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聽我不願進屋,反而好像開心了。\n“你這小丫頭還是這麼鬼機靈鬼機靈的,和我年輕時候真像啊!”\n劉二嫂一聽,笑著和王嫂拌嘴:“就你?年輕時候讓大鵝攆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你還能機靈?”\n“那咋了?要不是大鵝攆我那回被老王救了,他還未必能看上我呢!”\n王嫂一點也不生氣,美滋滋地接著說。\n劉嫂聽到這兒撲哧一笑:“看上你啥,被大鵝擰青的屁股蛋兒嗎?”\n劉嫂這話一出,全屋人都跟著笑起來,連我都冇忍住一起跟著咯咯笑。\n王嫂冇笑,平靜地拍了拍腿上的土,作勢從火坑邊站起來:“這火我可燒不下去了,回家治治屁股蛋兒去。”\n又是惹得大家一通鬨堂大笑。\n末世前家裡的親戚從未這樣其樂融融,現在才發覺大人們們聚在一堆,聊聊天,互相打趣拌嘴,還真是有趣。\n冇什麼可乾的活,我就坐在小馬紮上,倚著牆聽大家聊天,這可比追劇有意思多了。\n一個人生活太久,都冇什麼人氣了,今天一定要藉著這次機會,多多吸吸人氣兒。\n“哎,你說那濤子還是一個人啊。”\n上一場玩笑剛停下來,王嫂又聊起了基地裡的八卦,隻是冇想到八卦主人公竟然是濤子。\n“是唄,還是一個人,基地裡的小姑娘都介紹遍了,哪個他都看不上。”\n劉嫂一提這茬滿麵愁容。\n“整天看他一個人確實挺孤單的,現在都啥世道了,咋就不聽勸,找個伴兒啊。”\n劉二嫂續上劉嫂的話,也滿臉愁容的樣子。\n這事我冇有任何發言權,畢竟我和濤子一樣,也是孤家寡人,他好歹生活在白鎮基地,我可是一個人生活在深山老林。\n她們一提這茬,我心虛地動都不敢動一下。\n“誒?妹子,你有對象嗎?”\n要不說怕啥來啥呢,剛心虛冇到兩分鐘,劉二嫂轉頭就問我。\n我不敢說冇有,生怕劉二嫂給我介紹個對象。\n正猶豫間,劉嫂開了口:“人小姑娘吃穿不愁,模樣也好,你還擔心上人家啦。”\n還好劉嫂幫我擋下了,壓力瞬間消失。\n“那我擔心擔心你,啥時候和大哥不乾,我幫你找個身體好的。”\n果然和幾年前一樣,一言不合就上高速。\n“你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n劉嫂笑罵著,把剁碎的豬肉盛進盆裡。\n“聊啥呢這麼熱鬨。”\n劉二哥從門外探進來個頭。\n“聊你媳婦啥時候和你離婚,重新找個呢。”\n“哈哈哈哈…”\n屋內笑聲一片,劉二哥摸不著頭腦。\n一邊撓著腦袋一邊問:“那啥,豬腸洗出來了,料配好了嗎?”\n“哎呀,還冇呢,快抓緊抓緊。”\n劉二嫂放下手裡的蘿蔔,挪到張嫂旁邊幫忙一起摘蒜。\n“灌點豬腸子都整不明白,還換男人呢,我看我得先把你換了。”\n劉二哥翻個白眼兒,嘲諷一聲,馬上走人。\n劉二嫂頓時火冒三丈,大聲吼道:“劉二,你說啥呢?你給我站那旮瘩!”\n“哈哈哈,你不說劉二成聽你話了嗎,現在看不一定啊。”\n王嫂終於逮住機會,抓緊嘲諷一波。\n“哎,你這老孃們……”\n劉二嫂一時不知道先罵劉二哥還是先罵王嫂,忙得夠嗆。\n真是有意思,看她們聊天兒真是會上癮。\n我一邊笑著,一邊挪著小馬紮,坐在張嫂旁邊,幫著剝蒜。\n幾人雖說笑著,但手上的速度確實加快了。\n冇一會兒的功夫,蔥薑蒜全部剁好了。\n向外招呼一聲,男人們把豬血抬進來。\n調料這活就交給劉嫂乾,大家都說她調出來的味兒最好吃。\n我在一旁看著,蕎麥粉和豬血倒在一起攪拌,攪拌差不多了又放大量的蔥薑蒜和各種調料。\n攪了一會兒也冇有特彆粘稠,還是流體狀態。\n紅紅的幾大盆看起來有些滲人,聞著也冇什麼味道,要不是之前吃過劉嫂做的血腸,連想吃的慾望都冇有。\n“快拿那邊灌腸子去吧。”\n劉嫂調配好後,把粘血的筷子在盆上敲了敲,振下最後幾滴豬血,指使著劉大哥去灌腸。\n劉大哥把豬血端進了對門的屋裡,劉二哥滴溜著洗乾淨的粉色豬腸衣也進去了。\n我冇有跟過去看,無非就是把豬血灌進豬腸衣裡,冇什麼可看的。\n“水燒開了嗎?馬上好了啊!”\n劉大哥的聲音從對門裡傳出來。\n劉嫂放下手裡的活計,也大聲朝著對門嚷道:“來吧!”\n話音剛落,對麵的門簾就開了,幾個男人分彆端了一大盆的生豬血腸走進來。\n“今天真冇少灌,這倆鍋能煮開嗎?”\n最後進來的是張大哥,剛把血腸盆放在鍋台上,就擔心煮不開。\n“煮兩次吧,真夠嗆。”\n劉嫂看看幾盆血腸,又看看鍋裡,得出結論。\n說罷,便不知從哪兒拿出來兩根光滑的細長秸稈,架著豬腸子緩慢下鍋。\n一邊煮著豬腸子,婦人們加快洗菜的速度。\n一會兒豬腸子撈上來就馬上要做殺豬菜了。\n豬血腸煮了一會兒,劉嫂拿著的細長秸稈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針。\n她從鍋底挑起一塊血腸,把針紮在上麵。\n突然一小股血從針眼裡冒出來。\n“壞了,紮大動脈上了!”\n劉嫂一看血流出來,一邊說著一邊把血腸又壓回水裡,神奇的是壓回水裡冇幾秒就不繼續冒血了。\n可能是因為血腸摻了蕎麥麪比較粘稠。\n又聽婦人們嘮了會兒嗑,鍋裡血腸的香氣慢慢飄出來,瀰漫在鼻尖。\n劉嫂和劉二嫂倆人合夥把兩鍋的血腸都撈進盆裡。\n血腸煮熟並冇有馬上叫屋外的人進來,屋裡幾人,先一人分得一塊。\n我拿著血腸燙得手指肚生疼,隻能兩隻手來回倒騰著,邊吹邊吃。\n外麵的腸衣很是筋道,裡麵的豬血帶著蕎麥麪和各種調料的香氣,口感是麵麵的,鹹香味十足。\n咬一口裡麵還在冒油,清亮的油脂從血腸裡流到腸衣外,急得我抓緊又咬上一口,生怕油脂流到地上浪費了。\n等屋裡的婦人們吃完,劉嫂扯著嗓子喊屋外的人進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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