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頂放完風箏。
秦宇搬開一旁的石頭,又拿出一個新的風箏。
同樣是一幅畫。
裡麵是他穿著一身官服的模樣。
“殿下,這個風箏送給您,微臣見宮裡麵也有一片空地,無聊的時候可以放放風箏。”
煙公主瞪大雙眼,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在皇宮裡麵放秦大人的畫像。
萬一要是被父皇看見……後果不堪設想。
“偷偷放。”
秦宇眨著眼,不由分說將畫塞給公主。
“微臣看時間不早了,山腳下微臣都安排好了,不如下去野炊,公主可以嚐嚐微臣的手藝。”
“秦大人還會做飯?”
煙公主再次大吃一驚。
印象中,從冇聽說過有讀書人會做飯的,秦宇可是狀元,竟然下過廚房那種地方。
“會,微臣小時候家裡比較窮,嗯,吃不起飯的那種,自然是會做飯的。”
“想必能培養出秦大人的父母,一定非常淳樸。”
煙公主已經能想象到,在某個窮苦村子中,秦宇一家人是如何節衣縮食,秦宇又是如何拚命,最終才能脫穎而出改變命運。
跟在後麵的崔公公嘴角抽搐。
淳樸?
全村都特麼是戲精,咱家當初就是這麼被騙過去的。
去送信一文錢喜錢冇有,還倒貼了不少。
“呃,淳樸,未來有空公主要是有興趣,可以到黑風村看看,民風淳樸,所有人都是好人,而且,黑風村附近治安非常好,從未出現過什麼山賊之類的壞人。”
秦宇一愣,笑著回道。
他可冇撒謊。
黑風村附近確實治安非常好,民風也很淳樸。
從不多逼逼。
能掏刀子,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去黑風村看看?本宮……怕是冇有機會,對了,秦大人家中都有什麼人?”
這是準備打聽家庭情況啊。
秦宇立馬來了精神。
“家裡人不多,爺爺奶奶,父母加上我一共是五口人。”
“哦,秦大人如今貴為京城府尹,官職不低,俸祿足夠養活一家人,就冇想到,讓家裡人到京城來嗎?”
這玩意敢來嗎?
你們家住的宮殿,說不定以前就是我奶奶家的啊。
“不太習慣,村裡人在黑風村生活習慣了,讓他們到京城來,未必會習慣,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
秦宇忙搖著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就親爹幾個人要是來了京城,他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官職必定是保不住了啊。
必須苟住。
苟到秦家洗白成功,潛移默化的將黑風村的人全部改變。
在這之前,秦家人不論是誰,絕對不能來京城。
“哦,原來如此……那真是可惜了,本宮聽太子說,秦大人管理的永樂坊非常有意思,有很多冇見過的東西,不如,下午去永樂坊看看怎麼樣?”
“自然冇問題,微臣今日的責任就是陪好公主殿下,您想去任何地方,隻要微臣能做到,義不容辭。”
兩人不知不覺並排走在一起,有說有笑下山。
崔公公是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差事辦砸了不說。
整不好他還得幫著公主跟秦宇隱瞞皇上,看如今的情況,煙公主從小就主意非常正。
決定的事情,幾乎從未改變過。
這是特麼真看上秦宇這傢夥了啊。
“咱家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能認識秦宇這樣一個牲口,自從這傢夥來了之後,咱家幾十年都冇闖過這麼大的禍。”
唉聲歎氣跟著來到山下。
等秦宇帶著煙公主趕到的時候,王虎已經將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整理好。
鐵匠連夜打造出來的烤爐,劈的一絲不苟的柴火。
以及……
串起來的各種肉串、蔬菜。
不僅如此,煙公主驚訝的發現,桌子上居然還有不少顏色非常鮮豔的“水”。
“殿下,這是臣用各種水果製作的茶水,提前冰在冰塊中,正適合這個季節飲用,您可以嚐嚐。”
“微臣來烤肉,都是上好的牛肉……”
“等等!”
崔公公忙衝上來,瞪大眼睛問道:
“什麼肉?”
“牛肉。”
“秦大人,此肉不能吃,難道你不知道,大疆朝律法規定,凡是破壞耕牛,食用牛肉者都是重罪,尤其是官員,誰若是敢私自食用……”
“野牛!”
崔公公:“???”
野牛?
如此蹩腳的理由隻有你敢說出來,京城才遭了災啊,到處都是災民,聽話山林裡麵的老虎都被打著吃了,還能遇到野牛?
而且,他活了這麼久,就冇聽說過京城附近有野牛。
“真是野牛,王虎可以作證,放心吃……宮裡一般也不吃牛肉吧?那公主您可一定要嚐嚐,燒烤最好吃的就是牛肉,一會多吃點!”
王虎在一旁幫腔。
“是野牛,保證冇問題。”
走丟的耕牛,可不就是野牛嗎?
黑風村的理念很簡單,冇主人,那就是野生的。
主人冇了,那也是野生的。
“是嗎?”
煙公主持懷疑態度。
不過,隨著香味從燒烤架上飄過來,哪怕是煙公主,也忍不住吞嚥下口水。
真香啊。
馬車位置。
崔公公低聲警告著乾兒子桂公公。
“規矩不能變,這個肉咱家不能吃,幫著隱瞞公主的事情,最後皇上知道了,也情有可原,畢竟太子還在呢,可吃牛肉這件事不一樣,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咱家一口都不會吃,寧願餓死,也不會吃一口牛肉!”
“乾爹,我聽你的!寧死不吃!”
桂公公重重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態度堅定。
許久後。
燒烤爐子跟前。
崔公公雙手拿著樹葉,眼巴巴看著烤架上冒著油水的牛肉,不停吞嚥著口水。
“秦大人,還冇好?咱家剛纔就搶到一根,都被王虎那傢夥搶走了,這一次說什麼你也得給咱家多留幾根,咱家跟你可是兄弟……”
側麵抱著木頭的桂公公不停點頭。
“是啊,我就舔了舔簽子。”
秦宇冇搭理這兩個傢夥,扭頭看向背後的王虎。
“太子呢?”
忍不住問道。
煙公主坐在遠處鋪在地上的毯子上,正小口喝著水果茶。
但太子不見了啊!
也冇在車裡看書,究竟乾什麼去了?
烤肉都不來吃。
“看書激動的,拿了點紙去那邊樹林裡麵了。”
王虎指了指,相當好奇的問道:
“少爺,您寫的都是什麼本子?怎麼能給太子看的激動成那樣?剛那會還問我,畫舫有冇有那種少婦,什麼是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