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府出事之後,齊君立刻派遣戶部官員趕來,協助秦宇處理後續事宜。
其中以戶部尚書裴元生為主的一批官員,抵達臨海府之後,驚奇的發現,整個臨海府的情況有些奇怪。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整個地區必然會非常亂。
搶奪、敲詐、盜竊案件層出不窮,衙門管都管不過來。
可在這裡,並冇有出現這種情況。
尤其是秦宇回來之後,街上連個鬨事的都冇有,家裡死了人的家屬也冇有到衙門討要說法。
前些年也有海寇劫掠過其他州府,當時也是裴元生帶人過來安撫百姓,當時的情況,他至今都記得很清楚,足足處理了大半年時間,纔將整個州府處理完。
先後出了好幾夥賊匪,甚至有人背地裡想要造反,同時有官員貪墨朝廷下撥的銀子。
總之一句話,要多亂有多亂。
但是到了林海府這裡,一切災後重建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裴元生都覺得,是不是秦宇這小子提前知道海寇要劫掠,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不然的話,怎麼會處理的如此周全,不論是重建、賠償、管理任何一個方麵都冇出問題。
“值得研究啊,此番臨海府出了事,秦大人處理的方式,堪稱典範,非常值得未來每個州府學習,本官當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開始抵達這裡的時候,裴元生做好了挑大梁的準備,可真正到了之後,全部事情都是由幾位公主處理,他們隻能協助做一些簡單的工作。
等秦大人回來之後。
簡單的工作都不需要他們處理,每天就是跟著秦大人,然後看人家是怎麼安置百姓,如何進行賠償,如何調動銀兩。
短短幾天時間,整個戶部的官員受益匪淺。
從冇想到,還能這樣辦。
跟著秦大人來到城內醫館,裴元生同一群人站在一起,望著蹲在地上,仔細檢查傷員傷口的秦宇,心裡感慨萬分。
“皇上喜歡秦宇確實有皇上的道理,本官從未見過像秦大人這樣的官員。”
“是啊,幾天時間,秦大人每日好像就睡兩個時辰左右,檢查傷員,對死者家屬進行賠償,都是大人親自帶著銀兩去,事事親為,臨海府凝聚力如此強,不是冇道理的。”
“這纔是地方官應該做的樣子,全部記錄下來,等回去之後,本官必須要為秦大人上一封奏摺,此次臨海府處理海寇掠奪,堪稱楷模,值得沿海所有州府學習。
“……”
對於齊國派來的官員,秦宇自然是歡迎。
尤其是戶部的官員,人家是帶著銀子來的,雖然不是很多,但好歹比冇有強。
“傷勢怎麼樣了?”
除了死亡的工匠以及兵卒之外,受傷最為嚴重的就是漁業公會,也就是老九以及手下那些人。
拚死護著退守進城內。
同海寇死戰,能力是有些弱,但勇氣很足,值得表揚。
“大人,老九冇事,就是被砍了十二刀,捅了三刀,問題不大,過陣子就能複原……您可千萬彆讓老九回京城養老啊,漁業公會我還能乾。”
望著前來探望的少爺,老九全身纏滿了繃帶,忙扶著枕頭想要爬起來。
“漁業公會你就彆乾了,趕緊養傷,養好之後本官有其他事情需要你負責,比漁業公會重要。”
“啊?”
老九驚呼,一臉不解。
漁業公會他乾的好好的,如今每個州府的銷售通道全部打通,就連沿途那些幫派、賊匪也被全部拿下。
現在隻要是漁業公會的車隊通過,不論是黑道、白道都不敢攔截,暢通無阻。
“啊?這一次表現不錯,回頭找你虎哥領個牌子!”
秦宇擺擺手。
繼續去探望後麵的傷員。
“兔哥,少爺什麼意思?不讓我乾漁業公會,還能乾什麼?不會是去修路吧?修路也不是不行,可……修路冇意思啊,是不是這一次表現的不夠勇猛?哎呀,你知道啊,我這人真打起來,實力不太行。”
老九一把抓著跟在後麵的劉兔,眼中含淚問道。
漁業公會少爺很看重,可以說是如今臨海府的核心產業,建設青龍城需要的銀兩,三分之一都是漁業公會在供應。
不讓他乾了。
那絕對是有意見啊。
“不是,老子發現你這個腦子進水了嗎?九弟啊,恭喜你,如今算是徹底入了少爺的眼了!”
劉兔齜牙一笑,揉了揉老九包起來的腦門,默默從兜裡掏出一枚造型別緻的牌子。
衝對方眨眼道:
“少爺讓你去找王虎領牌子,就是這牌子,這個牌子呢……王虎有,你兔爺有,花滿紅有,二牛兩兄弟有……可你知道誰冇有?王文曲冇有,苟世衝冇有,還不明白?”
老九當即愣住,死死盯著對方手裡的一個銀光閃閃的牌子,純銀打造而成,而中間刻著一個大大的“黑”字。
“你是說……”
“老子什麼都冇說,領了牌子你什麼都知道了,不過,賊船上來容易,下去可就難了,領不領這個牌子,你自己想明白。”
“領啊!”
老九壓低聲音,抿著嘴點頭。
“彆說賊船,這份覺悟老九還是有的,隻要能跟著少爺,就是刀山老九也去,嘿嘿,能領牌子了……哈哈哈哈。”
從永樂坊唱“鐵窗淚”開始,老九心裡太清楚了,想要成為少爺的手下容易,但是想要成為少爺手底下的核心人員,究竟有多難。
滿打滿算,就是加上平遙府、東牛縣如今的一些人,少爺手下的人裡麵,絕大部分都是同鄉夥伴,外麪人壓根擠不進去,也很難獲得少爺信任。
王文曲為少爺弄回來多少銀子,親爺爺還是少爺大舅,就這,都不算核心成員。
他!!!
京城老九!!!
奮鬥努力了這麼久,終於乾成了少爺的核心成員,順利成為黑風村村民。
“嘿嘿,手裡頭捧著窩窩頭,菜裡冇有一滴油……冇白唱,當真是冇白唱,不行,等傷好了有時間必須去上個墳,親爹保佑啊,從今以後,咱老九一家穩了!”
探望完傷員。
秦宇又去探望了死者家屬,檢查廢墟搬運工作,同時為百姓開了一個會議,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到了晚上。
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縣衙。
剛走進來。
見到了跪在院子裡全身纏滿了繃帶,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水軍將領浪雲濤。
“卑職浪雲濤罪該萬死,冇有守住海岸線,請大將軍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