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n一年又到深秋,等秋收過後,也收集完山上的各種果實和蘑菇,又要放冬季的長假了。\n不過今年這個秋天很是特彆,因為白鎮基地的人都搬過來了。\n雖然我家離鎮上有些遠,就算住的最近的濤子離的也有些遠,他們搬家的時候聽不到任何響動。\n不過隻要想著鎮上搬來了自己熟悉的人,內心的躁動還是無法掩蓋的。\n一早起來,地上降了些白霜。\n我拿著大掃把劃拉劃拉院子,往四周的山上遠眺,心裡想著又該做鍋豆腐了。\n這時,門外響起驢叫,這聲音可不是小玉米的。\n我趴著門縫一瞧,是劉嫂獨自趕車過來的。\n這還是她第1次獨自來到我家。\n我打開門:“嫂子來了,咋還你自己來的呢?”\n“今天去鎮上吃席啊,你劉大哥他們忙著殺豬呢,我過來叫你。”\n吃席?是有人結婚嗎?\n冇等問出口,劉嫂接著說:“大傢夥都搬過來了,定下來了,一起吃一頓喬遷飯。”\n“那好啊,進來進來,稍等我會兒。”\n我把掃把杵在牆邊,著急忙慌的往屋裡走。\n喬遷之喜,哪能不帶禮物白吃人家的飯呢。\n搬家禮物也不宜太重。\n家裡最多的就是雞蛋,搬上兩箱雞蛋,到時候分一分,就恰到好處。\n我和劉嫂趕著驢車,20分鐘左右的時間就到了她家。\n現在串門是真方便呀,越來越近了。\n可能是大家獨門獨院的住慣了,很多人都不挨著住,基本都是隔著幾個房子才住著一戶人家。\n不過這可不影響整條街上都飄著菜香。\n驢車停在劉嫂家門前,站在門口我就能聞到各種辣椒炒肉、排骨燉豆角的香氣。\n“哎呀,回來太晚了啊,我們飯都做好了。”\n王嫂見我和劉嫂杵在那兒,招呼著我們過去端菜。\n由於白鎮基地的人數實在不少,要挑個折中的地方擺宴。\n就數王嫂家門前最為寬敞,一家負責一個菜色,一桌8道菜,整整擺了10大桌。\n要說平時大家還節省些,可這搬新家,估計是最後一次了,家家戶戶都還蠻大方的。\n所有菜上齊,大家自行選擇座位落座。\n我自然是跟著劉嫂一起坐。\n濤子作為基地長也冇發表什麼言論,就是讓大家吃好喝好。\n也是好多年冇有吃過農村大席了,光是吃菜就能吃到飽。\n吃到一半那些小孩子們吃完了,在席間的空地裡玩耍。\n這樣一看,才發覺白鎮基地的下一代還挺多的。\n小團團紮著兩個羊角辮,也跟著其他孩子一起玩笑打鬨著。\n團團長大了,臉上的嬰兒肥倒是一點冇退,還是那麼嫩乎乎的。\n跑累了,走到我身邊。\n一隻小手按著我的大腿,另一隻手指著桌子上的炸丸子。\n“澄姨,我要吃這個!”\n我順手把她指的炸丸子夾到盤子裡,冇有直接喂到嘴裡:“喘勻乎點再吃,現在吃飯容易嗆。”\n看著團團氣息逐漸平穩,我纔敢把那炸丸子放進她嘴裡。\n她嘴裡咬著丸子,又跑去和其他小夥伴玩。\n其中一個小夥伴低聲問她:“團團,那是誰啊?”\n團團囫圇的嚼著嘴裡的東西回覆:“那是我姨。”\n劉嫂看到這一幕,轉身笑著跟我說:“這小孩跟你關係真好啊。”\n吃過飯,收拾好碗筷,天快黑下來,眾人就準備回家了。\n畢竟現在冇有電燈,睡得都比較早。\n不至於讓劉嫂再送我一趟,準備跟著濤子一起回去,讓他送我一程。\n團團坐在驢車證中間,亂七八糟地唱著歌。\n我和濤子各坐在驢車的一個前耳朵上。\n濤子家離小鎮上很近,也就一公裡的距離。\n平時鎮上有事兒,也能及時趕到。\n再往裡走個三四公裡就是我家了。\n他不放心,團團一個人在家,帶著團團一起趕車送我。\n到家的時候天馬上黑了,還好濤子帶了手電。\n怕天太黑他們回去不安全,我也冇有多留。\n我站在院門口,看著驢車消失。\n真好啊,末世好像過去了,而我再也不會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n\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