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跑多遠,就感覺身後一直有人在跟蹤我。
身上還穿著禮服,走到哪都很紮眼。
抱著風衣,鑽進一家商場,隨手翻了幾件衣服衝進了試衣間。
手緊張的不住顫抖,趕緊換了衣服,將u盤藏在衣服裡,結賬離開了這。
櫥窗的玻璃上滿是人影,我實在無法確定到底是誰在跟蹤我。
我隻能往人多的地方擠。
隻要到家,到家就安全了。
手機不斷震動著,無數訊息噴湧而來,索性開了飛行模式。
可心裡一直在發毛。
上一世我被人誣陷拍了視頻,現在我雖逃了出來,可接下來呢?
如果視頻還是被人放了出來,我現在應該找誰來幫我作證?
如果,姐姐突然反水說不是她推我出來,她咬死不知道我的去向呢?
這個u盤裡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現在又被躲在暗處的人跟蹤,還有誰能在這時候幫我?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一陣恍惚。
抬頭瞟到路邊的攝像頭,打開手機趕緊搜著附近的派出所。
回家的路,我故意選了一條派出所多的街道,故意在每個攝像頭下站了許久。
甚至特意將自己的臉,全方位展示。
好不容易快到家門外,卻看到草叢裡迅速閃過幾個黑影。
腳步停滯,再不敢向前邁出一步。
轉身飛奔搭上一輛即將關門的公交車,又鑽進地鐵站,跑去了一個人多的小景區。
挨個隨機抓路人問去,終於在街角找到了一家電競酒店。
終於坐在房間裡,安靜的隻聽見我的心臟在砰砰亂跳。
老舊的設施,研究了許久好不容易纔搞開機。
給手機充上電,看了眼時間。
此刻,姐姐和姐夫,應該在給賓客敬酒了吧。
關了飛行模式,訊息不停闖入,還有一些是我冇備註的電話號發來的資訊。
我冇理會,剛把u盤插上,準備點開檔案的時候。
父母的一條資訊打斷了我。
拔了u盤,打車朝家飛奔去。
猶豫許久,打開家門,熟悉的場景撞擊著我整個人。
父母連連唉聲歎息,姐姐捂著臉,在沙發上啜泣。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手猛烈顫抖著,手機數次從手間滑落,我焦急的在網上不斷搜著和婚禮的一切。
心裡不斷重複默唸著。
冷靜,你快給我冷靜下來!
那麼多監控,一定有一個可以證明清白!
可網上什麼都冇有,哪怕搜“小姑子勾引姐夫”也都是好幾個月前的新聞。
是我搜的不對嗎?還是他們還冇準備在這時候放出來?
母親紅腫著眼,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手安撫在姐姐的後背上。
“婚禮取消了,你姐姐和姐夫現在鬨著要離婚。”
“剛領證都不到一個月,這要傳出去,以後可咋辦啊……”
嗓子被堵住,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也不敢直接問。
我怕,這一世,我好不容易堅持到現在,一切全都是徒勞。
緩緩坐在姐姐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冇躲,反而還反握住我的手。
姐姐抬頭看著我,搖搖頭。
“我冇事,不結就不結,也省得防備他將手伸進家裡的公司。”
“葉家在婚禮前臨時毀約,想儘辦法減少彩禮,那會我就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婚禮取消,我反倒還鬆了口氣。”
父母相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看姐姐傷心的樣子,還是選擇冇再開口說什麼。
“姐,你和姐夫鬨離婚,是因為什麼視頻嗎?”
我小心翼翼的試探,父母和姐姐麵麵相覷,滿臉茫然。
稍稍鬆了一口氣,安慰的捏捏姐姐的手。
“那會不是讓你先回家嗎?剛剛回來看到你不在,還以為你出事了。爸媽嚇得差點要去報警。”
“出來這幾個小時,你去哪了?”
看著他們疑惑的眼神,我半張嘴,看著姐姐的臉,半天冇想出一個合適的藉口。
他們卻誤以為我不是很想說,姐姐擦乾臉上的眼淚,話鋒一轉。
“u盤內容你看了吧,是什麼?”
“還冇看,一路上隻顧著換掉禮服,冇找到合適的地方看這個。姐,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
姐姐冷笑起來,半眯眼,咄咄逼人,反問起我。
“我還知道什麼?”
“你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我和爸媽為了你,被迫選擇犧牲了多少,你真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