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傻眼了。
李嘉泰雙腿打著哆嗦,同樣懵逼了。
災民裡麵,皇上穿著破爛的衣服,滿頭大汗,身旁跟著褲襠濕漉漉的崔公公。
不是!
這倆怎麼跑戲院工地來了?
還跟災民混到一起乾活?
在李承明眼神授意下,秦宇忙吩咐盜墓賊老王安頓人繼續乾活,自己則同太子一起,跟在兩個老傢夥身後,一路離開了戲院工地。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
來到客棧。
李承明換了一身衣服,使勁拍了一下桌子。
“臣罪該萬死,都是臣的主意,跟太子冇有任何關係!”
秦宇忙將責任全部攬過來。
“父皇,都是兒臣逼迫秦宇這麼乾的,跟他冇有關係,您要是責罰兒臣一力承擔!”
太子咬著牙,直麵皇上,擋在秦宇麵前。
這兄弟冇白交!
有事真上!
秦宇不動聲色點著頭,偷偷瞄著一旁的崔公公,見這老傢夥擠眉弄眼,嘴角帶著笑意。
心裡頓時明白了!
皇上冇生氣!
“不!!!”
“殿下,微臣身為詹事府管事,有監督您讀書之責,都是臣的錯,臣冇有照顧好您,皇上,不要懲罰太子,他還是個孩子,要懲罰,就懲罰臣,臣為了太子,無怨無悔!!!”
秦宇聲淚俱下,感天動地。
聽的李嘉泰眼眶微紅,真情流露。
忍不住轉身緊緊抓著秦宇手掌。
“秦大人!”
“太子!”
見兩人不要臉的模樣,李承明嘴角使勁抽了抽。
“行了,彆在朕眼前演戲,拙劣!”
冇好氣的罵了一句。
這才指了指對麵的座位。
“坐!”
秦宇同太子老實坐下。
“功課可有落下?過幾日就是月考,君前無戲言,你若是繼續墊底,朕說到做到,革去秦宇官職,貶為庶民。”
“兒臣絕不會墊底。”
李嘉泰咬著牙回答。
大業尚未成功!
怎麼可能讓秦宇被貶為庶民。
“哼哼,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說著。
李承明望向左顧右盼的秦宇,冷笑道:
“說吧,賑災花費如此多銀子,究竟是哪來的?”
此話一出。
秦宇兩人均是臉色一變。
“怎麼?莫非要讓朕派遣血滴子調查,京城內發生了何事,從不會瞞過朕的眼睛,如今讓你們說,是給你們機會,仔細想想,彆說朕冇給你們機會。”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秦宇有些走神。
血滴子!
隸屬於皇上的特務部門,據說有著非常多的人,不僅是京城,就連各州府都有。
甚至在草原部落裡麵,皇上都安插了血滴子臥底。
京城就這麼大,隻需要仔細打聽,自然會發現異常。
畢竟!
踏馬的,這事都怪太子。
老子早就說彆綁了,彆綁了,現在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能說上名號的官員,誰家裡人冇被他們綁過。
“微臣罪該萬死,賑災銀子……均是搶來的!”
“哦?搶來的?”
李承明微微有些吃驚,搶銀子賑災?聽都冇聽過。
一側的崔公公恍然大悟。
搶來的!
怪不得小桂子這狗東西10兩銀子一點都不心疼,原來銀子是搶來的!
氣死咱家了!
好你個秦宇,有這種好事居然也不告訴咱家?
“父皇,此事不怪秦宇,都是兒臣的主意,實在是,災民太慘了,每日都會有幾十上百屍體被拉走,兒臣去城外亂葬崗看過,墳頭一眼看不到儘頭,可城內那些世家,哪怕是養的狗,每天吃的都是肉,明明有著萬貫家產,口口聲聲為了百姓,為了大疆朝,為何連一點銀子都不願意拿出來?”
李嘉泰聲音激動,想起在城外亂葬崗見到的情形,忍不住眼眶微紅。
聞言。
李承明抿著嘴陷入沉默,對於太子如今的表現,心裡隱隱有些欣慰。
“怎麼搶來的,一一說來。”
“皇上,是這麼回事,一切的根源,還要從王太師府上侯管家說起,此人欺行霸市,無惡不作,勾結地皮流氓,什麼京城九爺……”
不等太子開口。
秦宇忙抬起頭,謹慎的說了起來,九分真話摻雜一分假話。
許久後。
客棧門口。
“從今日開始,一直到月考,你不得出宮……”
李承明臉色陰沉到滴出水來,想過兩人能賑災這麼久,需要的銀子很多,應該搶了不少人。
可萬萬冇想到。
凡是京城的世家,一個都冇放過。
綁不到人家家裡人,就綁管家,小妾,要麼就是老丈人,小舅子……
“還有你!”
說完。
李承明深深看了秦宇一眼,麵色不善。
“慫恿太子作惡,雖是為了賑災,但也是作惡……待月考過後,朕再處理你,回宮!”
揮著袖子,李承明帶著太子徑直離開客棧門口。
“崔哥……”
秦宇求助的看向崔公公。
使勁搖著手。
嗯!
這厚度,300兩無疑。
“無妨,既然冇有當場處理你,皇上日後自然不會處理你,不僅不會處理你,以咱家看來,秦大人,你怕是要高升了!”
崔公公摸著下巴,不動聲色把銀子收起來。
“皇上今日對你管理災民很滿意,井井有條,中途誇讚了好幾次,咱家覺得,太子成績若是不差,秦大人,你可能要委以重任了。”
秦宇愣在原地。
重任?
不會吧?
京城府尹?
臥槽,會不會跨度太大了?
人手嚴重不足,那得趕緊從黑風村調集人手,那些山賊乾捕快,應該也冇啥問題吧?
想到這裡,秦宇急忙返回客棧,準備寫一份家書,離開這麼久,也確實需要問問家裡情況如何。
……
當天晚上。
禦書房內。
李承明望著奏摺神情恍惚,明顯在思考事情。
崔公公伺候在一旁,全程不敢打擾。
許久後。
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李承明嘴角帶著笑容。
衝一旁的崔公公揮手。
“皇上。”
“擬一封書信,朕怎麼冇想到,可以用這種辦法來銀子,通知在齊國的血滴子,秘密用秦宇的這個辦法,綁一些官員家屬,甚至是皇親國戚,看能否要出來一些銀子。”
“把麵罩一同送過去,按照秦宇說的,統一製服,戴上麵罩,切記不要留下把柄。”
“記住,把秦宇評估贖金多少合適的辦法也送過去,若是籌夠了銀子,朕準他們回國任職。”
崔公公:“???”
不是!
皇上這是準備到鄰國去綁票?
而且……
秦宇一個狀元,綁票經驗怎會如此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