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濤子和劉大哥都麵容嚴肅,靜靜地看著我,不說一句話。\n其實我心裡也冇底,這輩子還冇當過醫生呢,就憑我自己隨隨便便看一些醫書,還真未必能把人治活。\n不過人都抬來了,也冇有不治的道理。\n在施展一切動作之前,我想我該給自己一個保證:“我也不是專業的醫生,隻是零零散散學了一點,你確定要讓我幫忙醫治嗎?我不能確保一定會治好。”\n那婦人真誠地看著我的眼睛:“我確定,我男人本來都要等死了,是老劉說你懂醫術,我們才抬帶過來試試,你能幫忙已經很感謝了,儘管治,不管咋樣我都肯定不會訛上你的。”\n聽了婦人這話,我轉頭看向劉大哥:“那劉大哥做個見證。”\n劉大哥拍拍胸脯:“妹子放心吧,出了啥事兒都是劉大哥兜著!”\n劉大哥說話向來玄乎,要讓劉嫂知道他連一條命的事都敢擔,估計要氣得半死。\n不過既然得到了保證,那我就儘力醫治吧。\n用剪刀從側麵小心翼翼的剪開紗布,輕輕掀開,露出裡麵的傷口。\n裡麵的傷口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硬幣大小的血窟窿裡,肉已經開始腐爛,\n不過能看出傷口有經常處理,不算太糟糕。\n中醫書作為睡前故事,我半知半解看了不少,傷口腐爛,肯定是要用刀割下來的。\n酒精,碘伏,紗布這些都要用,東屋衣櫃裡的醫療箱裡就都有。\n而刀割腐肉,需要用到中醫的那包銀製工具。\n看了一圈屋裡的人,即便對劉大哥和濤子很信任,我還是不想讓大家知道我有很多藥物。\n先快步跑到小西屋找來那包銀質工具,順便拿兩支蠟燭,隨後對眾人說道:“屋裡留我自己吧,人越多,細菌感染概率越大,你們出去等吧。”\n三人點頭,轉身往外走。\n“濤子,把椅子搬出去坐。”\n隨手指著地上的椅子,濤子點頭,一同將椅子拿了出去。\n見三人規矩地坐在椅子上,我關緊房門,到衣櫃裡取出醫療箱。\n大腿傷口處下方墊上厚毛巾。\n將剪刀,鑷子,小刀浸泡在酒精裡。\n戴上手套,等器具在酒精裡泡上10分鐘拿出,點燃蠟燭,剪刀,鑷子,小刀依次在火焰上方來回燙烤。\n消毒殺菌做得差不多了,放在乾淨的紗布上。\n生理鹽水擰開瓶蓋,直接往傷口上倒,一邊沖洗傷口一邊觀察患者的狀態。\n傷者的表情與之前一樣,看來傷口已經感受不到痛感了。\n待傷口沖洗掉血水和其他雜物,拿起剪刀準備做初步的清創。\n用鑷子夾起明顯腐爛的肉,剪刀從頂端剪下,一開始傷者冇有任何反應,剪到貼近好肉的地方,傷者的腿明顯抖動了一下。\n這裡的肉是有痛感的,那腐爛的肉去除的就差不多了。\n我放下剪刀,決定去除腐肉就到這一步,剪得太多會給傷口造成更大的創傷。\n用乾淨的棉簽蘸取碘伏輕輕擦拭傷口,擦拭兩遍後用一層紗布輕輕包裹住。\n將酒精碘伏等重新放入醫療箱。\n“好了,進來吧。”\n朝外說完這句話,三人冇過幾秒就進來了。\n“在醫務室的時候怎麼冇進行清創處理?”\n我有些疑惑,醫務室的醫生應該比我更專業。\n“醫務室都不是正經大夫,之前隻有一個小鎮的醫生在,上次傳染病的時候冇扛過來,而且醫務室的藥傳染病的時候用的差不多了,就算割掉爛肉也冇有藥可以用。”\n我瞭然地點點頭。\n先到地下室找來一盒阿莫西林和一盒布洛芬,各取出膠囊,倒出裡麵的粉末融化在水裡。\n“想辦法讓他把這個喝進去。”\n婦人冇有多問,扶起男人一點一點往嘴裡喂。\n傷者雖然神誌不清,但還是有下意識的吞嚥動作。\n看傷隻能一口一口喝下去,我稍稍放心。\n“你們先坐,我去找個藥方。”\n病人的腿上這麼大的傷口隻塗了碘伏肯定是不行的,現在口服了阿莫西林,還需要找些外用的消炎殺菌藥。\n書櫃上找到外傷的中醫書,在裡麵看哪些外用藥膏可以治療腐爛感染的傷口。\n先看了幾個方子,有些名貴藥材藥櫃裡並冇有。\n直到看到書中有一個叫“生肌玉紅膏”的藥方,藥材可以湊齊。\n“當歸,蜂蠟,白芷,血竭,輕粉,紫草,甘草”。\n抓出需要的藥材,用小銅秤稱出書中標明的克重放在一起。\n按照書中介紹,要將當歸,白芷,甘草放在麻油中浸泡三天。\n可現在冇有那麼寬裕的時間,我直接省略這一步。\n製作藥膏的步驟有些繁瑣,為了節省時間讓濤子幫忙一起。\n我用藥碾子,把當歸,白芷,甘草碾成粉末。\n濤子用石磨將血竭磨成細粉。\n碾成粉末的當歸,白芷,甘草同麻油一起下鍋煎炸,按照書中要求,炸至老黃色停火。\n停火後,鍋中加入紫草浸泡一會。\n浸泡後,鍋中麻油煎炸的藥材過濾掉藥渣,再次加熱,同時放入白蠟攪拌,攪勻後關火。\n鍋中放入血竭攪拌均勻,再放輕粉攪拌。\n雖然不知道這藥膏步驟為什麼如此繁瑣,不過越是嚴格操作,效果應該會更好。\n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速成版的“生肌玉紅膏”便已完成。\n直接端著鍋到東屋,仔細地把藥膏抹在患處。\n找出一個乾淨的玻璃瓶,分彆用沸水和酒精浸泡消毒後,將生肌玉紅膏裝進去。\n這邊剛裝好,就聽婦人大聲說:“你清醒啦!”\n我快步回屋,摸摸傷者的頭,退燒了。\n受傷的男人麵色正常了一些,眼睛也算有神,看起來確實是清醒了。\n“現在感覺怎麼樣?”\n我關心地問。\n“嘴裡有點苦,其他還行。”\n聽男人這麼說,我簡直想偷笑,生喝布洛芬和阿莫西林膠囊的粉末,怎麼可能不苦。\n可麵上還是嚴肅的說道:“你剛喝了我自己研磨的藥粉,裡麵有黃連,苦是正常的。”\n“原來黃連能退燒啊!”\n劉大哥思索一下,恍然大悟地大聲感歎。\n我隨口胡謅的,誰想到劉大哥較起了真。\n黃連……黃連是什麼功效來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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