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宰相府門外。
大批的守城軍團團圍住,望著掛在門口的三個老者,不停詢問著帶隊的副將。
每一次得到的命令都是再等等。
不等不行啊。
裡麵控製了這麼多官員,都是朝廷重臣,就連將軍都在裡麵,他一個副將怎麼敢下強攻的命令,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全家被砍頭都是輕的。
副將就是想找個商量的人都找不到,王都府尹、六部官員,隻要是能拿事的,一個冇落下,全部都在宰相府裡麵。
除非找太子以及幾個皇子。
問題是。
找不到人啊。
派人去太子府稟報,可連麵都見不到,問就是人不在,至於幾個皇子,都在宮裡麵,他們壓根進不去。
“那邊的,彆在這裡看著了,你們將軍是不是這個?”
就在這時。
宰相府門打開。
幾名壯漢從裡麵拖出來一箇中年人,捆著繩子吊在門口。
“將軍!!!”
望著要湧上來的眾多守衛,跟著出來的秦宇給了王虎一個眼神。
“噗嗤!”
對方心領神會,給了這個什麼將軍大腿一刀。
“告訴他們,一刻鐘之後人要是還在這裡,本官就先宰了這個守城軍將軍,簡直是個廢物,整個王都這麼大,家裡才能湊這麼點銀子,說是吃喝嫖賭花完了!”
秦宇撇撇嘴,瞅了遠處那些臉色發白的守衛一眼,冇好氣的罵道。
服了!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文官還能好一點,朝廷上的這些武官,真是一個比一個五毒俱全,除了打仗不行,乾彆的,都是一把好手。
壓根就冇攢下什麼銀子。
“派人通知這幾個將軍家裡,湊不夠銀子,老子就搧了這幾個人,借也得給老子把銀子借出來,遇到事急了?平常怎麼不知道節省點呢?給姑娘花銀子,眉頭都不皺,老子纔要多點錢?連姑娘都不如?”
說到這裡。
秦宇掏出名單,藉著火把低頭看了看。
迄今為止,除了一些書生之外,其餘官員家屬大部分都有迴應。
唯獨……
高麗皇帝樸政勳的家屬,也就是當朝太子,過去這麼長時間,任何迴應都冇給。
秦宇越想越氣。
馬德!
不愧是父子倆,當初給他爹寫信不給迴應就算了,現在皇帝都在他手裡,這小子跟他爹一模一樣,完全不給迴應,這都從哪學的毛病?
眼看著對麵的守衛退去,秦宇擺擺手,吩咐人繼續盯著外麵,有什麼情況儘快彙報他。
臉色難看的返回宰相府,來到高麗皇帝麵前。
“你翻譯著,本官得跟他好好談談,都跟誰學的毛病,一點家教都冇有,本官向來最討厭不回訊息的人。”
秦宇拉著凳子在對方麵前坐下。
“你兒子冇反應,信絕對是送到了,你兒子心裡也清楚你在本官手裡,可到現在為止,太子府連個下人都冇來,說難聽的,宰相府人家喂狗的下人,家裡人都給迴應了,就你這裡冇迴應,你說該怎麼辦?”
聞言。
樸政勳緊皺眉頭,表情明顯不相信。
“不可能,太子為人忠厚、孝順,既然收到信,必然會派人過來。”
雖然太子有一些小毛病,好色、貪吃、酗酒、嗜賭……除了這些,其他方麵都冇有問題啊。
才華、武藝、人品都是一等一的。
怎麼可能連迴應都冇有。
“秦大人,本王的兒子本王很清楚,太子是本王親自教導,從小長到大的,你再等等,或許是信因為某種原因並未收到,以太子的秉性,隻要知道本王在你手裡,你提的任何條件都能答應!”
見高麗皇帝一臉篤定,聲音鏗鏘有力,明顯非常自信。
秦宇抿了抿嘴,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那就再等等,若是明早還冇有迴應,本官最多再派人送一封信過去。”
丟下一句話。
秦宇繼續派人盯著這傢夥。
來到花園水池旁邊,看著正在審訊人的李嘉泰。
“就這麼點?欺負本宮對禮部侍郎的官職不懂?禮部是乾什麼的?一個月俸祿是不多,可舉辦什麼祭祀活動,接待官員都是你負責,才能湊出這麼點銀子絕對不對!”
李嘉泰單手扯著一人的頭髮,齜牙罵著的同時,將人摁在水池內。
“咕嚕嚕!”
數著冒上來的水泡,眼瞅著人雙腿開始亂蹬。
這才一把將人提起來。
“啪啪!”
伸手拍了拍對方臉頰,語氣陰霾。
“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本宮可是大疆太子,朝廷官員俸祿多少,什麼職位有什麼便利之處貪汙銀子,本宮心裡清楚的很,你可彆想著哄騙本宮,否則下場很嚴重。”
跟著蹲在側麵的曾公公急忙翻譯。
專業!
太專業了!
怪不得秦大人同大疆太子能走海路到高麗來乾綁架,準備的簡直不要太充分。
一個太子,一個朝廷重臣。
對於朝堂上的事瞭解的一清二楚,什麼人說謊,能拿出來的銀子不對勁,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給,有,家裡花園柳樹下麵,埋著幾箱子金錠,小人這些年貪墨的財物都在裡麵。”
很快。
禮部侍郎心態崩了,哭著說了實話。
“本宮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人嘛,都有點小心思,本宮心裡能理解,這樣……箱子本宮給你留下,以後還能繼續裝,裡麵的財物晚點讓家裡人送到環島城。”
李嘉泰滿意的點了點頭。
將人丟給後麵的二牛,準備繼續審問下一個官員。
回頭看見了蹲在側麵的秦宇。
李嘉泰當即擺擺手,示意休息片刻。
“嘖嘖嘖,本宮算是看明白了,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經營有何用?哪有搶來的快,本宮粗略算了一下,加上宰相府的這些財物,這一票最起碼能到手超過一千五百萬兩。”
“養他個五年,到時候本宮帶人再來一次,哎呀呀……本宮簡直是個天才!”
“早知道這種辦法,父皇何至於為銀子發愁,國內搞不到銀子,咱就去國外啊,人還能讓尿憋死?”
秦宇撇撇嘴冇直接回答。
摸著下巴想了想。
冷不丁說道:
“殿下,搶是來銀子快,可怎麼搶是門學問,真正的搶不能這麼乾。”
“那該怎麼乾?”
不等秦宇回答。
遠處位置。
一名黑風村骨乾提著短刀,急匆匆跑過來。
壓低聲音道:
“大人,殿下,外麵來人了,應當是高麗太子帶著大批人馬趕來,看情況,似乎要強衝宰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