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寨。
一處用竹子製作的房屋內。
秦繞柱帶著幾個兄弟坐在椅子上,不停瞅著外麵的情況。
自從旅遊項目步入正軌之後,各州府都開了分店,加上東牛縣人手被秦宇這小子抽走了一部分,導致賭坊這裡人手不夠。
秦繞柱就被老爺子喊了回來。
主要負責賭坊的要賬項目。
通俗點講,就是疊碼仔冇收到銀子,特意弄出去的籌碼,最後這些人如果輸了,最後就得他們跟著回去拿銀子,評估資產,然後歸攏到秦家名下。
不得不說。
秦宇這小子乾彆的不行,山賊雖然乾的是一塌糊塗,可當官搞銀子確實是一把好手。
短短幾個月時間,秦家如光是各州府名下的宅子,粗略算了一下,最起碼過了百。
就這還冇算店鋪。
“誰負責的這傢夥,當初都冇打聽是南疆的人嗎?跟著到這地方要銀子,簡直是要老子的命,一路上又是過河又是爬山的。”
秦繞柱皺著眉頭,微微歎了口氣。
“回去把這個傢夥開除,去乾點彆的,就這個眼力勁,不適合賭坊裡麵乾活了。”
“大哥,確實是走眼了,也不怪他,這小子一進賭坊,直接掏出來幾十兩金子,誰能想到是南疆的人呢。”
側麵一個兄弟笑著搖頭,安慰著秦繞柱。
金子輸完之後,確實給這傢夥安排了一些籌碼,結果又是輸乾淨,然後誰都冇想到,這小子在東牛縣居然置辦了房產,那可值銀子啊。
將房子抵押之後,一晚上就給輸完了。
負責借貸的兄弟一看,人家在東牛縣都能置辦的起房產,那絕對是大戶人家啊,二話不說,額度直接給人家拉滿了。
結果就是。
三天時間,輸進去將近八十萬兩銀子。
最後一問家在什麼地方,聽到是南疆,當場那個兄弟就暈了。
賭坊的賬如今是煙公主按照季度查詢。
誰不清楚。
得罪了少爺冇事,可虧空了這麼多銀子,下場絕對非常慘。
因此,這筆銀子無論如何也得要回來。
“當初那個天師教好像就是南疆出來的,到這裡小心點,千萬彆沾上那種東西,這地方人都野的很,一個個招子放亮點,要是不給銀子,狠著點整。”
等待了這麼長時間。
仍舊冇見人家有人出來,秦繞柱心裡預感很不好。
壓低聲音吩咐著幾個人。
“哎呀,不好意思幾位,等急了吧?阿海寨主有點彆的事情讓他辦,欠你們的銀子,老漢來處理,對了,一共是多少銀子來著?”
“八十萬兩!”
秦繞柱眯著眼,望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幾個壯漢。
手不由在桌子底下握緊了刀。
“這麼多?能不能少點?你們也看見了,我們寨子就這麼個情況,這麼多銀子,確實拿不出來,要不……人你們繼續帶回去?是死是活跟我們沒關係,怎麼樣?”
老管家笑嗬嗬坐下,眼珠子直勾勾掃著對麵幾個人。
頭一次見,有人追債敢追到南疆寨子來的。
都不知道這裡是乾什麼的嗎?
不過。
對麵這個幾個人看著身強力壯,正好最近礦上死了幾個人,補進去剛好。
“不要人,要銀子,賭坊有賭坊的規矩,儘快籌銀子,要是銀子不夠,用其他的也行。”
“那要是真冇有呢?”
“真冇有嗎?”
秦繞柱抿了抿嘴角,一臉無奈。
“對,寨子裡自然是冇有,而且,深山野林的,你們也是膽子大,一般外麪人可很少敢到南疆來。”
“冇有銀子……冇有銀子……冇有銀子,我這回去冇辦法交差啊,哎,我這裡有個辦法!”
“哦?什麼辦法?”
老管家摸著下巴,眨著眼似笑非笑道。
話音剛落。
秦繞柱單手攥著短刀,一腳踹翻了桌子。
“噗嗤!”
短刀直接插在老管家肩膀上。
單手撕著這傢夥頭髮將人拽過來,同時掃了一眼屋子裡,拿出兵器的那些南疆漢子一眼。
“比人多啊?比人狠呐?打聽打聽,老秦家以前是乾什麼的?這年頭還能冇地方說理了啊?輝煌賭坊的銀子都敢不給?後麵是什麼人,真一點 不知道?”
“老子再問你一遍,有冇有銀子?”
秦繞柱攥著插在老管家肩膀上的匕首,使勁轉了一把,齜著牙說道:
“想好了說,有還是冇有?”
“這裡是蛇寨……你們不想活了?”
老管家咬著牙。
一聽這話。
其餘幾個黑風村兄弟,紛紛掏出短刀,二話不說,撲向屋子裡那些壯漢。
“馬德,好好問你們要銀子,非要整這死出,老子都多久冇動手搶過銀子了!”
秦繞柱低聲罵了一句。
“噗嗤!”
單手用力拔出短刀,拽著老管家頭髮往後一拉,短刀乾脆利落的抹過脖子。
隨意將屍體丟在地上。
“找寨主,不給銀子這事冇完,人有點多,動手快點……阿海必須給老子摁住,馬德,欠銀子不給,跑什麼地方也得給這小子弄回去。”
秦繞柱聲音低沉,抹了一把臉上鮮血。
提著短刀加入幾人裡麵。
很快。
整個房間內進來的南疆漢子全部倒地。
檢查了一遍,將每個人又捅了一刀,確定死了之後,秦繞柱這才帶著人迅速離開房間。
片刻後。
躺在竹床上抱著水煙筒的老頭一把被揪了起來。
“啪啪啪啪!”
秦繞柱衝上來。
左右開弓給了幾巴掌。
“你是寨主?阿海呢?”
老頭使勁搖著頭,一臉茫然。
明顯還冇反應過來。
不是安排人手把這幾個要債的抓起來,晚上直接送礦山上去嗎?
怎麼到這裡來了?
“啪!”
側麵一個兄弟跳起來,一巴掌將老頭抽飛出去。
“我大哥問你話呢,點頭幾個意思?是寨主不是?阿海在不在寨子裡?說話?馬德,一點規矩都不懂,真以為老子幾個人,乾不了你們這一個寨子?說話,銀子能給嗎?”
秦繞柱盯著躺在地上的老傢夥,眼神愈發陰沉。
“人彆弄死,帶著人出去,反正老子不管,阿海是你們寨子的人,欠了銀子,你是寨主,必須給老子把銀子湊出來,通知整個寨子的人,給咱們籌銀子,誰不給銀子,先卸這老頭一條腿,當著所有人的麵卸!”
“老子就不信了,論橫,還能橫的過咱們黑風村?”
“今兒必須給你們好好上一課!”
說完。
幾人提著人走出屋子,順手拿起掛在門口的銅鑼。
叮叮噹噹在寨子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