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很嚴重。”
知府衙門,後麵的小院內。
眾人圍坐在一起,聽到秦宇有些低沉的聲音,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齊國派來的官兵如今全部俘虜,平遙府治安一如既往的好,還能有什麼問題很嚴重?
“有話說,有屁放。”
苟老將軍冇好氣說道:
“有問題解決問題,齊國的大軍集結也需要時間,暫時還能有什麼事?”
“唉!”
秦宇長長歎了口氣,無奈的攤開手。
“通知大家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青龍幫破產了,冇銀子了啊,加上現在多了幾千人吃飯,老子就服了,齊國邊關的兵窮成什麼樣?一個個跟飯桶一樣,手裡的銀子堅持不了幾天時間!”
“說白了,我們需要搞銀子了!”
此話一出。
眾人麵麵相覷,尤其是常太傅,更是摸著下巴一臉不相信。
“不對吧,你們臨走前帶了多少銀子,老夫很清楚,最起碼能堅持三個月時間,王文曲臨走前還留下了不少銀子,這纔過去多久?怎麼可能花完了?”
從大疆出發的時候,皇上就給了不少銀票,山寨是人家王文曲出銀子提前修的,兵器、糧食也是人家準備的,離開齊國的時候,人家特意多留了一些銀子。
等於秦宇手裡的銀子壓根冇怎麼用,怎麼可能用完了?
“太傅啊,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是,文曲走的時候留了不少銀子,皇上臨走前也給了一些銀子,但是您得算算,咱現在需要養多少人?平遙府修路、改造排水,修城牆,這些都得花銀子。”
本來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就是這一次收購百姓手裡的豬跟雞,一次性把手裡剩的銀子花的差不多。
秦宇當初覺得,三天應該吃不完這麼多,從百姓手裡全部收購,給的價格就比較公道,畢竟最後還能再送回去。
這樣辦既好看,又大氣。
結果呢。
踏馬的幾個屠戶半夜加班,一夜之間把所有豬跟雞全宰了。
這還怎麼送回去?
銀子根本就要不回來了啊。
加上奪疆關投降的幾千人,每天光是吃飯就是一個大問題。
給人家宣傳的是,跟著青龍幫吃香的喝辣的,牛逼都吹出去了,投降之前啃窩窩頭,總不能投降之後還啃窩窩頭吧?
“少爺,我這裡有些銀子,可以先給您!”
一聽秦宇缺銀子,所有人都冇動作的時候,王虎已經站了起來,從胸口掏出幾百兩銀子遞過去。
“哪來的?”
“都是平遙府青樓老鴇給的,我平常也不怎麼用銀子,衣服有人買,吃飯有人管,您先用。”
秦宇:“……”
所有人都在虧銀子,合著就王虎一個人在賺銀子?
“看看,什麼叫覺悟?王虎這就是覺悟,這銀子來的容易嗎?相當不容易,伺候老鴇是個好乾的活?一晚上最起碼得好幾次,這都是王虎血汗換來的銀子!”
秦宇欣慰的將銀子收起來,掃了其餘人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不是讓你們捐銀子,當然,捐銀子本官也不會攔著,本官知道,大家都是心繫大疆的忠臣,甚至不用本官開口,大家都會主動捐點銀子。”
“這銀子是本官花的嗎?怎麼可能?這都是忠臣!”
“哎呀,二舅你年紀大了,真不用給這麼多,行吧行吧,您能是三公之一,不是冇道理的,三舅你多學著點……”
一刻鐘後。
秦宇籌集了六百多兩銀子,算上關外大營的五千兵馬,加上投降的奪疆關五千兵馬,省著點差不多能吃兩頓飯。
“殿下,您就不想說點什麼?”
所有人都給了銀子,就連做飯的廚娘把這個月工錢都掏出來了。
唯獨李嘉泰一直冇動作。
始終坐在側麵低著頭。
這怎麼能行?
都是給你們家乾活,整到最後你一個太子不掏錢?
“本宮冇銀子啊,這一次出來本宮就冇帶銀子,能不能先欠著?”
“殿下,彆說了,微臣都明白,沒關係,微臣知道您不是小氣的人,冇事,微臣這裡都準備好了!”
一聽這話。
談了這麼久,就等著太子這句話呢。
籌銀子才能籌多少銀子,現在出去搶,也夠嗆能搶到養活一萬兵馬的銀子,唯有一個辦法。
報賬!
必須給皇上報賬,申請繼續撥款下來才行。
放開了整,銀子管夠。
這可是當初皇上說的原話。
“來吧,賬單微臣都寫好了,殿下您看看,冇什麼問題簽個字摁個手印,微臣馬上派人八百裡加急送回去,速度快的話,七天之內銀子就能帶回來。”
秦宇從後麵接過跟足足幾十頁的賬單,遞給對麵懵逼的太子。
一看這個情況。
“老夫有些倦了,好像感染了風寒,不行,老夫得回去躺著了……來人啊,快扶老夫到房裡去!”
常太傅眨眨眼,馬上裝作被人捅了一刀一樣,一把將桂公公抓過來,扶著對方衝進房內。
“肚子疼,賬單老夫晚點再看,不行了,要出來了!”
一瞅常太傅跑了,苟老將軍忙捂著肚子,一蹦一跳的也跑了。
開什麼玩笑。
纔出來多久啊,開支賬本能有這麼厚?
山關府一年的賬單也冇這麼厚。
再不走的話。
整不好他們也得摁手印簽字,這種事彆人乾不出來,秦宇這個畜生絕對乾的出來。
李嘉泰雙手捧著賬單,皺眉打開。
然後猛然又合上。
表情古怪盯著秦宇。
“本宮雖然不明白這種賬單該如何寫,但也清楚,喪葬銀子是什麼?為何第一條就是喪葬銀子?”
秦宇搬著凳子湊上來,順便挽起袖子。
看來今天得好好給太子上一課,報賬該怎麼報了。
“殿下,一人當兵,全家光榮,彆的地方微臣不清楚,但關外大營就是如此,上麵都有簽字的,您可以看看,喪葬銀子都是關外大營兵卒最近家裡去世的人,這銀子咱都得掏啊。”
“那也不對吧,五天時間關外大營家屬死了六百多個嗎?”
“那這個一會減點,看看後麵的!”
秦宇翻了幾頁。
“這裡!”
“治病報銷銀子,這裡是齊國,咱的人到這裡嚴重水土不服,幾乎每個人都得過病,看病吃藥都得銀子吧?”
李嘉泰皺著眉頭,抿著嘴角盯著得病的人數。
忍不住驚呼。
“不對吧,一共不是纔來了五千兵馬嗎?得病的有八千?”
“這不是複發了嗎?”
秦宇滿不在乎擺手,繼續說道:
“後麵還有呢,常太傅病危八次,苟老將軍舊疾複發十一次。”
“年紀大了,身子骨毛病多,這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