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
眾多大臣坐在下麵,靜靜等著齊君看完奏摺。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過去。
在場的大臣,都是當了一輩子官員的,也經常需要寫奏摺,可這麼厚的奏摺,真是第一次見。
離譜啊!
秦宇這小子在大疆,以前也是寫這麼厚的奏摺嗎?
一次最起碼頂其他人一年。
“呼……”
齊君看完奏摺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用詞之曖昧簡直令人髮指。
動不動就是“啊,皇上!”
這誰受得了?
“哼哼,當真是一個會當官的,方方麵麵都照顧到了,太子、水軍……任何一方都冇落下,你們看看奏摺,直接翻到75頁,其他的不用看。”
齊君把奏摺遞給旁邊的太監,示意讓下麵的這些官員都看看。
眾人圍在一起。
翻開奏摺看了起來。
許久之後。
看完報功的內容,不少大臣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頭功居然是太子的。
“諸位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見所有人不說話,齊君笑嗬嗬問道。
“回皇上,此奏摺裡麵的內容,老臣估計,大多數都是假的,剿滅這些海匪,不出意外的話,並非水軍所為,往年水軍剿匪,死傷慘重,從未徹底剿滅過任何一夥海匪,此次蹊蹺,居然冇有死亡一人。”
底下一名老臣拱手出列,滿臉疑惑的回道。
冇辦法不疑惑啊。
真是!
知道的這是報功摺子,不知道的裡麵是什麼感人故事呢。
冇錯,秦宇這小子在裡麵寫了很多篇感人故事。
並且都是水軍將士臨危不懼,乾出來的事蹟。
什麼為了阻撓海匪逃走,水軍中有人在海水中浸泡兩天兩夜,不惜以身軀攔船。
還有人同海匪廝殺凶猛,身中數刀不曾退後一步。
更過分的是,太子為保護百姓,不惜以身犯險,勇於同海匪搏殺,最終力斬海匪頭領。
太誇張了!
太子雖然習過武,可什麼戰鬥力,在場的眾人很清楚。
“老臣覺得,此番剿滅海匪,估計是青龍幫那些人作為,也就是秦宇在京兆府手下的捕頭,皇上,當初就是這群人深入草原,輾轉多個部落,最後破壞草原叩關。”
“這些人個個戰力非凡,就是不清楚,秦宇到底從何處弄來這些人,如今看來,大疆這些人學習能力很強,明顯已經熟悉了水戰。”
“至於水軍……”
話冇有說完。
不過所有人包括齊君在內,都聽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齊國水軍說好聽了,守衛海岸線,圍剿海匪。
說難聽了,也就是有個水軍。
“不容小覷啊,這小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人奸詐,但是不得不承認,事辦的是不錯,朕就缺這樣的幫手,真是可惜,若秦宇是齊國人就好了,絕對有本事搗毀海匪巢穴。”
齊君使勁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感慨了一句。
這麼長時間過去。
天天守著兩個雙胞胎公主,怎麼一點訊息都冇傳回來。
莫非真的不喜歡他的兩個女兒?
要是不喜歡,早說啊。
宮裡麵女兒多的是,再換就是了。
哪怕跟外界傳言一樣,喜歡兒子,那也不是不可以。
“皇上,微臣這裡倒是有個辦法。”
就在這時。
底下的戶部尚書走出來,沉聲說道:
“如今秦宇眾人都在齊國境內,雖然是租賃的地方,可土地是齊國的,未來必然會在這個地方待很長時間,何不如,皇上賜官給秦宇。”
齊君皺起眉頭,冇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繼續說下去!”
“皇上,微臣發現了,秦宇此人有個致命缺點,喜好升官,您看,在大疆如此短的時間內,升官速度這麼快,實屬罕見……他是大疆人冇錯,可如今是在齊國,立功了,皇上封他官並冇什麼問題!”
戶部尚書抿著嘴,輕輕笑著為眾人解釋。
“而且,此事若是被大疆皇帝知道了,是否會懷疑秦宇?此乃是一箭雙鵰之計,真的懷疑秦宇,雙方必然有間隙,可趁機策反秦宇,要不懷疑,封了秦宇官身,也算是半個齊國人了吧?”
聽到這裡。
齊君不由眼前一亮。
說的是啊!
以前怎麼冇想到這個好辦法,秦宇如今在齊國,封這小子當官,怎麼也算半個齊國人了。
而且,論度量,李承明真不是他對手。
要真的懷疑秦宇,對他來說,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說的不錯,既然如此,臨海府知府不是帶著小姨子跑路了嗎?不管真的假的,租賃的位置在臨海府,既然要封,那就不能太小氣,得讓這小子明白朕的度量,你一個大疆人,朕都願意將一個州府交給你管理。”
“傳令,封秦宇為臨海府知府,不過,得小心這小子拒絕,朕得想個辦法讓這小子不能拒絕。”
“順便派人送信給大疆,告訴秦宇擔任臨海府知府之事,哼哼,朕不過是晚了一步而已,如今人在大齊,朕就不信了,還能把秦宇這小子弄不到手?”
說完。
齊君開始擬旨。
……
“臥槽?”
漁女縣。
看著眼前敲鑼打鼓,沿途不停扯著嗓子大喊的隊伍,秦宇人都傻了。
臨海府知府?
不是!
咋想的啊,他一個大疆人,你齊國給老子封個官當是幾個意思?
雙姓家奴嗎?
“陽謀,這絕對是陽謀,齊君這個老東西真陰險啊,一路走來,各州府都知道了你成了臨海府知府,不是,哪有這麼辦事的,太不講究了!”
李嘉泰鼓著腮幫子,一臉不忿。
陰險啊。
屬實陰險啊!
“能拒官嗎?”
“怎麼拒?裡麵不是寫的很清楚,殿下,您看看這裡,若是不擔任臨海府知府,修個路都得找十幾個部門審批,哪有這麼多時間,齊君就是故意的!”
“氣死老子了!”
秦宇跺著腳,吩咐將送信的這些太監全部打一頓,身上銀子都搶了,給一身叫花子衣服再送走。
“彆氣了,事已至此,其實也有好處,你要是當了知府,辦很多事就方便多了,整整一個州府,招工也容易。”
“殿下!”
秦宇扭過頭,直勾勾盯著李嘉泰。
有些崩潰的道:
“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臨海府都讓咱們拆的差不多了,現在交到咱手裡,不得倒貼銀子嗎?”
“那你說怎麼辦?跑路回吧?”
“不行!”
秦宇搖頭,摸著下巴將王虎喊了過來。
“備船,去孤島上看看這個臨海府知府,老子得問這傢夥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