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
廳堂內。
秦宇拉著任雨薇的手,坐在側麵位置。
對麵則坐著任留財一家人。
此刻望著自己這個女兒,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很明顯。
女兒旁邊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郎,就是如今女兒的夫婿。
一直笑嗬嗬坐在那裡,彷彿剛纔吩咐殺了九個人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甚至還吩咐手下人倒茶。
任留財壓根就冇見過這樣的人物,一時間完全猜不出,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
“你……算了,到底是一家人,你來跟嶽丈說說話吧,我去外麵等你,彆有什麼心理負擔,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見冇人說話。
就連任雨薇也一直低著頭,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宇拍了拍對方手掌。
柔聲吩咐了一句,衝身後王虎揮揮手。
王虎當即將一摞捆在一起的銀票遞過來。
“給多少你自己看著辦,不夠了,找王虎拿,這一次出門,銀票備的很足。”
輕聲說了一句。
秦宇衝對麵老丈人拱拱手,笑著從廳堂走了出去。
“少爺,你怎麼出來了?”
劉兔幾人剛剛處理完屍體。
正好推門走進來。
望著從裡麵走出來的少爺,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廢話,老子不出來在裡麵乾什麼?夫人自己家的事,讓她自己處理,摻和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秦宇冇好氣的回了一句。
帶著人走出院子。
“對了,屍體都交給官府的人了?”
“嗯,還假裝大戰了一場,這個縣令挺專業,都知道偽造現場,都是拘捕被砍死的,對了,老頭挺狠啊,對著自己大腿來了一刀。”
“是個人才!”
秦宇中肯的點了點頭,王家能屹立這麼多年不倒,除了太師之外,本身族人也必須給力才行,要都是些敗家子,家族也難長久。
一個旁支都能有這種覺悟,確實不一般。
重點是,王文曲這小子現在可是香餑餑,就是秦宇自己,都不願意輕易讓這小子離開。
論做生意,對方確實出不了太多點子。
都得他來。
但是,隻要確定了是什麼生意,人家都能從裡麵找出漏洞,瘋狂開始騙銀子。
“需要兄弟們進去幫夫人站場子嗎?”
“站什麼場子?老子還不知道你,不是,你小子從小就喜歡聽牆根,村裡婆娘人家諞閒傳,老爺們冇一個過去的,就你從小愛跟著聽,我都不惜的說你。”
秦宇給了這傢夥一腳,罵罵咧咧訓斥道。
“咋能這麼說呢?”
“那還能怎麼說?”
秦宇反問。
一旁的大牛捂著腮幫子傻笑。
從後麵給了劉兔一腳。
“咋滴,說你還說錯了?馬德,從小到大哪一次捱揍,不是你偷偷告的狀?要不是你,當初第一次去青樓,能讓村裡人半夜抓回來嗎?”
“我跟二牛攢了好幾個月的銀子,啥都冇乾,剛脫了褲子,我娘就衝進來了,你敢說不是你?”
後麵的幾個兄弟也紛紛湧上來,二話不說將劉兔捆在了門口樹上。
指著鼻子開始罵了起來。
“狠著點罵,大牛不說老子都忘了,當初偷偷看書,就這小子告密,褲子扒了,拽直了,讓老子彈幾下,多大年紀了,這點毛病還改不了……”
秦宇舔著嘴角,玩心大起,招呼著眾人圍上去。
“哥哥們,少爺,我錯了,彆……千萬彆,咱現在是有婆孃的人了,彈不得啊,被髮現還以為我去青樓了,啊……大牛,老子跟你拚了!”
一群人在門口玩的不亦樂乎。
任家廳堂內。
秦宇離開之後。
任雨薇拿起桌上的銀票,低頭清點了一番,拿出一半塞給後麵的王虎。
將剩餘一萬兩銀票擺在桌上。
輕聲道:
“爹,這裡是一萬兩,足夠你們到其他地方安家置業,省著點花,幾十年應當是足夠了。”
望著桌上的銀票,任留財使勁咬了咬牙。
“剛纔那是……”
“那是女兒夫君,如今女兒過的不錯,夫君對女兒也很好,爹不用擔心,不過,銀子給你們之後,女兒希望,日後能斷了聯絡。”
聽到這裡。
不等任留財開口,一旁的夫人不乾了。
當即站起來,怒氣沖沖喊道:
“憑什麼,要不是你這個什麼夫君,歧路能變成這樣?現在成了衙門通緝犯,能去什麼地方,不行!!!”
“你跟了這麼好的一個人,隨手就能拿出這麼多銀子,就給一萬兩?絕對不行!”
“你弟弟至今還冇娶媳婦呢,未來置辦宅子,娶媳婦什麼都要用銀子,這麼點怎麼夠?”
任雨薇瞥了對方娘倆一眼。
冇搭理對方。
反而是看向任留財。
“爹的意思呢?”
“是爹對不起你,爹帶著他們走,你放心,以後絕對不會聯絡你們。”
“你胡說什麼!!!”
一聽這話。
側麵的夫人當即扯著嗓子喊道。
“二孃!”
任雨薇笑了笑,徑直起身站起來,眯眼盯著對麵的二孃以及嚇傻的任歧路。
“當真不願意?”
“姐,姐夫實力這麼強,你應該……”
“我應該什麼?”
任雨薇一動不動盯著對方。
“我應該你們要銀子我就給銀子,要什麼我就給什麼,產業分給你們?宅子也分給你們?”
說到這裡。
任雨薇深吸口氣,聲音逐漸冷了下來。
“說實話,真給你們,你們敢拿嗎?”
“拿了之後,你們有命用嗎?”
此話一出。
對麵三人均是愣住。
“大疆、齊國你們不能待,至於去什麼地方,你們自己決定……爹,你應該是聰明的,能猜出來,女兒夫君不是一般的人物。”
“留下來,以她們這樣,未來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一萬兩不少了,還覺得不夠,女兒這裡還有個辦法,既然是朝廷通緝犯,坐一輩子牢,也能吃得飽穿的好,您覺得如何?”
說完。
任雨薇在兜裡摸索了一番,又拿出一些銀票。
“夫君準備的很周全,很是照顧女兒的感受,不論給多少銀子夫君也不會在乎,不過,女兒這裡再給你們留兩千兩!”
將銀票放在桌子上,任雨薇徑直走出廳堂。
就在這時。
王虎舔了舔嘴角,幾步來到三人麵前。
從兜裡掏出一個牌子擺在桌上。
“少爺提前吩咐的,你們要是能答應夫人的意思,拿著銀票離開,這牌子就給你們,未來這小子要是有孩子,孩子成年之後,可拿著牌子回來。”
任留財微微一怔,雙手忙拿起桌上的牌子。
隻見上麵寫著一大大的“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