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挨著蛇寨比較近的幾個山寨寨主,一同趕來這裡。
冇等走到寨子跟前。
就聽到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以及敲鑼打鼓聲。
走進來之後。
迎麵能看到一個非常大的台子,中間懸掛著老寨主的畫像,畫的惟妙惟肖,兩側跪滿了……
“蛇寨什麼時候有這麼多漢子了?”
“你問我?我哪知道? 不過,這老頭死的真是時候,好事啊,留下這麼多輕壯年,咱們來得早,正好想辦法吞併他們寨子。”
“彆吭聲,抹點唾沫裝一裝,哎呦呦,老寨主啊,你死的也太早了!侄兒來看您來了!”
幾人小聲嘀咕著。
來到台子前紛紛趴在地上,哭著嚎了起來。
“行了行了,家屬拜謝!”
六九站在靈堂側麵,眯著眼瞥了幾個人一眼,朗聲喊道。
幾個寨主起身。
跟著到後麵。
隻見在靈堂後麵,通往竹樓的道路上,擺著幾個桌子。
正有三個穿著南疆服飾,但細皮嫩肉的青年坐在桌子後麵。
“今日來的人會多一些,幾位寨主到後麵坐坐,晚點開飯,都是特意派人從齊國搶來的大廚,包括食材,老寨主生前一直嚮往漢人生活,如今人走了,我們儘量按照漢人標準來辦,也算是了了老寨主一個心願。”
前麵帶路的劉兔,使勁掐著大腿。
悲痛無比的說道。
“這是賬桌。”
論不是人,還得是少爺啊。
本來就是設圈套勾引人家來參加葬禮,重點是老寨主人家壓根冇死,就這……都要收禮金。
就問你服不服。
劉兔都在想,就這一把,未來老傢夥要是真死了,那葬禮估計都冇法辦了。
死一回,總不能收禮金收兩次吧?
口碑炸了啊。
“啊?禮金?彆急,也冇人告訴我們,過來要禮金啊……往常寨子裡有人去世,按照南疆的規矩,從來不會有禮金這麼一說。”
“南疆是南疆,老寨主的心願就是按照漢人的殯葬流程來辦,禮金是重要的一環,缺一不可!”
坐在桌子後麵的秦宇敲敲桌子。
輕聲解釋道:
“冇有不給禮金的,要不……晚上讓老寨主親自給您說說?”
一句話。
懟的這個寨主人都傻了。
人都死了,晚上來說什麼?
誰受得了這個?
“就是個心意,帶多少給多少就行,無非是最後下葬的時候,禮金單會當著諸多寨主的麵念念而已,給的少點都冇事,不丟人,來的寨主這麼多,誰能記住誰是不是?”
就在這時。
側麵的李嘉泰推了推麵前的本子。
“少的肯定記不住,但多的,前麵這個風鈴寨寨主,人家準備的就比較齊全,給了十斤金礦。”
一聽這話。
幾個人沉默了。
最後還要念名字?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外人可能記不住誰給的最少,但南疆這麼多寨主,其中有不少關係很差,必然會讓人恥笑。
“老寨主當初對我不錯,這金鐲子上了。”
“來實在冇帶什麼東西,這枚玉佩,礦區出來的極品。”
“銀票能行嗎?前陣子從那些人手裡弄來的,給了給了。”
幾人對視一眼,咬著牙上了禮金。
劉兔這才帶著人走進後麵竹樓。
一人送了一杯加濃的蒙汗藥茶水,親眼看著全部昏死過去,立馬又轉身來到前麵,繼續接待趕來的一些南疆寨主。
不得不說,這地方大小寨子是真多。
能來這麼多人。
“明明能直接搶,你為什麼還要問人家要?本宮實在有些看不懂。”
禮金桌子。
李嘉泰一臉不解瞅著秦宇腳下的箱子,嘴角抽搐著問道。
人隻要到後麵竹樓。
都會用蒙汗藥麻暈過去,完全可以直接搶啊。
為什麼中間要多一個程式,在這裡解釋著收禮金。
“殿下,事不是這麼辦的,我問您,老寨主是不是冇死呢?”
“是!”
秦宇點點頭。
“您看,人既然冇死,咱到這裡來是為了礦區來的,後麵這些寨主,聽話的咱能留著,不聽話的,那搶了冇問題,可現在分辨不出來誰聽話,誰不聽話,禮金隻能這麼要,咱準備這麼多東西不要銀子嗎?您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說到這裡。
秦宇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蚊子腿也是肉啊,能賺一點是一點,咱不能白忙活,這麼要禮金,最後一推三五六,都是老寨主讓這麼乾的,搶就不行,是不是這個道理?”
兩個太子同時豎起大拇指。
黑!
太踏馬黑了!
人家總共就能辦一場葬禮,這傢夥提前收了禮金,還推到老寨主身上,人家以後要是真死了,估計都不好意思再通知人了。
足足兩天時間。
陸陸續續有南疆其他寨子的人趕來弔唁。
秦宇腳下的箱子。
從四方格小木頭箱子,最後換成了那種裝銀錠的大箱子。
大致算了一下。
老寨主的這個葬禮,禮金能收個幾千兩,基本上算是純賺,除了花了點蒙汗藥之外。
搭建台子人工不要錢,材料外麵砍的。
布條扯的寨民床單、衣服。
也不用算銀子。
敲鑼打鼓、哭喪的都是自己人。
“少爺,差不多了,最後送信的人都回來了,能來的寨子,如今都來了,剩下的十個寨子,信是送到了,但人家明確表示不來。”
“哦?還有十個寨子不來?這地方亂七八糟的寨子實在是太多,得給這些人規整規整,未來方便管理。”
聞言。
秦宇微微頷首,吩咐人可以拆靈台,不過把畫像給老寨主保留著,萬一哪天真嘎了呢?
省的再找人畫。
“先吃飯,吃完飯讓六九去喂解藥,該跟這些寨主談談,通知大家吃飽,說不定要乾活了。”
秦宇拍拍手,通知開席。
做戲做全套,席麵是真做了,趕路趕了這麼久,風餐露宿眾人都是湊合著吃。
趁著這次機會,也應該好好犒賞犒賞。
唯一遺憾的是。
南疆寨子冇牛。
但是人家這裡野味多啊,隨便到山裡轉悠一圈,那傢夥,全是野生動物。
席麵很豐富。
等眾人炫完飯,提前餵了解藥的寨主們,一個接一個的甦醒。
不過……
望著同樣坐在竹樓裡麵,塗著大紅臉蛋,穿著黑色老衣裳,直勾勾盯著他們一言不發的老寨主。
誰都冇敢第一個說話。
“老漢很欣慰,冇想到,老漢死能來這麼多人……不過,你們得做好準備,南疆怕是要完了!”
老寨主聲音嘶啞,掃了眾人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團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