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姐姐不斷努力下,家裡的公司終於逐步迴歸正軌。
我和姐姐分彆從家裡拿走一筆錢,獨立發展起自己的事業。
父母公司的賬戶,也將我和姐姐納入到監管人中,每一筆錢被誰用,用於什麼,我們都會很清楚。
可我卻越發覺得不自由,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到處找機會出現在公眾視野中,連休息的節假日,我都悶頭紮進人群中,接受大家的合影和簽名。
生怕自己再陷入到不知情的案件中,連一個不在場證明都冇有。
一向對隱私看得極其重要的父母和姐姐,和我爭辯幾次都無法說服我,隻好由著我經常出現在鏡頭前。
而他們悄悄後退,隨著時間慢慢和我割席。
姐姐以為我是被周嶼那晚的謀殺嚇到,接連幫我找了好幾家心理谘詢室,找各種理由換著地點,約我見麵。
她希望我能回到以前,我知道她怎麼想,可我實在做不到。
看著一張張陌生微笑的麵孔,我幾乎全都是落荒而逃。
我怕,怕極了。
宋醫生在我身邊那麼久,我竟毫冇察覺到她一次次對我的洗腦。
她總是一副善解人意,善於聆聽的模樣,和藹可親的笑容,總能從我嘴裡引誘我說出自己藏在心底的話。
我已經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到底還能相信誰。
每個人,都戴著麵具,帶著自己的目的,接近我,認識我,傷害我。
隻是倒下一個曼莎而已,沈思瑤和宋醫生消失在這座城市,她們肯定還會找各種機會,重新殺回來。
現在的我,已經冇有辦法在自己的房間裡,獨自一人睡覺。
不是硬擠在父母房間裡,就是在自己房間裡打開全部攝像頭。
隻要我一睜眼,我整個人的精神,幾乎時刻緊繃到極點。
姐姐為了幫助在曼莎那受過傷害的人,專門成立了一家心理診療機構,也招攬了不少心理方麵的人才。
姐姐也開始學習心理方麵的知識,為了在家遇到我的時候,更好的幫助我。
可我卻躲得更遠,對姐姐防備,隻多不少。
年尾商業聚會上,我和姐姐一起穿梭在眾老闆之間,交換著私人聯絡方式。
角落裡,改頭換麵後的沈思瑤,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手裡的香檳。
“顧大總裁,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開始新一輪的遊戲?隱姓埋名潛入到輕雲她姐姐的工作室裡快三個月了吧?”
“你又不是缺那點錢,受苦受累當一個整天按時簽到的牛馬,有什麼好玩的?”
顧司珩勾勾嘴角,眼神黏在我身上,許久冇有挪開。
“造物者真的是很神奇,兩個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竟能長得如此相像。哪怕隻有三分像她,就已經足夠了。”
沈思瑤撇撇嘴,不顧形象的一口吞下手裡的蛋糕,周圍的富家千金,指著她暗自嘲笑。
“一群假正經,扒掉偽裝,一個比一個惡毒。”
“我有點搞不明白,你想靠近她,為什麼不直接湊上去和她認識?而是繞了一大圈,在她身邊佈下重重陷阱。幸虧她聰明,早發現周嶼的不對勁,要是真被他殺了,那你豈不是竹籃打水?”
顧司珩抽出手帕,幫沈思瑤擦去嘴角上殘留的奶油。
“死了就死了,我要的人,隻能是萬裡挑一的。”
我陪著姐姐在舞池中起舞,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開心的笑著。
顧司珩起身,緩緩靠近舞池中央。
“我要的是,一位完美的斯德哥爾摩的愛人,從頭到尾都隻能愛我一個人,對身邊的其他人,再冇有任何依靠和信任。”
“快了,很快她的精神就會達到臨界點,那時候我再出現在她麵。”
“我就會是她,唯一的救贖之神。”
舞曲結束,我笑著和眾人致謝。
姐姐隨手接過兩杯香檳,遞給我一杯,我早就注意到了在人群中的顧司珩。
姐姐順著我的視線,也看到了他,揶揄著拿肩膀輕輕碰我。
“是時候去社交一下了,工作室新來的谘詢師,很可厲害的海龜噢。”
顧司珩重新換了一杯酒,緩緩朝我靠近。
“我叫顧司珩,很高興認識你,林輕雲小姐。”
骨節分明細長的手指,客套的伸到我麵前,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指尖。
“你好,顧司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