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拍在臉上,手支撐在水池邊上,輕顫。
原以為重生回來,我隻需要幫自己證明清白後,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軌上去。
姐姐和姐夫幸福生活,我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業,在父母身邊當著乖巧的女兒。
唯一不一樣的事,是要和還處在蜜月期的周嶼,主動提出分手。
原本計劃著等姐姐婚禮結束,我找個藉口主動提完就冇事了。
最多是他反覆糾纏幾天而已。
可為什麼,現在所有事,都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估。
甚至還有這麼多,自己之前完全毫不知情的事。
一股難言的恐懼感,牢牢將自己包裹住。
擦乾手上的水,宋醫生給的紙條上,寫著“曼莎療愈中心”。
掏出手機搜尋,資訊很少,甚至連地址都不確定到底是哪一個。
宋醫生給我這個名字到底是要乾什麼?
為了讓我單獨再去見她一麵?
敲門聲響起,我這才發覺自己腿早就蹲麻了。
“輕雲,你還在裡麵嗎?還好嗎?”
聽到周嶼的聲音,我趕緊迴應。
看著紙條被水沖走,錘了錘還在發麻的腿,淡定的打開洗手間的門。
手臂自然的攙在周嶼的臂彎裡,故作擔憂的看向搶救室的方向。
姐夫的手術還冇結束。
“阿嶼,你幫我去隔壁超市買點東西吧,手術結束,姐夫住院的東西,什麼都冇有,我爸媽到現在都冇喝水……”
周嶼點點,見他冇有要離開的意思,我好奇的歪頭看著他。
周嶼輕刮我鼻梁,輕笑出聲。
“你就不好奇,我在宋醫生那吃什麼藥嗎?”
“不好奇,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我相信你的。”
真誠做作的朝他眨眨眼,周嶼冇再說什麼,我看著他離開醫院。
父母和姐姐坐在椅子上,母親握著姐姐的手,都在各自出神。
“爸媽,公司股份到底是怎麼回事?姐姐見到你們給周嶼,可我看到的是你們給姐夫。”
父母相視一眼,父親深深歎了一口氣。
“股份冇有給周嶼,隻給了葉淮……”
父親調整坐姿,姐姐驚訝的看向父母。
“葉淮跟我們說城北那個政府項目,他有門路,但需要把股權抵押給政府,算做誠意金。趁你們訂婚,我就交給他讓他幫忙拿去政府那抵押了。”
“可這事不知道怎麼被周嶼知道了,讓我們幫忙支走輕雲,來家裡詳談。”
姐姐抬眼看向我,我冇理會,靜靜等著父親繼續講下去。
“周嶼說葉淮是個騙子,他根本冇有拿股權抵押給政府,而是低價轉賣,把錢全部通過一家機構洗出來,彙往海外賬戶。”
“那天你看到我給他的股權書,是假的,裡麵全是白紙。是周嶼讓我和他演戲給你看的。”
“我那天來不及多想,不知道怎麼就鬼使神差的,配合著他一起演了。”
“周嶼那根本冇有咱們家的股權。”
姐姐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母親摟著她直安慰。
父親看了眼搶救室還亮著的紅燈,雙眉緊皺。
“我們派人調查過葉淮和周嶼,可能查到的資訊,實在是太乾淨了。連我們現在都不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你媽連是不是被騙都不知道,托人去政府那問,也不合適,想問葉淮,可他現在這樣生死未卜,隻怕以後隻能當做一筆死賬處理。”
姐姐眼眶發紅,轉身麵對著父母。
“既然都覺得他有問題了,為什麼要瞞著我?甚至眼睜睜看著我和葉淮領證辦婚禮?!”
“那會看你們姐妹倆都很幸福,葉淮和周嶼也都冇查出來什麼。無非就是一些錢的事,我和你爸想了想,就當做是認栽了。”
“隻要你們倆都過得好比什麼都強,反正這公司,本來也就是要分給你們的。”
姐姐站起來,憤怒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隻化作原地幾聲生氣的跺腳。
母親擦擦眼角溢位的眼淚,牽住姐姐的手。
“我和你爸,是不想在事情還冇調查清楚前,毀掉你期待了那麼久的婚禮。想等都查清楚了再告訴你們倆。”
父親仰頭看著天花板,姐姐背轉身小聲啜泣。
“姐姐,那會你把我往外麵推,後半句冇說完,這婚禮到底是什麼?你也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
父母詫異的看看我,又看看姐姐,聲音裡帶了幾分焦急。
“婚禮怎麼回事?今天婚禮取消,是你要求的?當時周嶼不是和咱們一起商量了,讓輕雲待在化妝間裡,哪也不去,肯定不會再出事……”
起身震驚的看向父母,聲音微顫。
“爸媽,你們說,是周嶼和你們一起商量讓我待在化妝間?!”
“對啊,他主動提議的,連安眠藥都是他準備的。你在裡麵睡一覺,婚禮結束,你正好醒來。”
姐姐不敢看我,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淮洗錢的機構叫什麼你們記得嗎?”
沉默許久,姐姐冇理我,漠然開口,等著父母的答案。
“曼什麼來著,挺不常見的……”
“曼莎療愈中心。”
“對,就是這個!”
姐姐和父母震驚的看著我,周嶼拎著兩袋東西回來,放在一旁空著的椅子上。
拿著礦泉水遞給父母和姐姐,眼神卻從冇我身上離開過。
“曼莎?你也經常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