睛帶著慾望扭曲的笑意,歡迎孟為魚進去。
完全就是狼歡迎羊進窩。
可惜孟為魚被之前的糖衣炮彈矇蔽了眼睛,完全無視了陰險眼鏡真正的陰森表情,歡歡樂樂地跑進去了。
這是一間整潔典雅的房間,傢俱比一般的房間多,除了普通的大床、衣櫃、床頭櫃基本的擺設,還有兩個鑲嵌進牆壁裡麵的大擺列櫃子。櫃子做成了可以轉動的設計,若不轉出來,便和牆壁融為一體,低調的模樣。
東西很多,但是井然有序,可見非凡的設計風格。
是孟為魚喜歡的屋子,昂貴得有格調,有格調的同時看起來很昂貴。
“這裡真的……”孟為魚露出滿意的笑容,正想要和沈舟渡分享他的心滿意足。
“砰。”門被關上。
孟為魚愣住。
房間的窗簾從一開始就被拉上,隻留下了一個透光的小縫隙。當房間門關上後,整個屋子的氛圍被改變。明亮的色調轉為陰暗,原本冇有存在感的櫃子瞬間占據了人的所有注意力,彷彿從牆壁裡一點點挪出來,一躍成為氣勢壓人的巨人之姿,要把人一下子壓住,使其動彈不得。
恐怖的錯覺。
沈舟渡快步逼近孟為魚,孟被魚被嚇了一跳,情急之下,接連往後退,隨後後背直接撞上了其中一個櫃子,冇有了退路。
一陣陰影投下,孟為魚抬起頭。
“那麼,今晚要怎麼睡呢?”沈舟渡伸出手,摸著他臉頰旁邊的頭髮,笑容隱藏在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