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
哪怕是平遙府來的兵卒,經受過以前的訓練,也徹底見識到,秦大人口中所說的“特訓”究竟有多恐怖。
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
每天訓練完,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彆說沾上枕頭,看見床就能睡著。
也正是這半個月時間。
包括齊天佑、李嘉泰甚至是苟世衝,才發現,平常跟在秦宇身後乾活的手下,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特訓人家全程作為教員跟著,訓練的項目人家也跟著練,就這訓練完,他們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穩,人家一點事冇有。
最過分的。
王虎幾個人冇事還能去城裡逛青樓。
離譜不離譜!
白天訓練一天,晚上還有勁去找姑娘。
“又起泡了?王虎,拿針給兩位太子把腳掌上的水泡挑開,彆影響明日訓練。”
府城外,挨著山腳下的營地內。
秦宇走進兩個太子居住的帳篷,笑嗬嗬望著滿是痛苦麵具的兩人。
笑嗬嗬將王虎喊了進來。
“你真不是人啊,你弄死本宮算了,本宮算是看明白啦,秦宇,你小子是最大的奸臣啊,你這是把本宮不當人的整。”
李嘉泰現在看見秦宇這個笑麵虎,簡直恨的牙癢癢。
半夜做夢都是毆打秦宇。
換著花樣的揍。
什麼酷刑都給這傢夥整上。
木頭驢、紮手指、縫皮燕子、搧鳥蛋……
怎麼折磨人怎麼來。
“哈哈哈哈,殿下,接受訓練之前,咱是不是簽過無責任條約?您可不能反悔,更何況,辱罵總教官是要接受懲罰的哦,俯臥撐一千個,您莫非忘記了?”
秦宇一點也不生氣,笑嗬嗬在側麵坐下。
輕輕為太子揉著小腿。
“什麼時候是個頭,這纔過去了半個月,本宮實在堅持不住了。”
李嘉泰哭了。
聽到李嘉泰的哭聲,齊天佑抱著對方也哭了。
“孤一點也不想去南疆,孤隻想回去開洗浴中心。”
“再有一個半月差不多了,堅持堅持,前麵一個月為體力訓練,等後麵一個月,就是作戰方式訓練,冇這麼累。”
半個月時間,兩人同病相憐,日夜在一起,果然冇出意外,李嘉泰順利把齊天佑帶跑偏了。
據說。
最近這段時間,齊天佑已經在想著,怎麼樣能把太子之位讓出去。
用兩人的話來說,上麵這個位置太累,位元訓都累,狗都不乾,他們怎麼可能乾?
“兩位殿下,堅持就是勝利,微臣相信,這兩個月時間的特訓,未來你們會受益一生,如今有怨言,儘管罵微臣,微臣的心,可照日月,毫無任何私心,都是為了你們著想。”
“看,微臣就在這裡,有牢騷儘管罵出來,憋在心裡憋出毛病,是不是?咱們是君子,動嘴不動手。”
“來吧!”
秦宇翹著二郎腿,示意兩人儘管來。
不就是有點意見嗎?
有什麼啊!
一聽這話,李嘉泰兩人對視一眼,頓時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
“真噠?”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微臣從不說謊。”
秦宇頷首,表情篤定。
“本宮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本宮跑步你瞅瞅你那個樣?還弄個小馬紮涮牛肉,怎麼不噎死你?本宮爬山,你還弄個轎子抬著你?你怎麼不從山上掉下去呢?”
“大家都瘦了這麼多,黑了這麼多,唯獨你白白淨淨,最近這段時間好像還胖了,瞅瞅你的肚子吧,都鼓起來了,嗯……本宮真想給你兩腳!”
“人家狠都是對外麪人狠,你好啊,專整自己人!”
李嘉泰罵完,齊天佑罵。
齊天佑罵完,李嘉泰罵。
兩人坐在帳篷內,指著秦宇一口氣罵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直接罵著睡著了。
秦宇拍拍手起身,將側麵的被褥拖過來為兩人蓋上。
這才吹滅蠟燭,從帳篷內走了出去。
“明日告訴劉兔,兩個太子訓練量加倍,辱罵總教官,一點規矩都冇有。”
“啊?”
王虎眨眨眼,小聲嘀咕道:
“不是您讓他們罵的嗎?”
秦宇轉過身。
一本正經盯著王虎。
單手戳著對方胸口。
“第一天跟著少爺?還是時間太長,你都忘記了?少爺我讓你罵我,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你敢嗎?”
“不敢!”
王虎低頭想了想,使勁搖頭。
確實不敢。
這套路當初使用過啊,當年黑風村特訓的時候,很多人意見也很大,少爺特意搞了一個不記名投票,有什麼意見都可以不寫名字投進箱子裡。
然後。
王虎記的很清楚,二牛兄弟倆當初寫的最多,意見最大。
三個月時間,村裡挖茅坑的活就冇換過人。
“行了,半個月時間慢慢都習慣了,從明日開始,慢慢把其他一些科目加上去。”
說到這裡。
秦宇似乎想起了什麼。
“目前已經發出去多少銀子?算上吃喝拉撒,大概多少了?”
“三萬多兩了。”
“確實不少啊,這才半個月,這麼算下來,兩個月訓練完,得出去十萬兩,這踏馬都是銀子硬生生砸出來的精銳啊,奔赴南疆作戰,兵器吃喝都是咱自己的,少說也得再預備二十萬兩的東西,一共就是三十萬兩。”
特訓力度確實狠。
不過,待遇也都是最頂級的,每日頓頓肉管夠,晚上還有一頓加餐,居住環境也都是最好的,就連洗澡用的都是藥浴。
可以說,最近這段時間,秦宇每天花銀子如同流水。
除了兩個太子瘦了一點之外,其餘人每天這麼練,不僅冇瘦,體重還增加了,身體也更加結實了。
這裡是古代,說難聽了,就是禦林軍的這些將士,平日裡吃的也冇營地這麼好。
牛奶、羊奶、白麪饅頭、大米飯,豬肉、蔬菜、甜品……一個個全部都是不限量管飽。
“得想想辦法,從什麼地方把這些銀子找補回來……”
摸著下巴嘀咕著。
“派人去都城打探打探,齊國朝堂上那些武將什麼態度,特訓結束有比試,提前給這些人打了預防針,比試就得有賭注,不管怎麼樣,特訓耗費的十萬兩銀子,得從這些人身上榨出來。”
“儘快去,穩妥點。”
擺擺手,秦宇上了馬車。
……
翌日清晨。
齊國朝堂上。
半個月時間過去,每天都有從川西府傳遞迴來,關於特訓的訊息。
不過。
不論是齊君還是眾多大臣,聽著這些訊息,心裡充滿疑惑。
因為,秦宇帶著這一萬人每天什麼都不乾,不是跑步就是爬山,甚至還下河。
就冇見過這樣練兵的。
“今日有什麼訊息傳回來嗎,昨日川西府特訓都乾什麼了?”
處理完朝政,齊君靠坐在龍椅上,望著下麵眾多大臣。
“回皇上,有,昨日秦宇帶著……一萬人在山裡做了一天飯,微臣有本奏,懇請皇上嚴懲秦宇,自從秦宇抵達川西府,耕牛是兩天就莫名其妙死一頭,還查不出原因,再這樣下去,川西府耕牛數量將會嚴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