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城外大營內,不少人瞪著眼珠子,一晚上翻來覆去完全冇閤眼,壓根睡不著。
就是短暫的睡著,夢裡眼前也是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
烤的焦黃裡嫩的肉排。
燉的爛糊的豬肘子。
熬的嫩白的羊肉湯。
然後就是對麵有一群平遙府的賊匪,當著他們的麵,將這些食物全部啃的一乾二淨。
大部分人都是在這個時間驚醒。
聞著空氣中的肉味,一直捱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
鄧越頂著一雙黑眼圈,眼珠子通紅的從帳篷內走出來。
一眼望去。
整個營地內全是一雙雙兔子眼,紅的有些嚇人,不少人手裡拿著乾硬的窩頭,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
“糧草裡麵還有肉嗎?”
鄧越將親衛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太不是人了!
平遙府內的絕對是賊匪,簡直太不是人了。
足足煮了一晚上肉。
距離這麼遠,吧唧嘴的聲音響了一夜。
一晚上時間,鄧越一直在重複幾個動作,捂耳朵,捏鼻子,揉肚子,吞口水。
“將軍,哪有肉啊,您又不是不知道,奪疆關能湊出來這些窩頭,都非常不容易了,朝廷的銀子又冇到,讓咱們先過來剿匪,壓根就冇銀子買肉。”
親衛說著,輕輕嚥了下口水。
“殺人誅心,這些賊匪裡麵有高人,知曉奪疆關的情況,簡直該死,通知下去,吃完飯跟著本將攻城,平遙府能煮一晚上肉,證明裡麵不缺食物,攻進去之後,有的是吃的!”
說到這裡,鄧越也嚥了下口水。
“困難都是暫時的,都打起精神來,無非是一些賊匪而已,烏合之眾,一回合衝開城門!”
鄧越現在隻能儘量穩住將士,不停畫著大餅。
城裡什麼都有。
隻要能進去,敞開了吃肉,敞開了玩女人。
很快,幾千人集結。
扛著雲梯準備攻城。
“平遙府的反賊聽著,速速打開城門,本將饒你們不死,否則的話,待本將攻殺進去,爾等必定身首分離!”
鄧越騎在馬上,站在隊伍最前方。
抬頭望著出現在城牆上的賊匪。
聽到聲音。
剛剛起床的秦宇,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探頭看了一眼外麵。
昨晚上他也睡不著。
馬德!
吧唧嘴的聲音太大了,住在知府衙門裡麵都能聽到。
最後實在受不了,連帶著常太傅跟苟老將軍,還有太子,幾人一起上了城牆,跟著今夜守城的人一起乾飯。
“來的倒是挺早!”
秦宇冷笑嘀咕了一句,低頭瞅了瞅,從地上拿起一根啃完的羊腿,順著城牆撇了出去。
“來者何人?”
“本將乃是奪疆關守將鄧……”
“吃飯了嗎?”
鄧越:“……”
“本將……”
“吃的什麼?”
“無恥小兒,住嘴,本將定然一刀劈了你!”
鄧越破防了,問什麼不行,居然問早上吃飯了嗎?
這怎麼回答?
就著涼水啃了一個半窩窩頭?
“哈哈哈哈,你拿什麼砍老子一刀?就你後麵這些餓著肚子的兵嗎?連個飽飯都吃不起,跟著拚命?一個月幾兩銀子?”
秦宇鄙夷大笑,掃了後方那些一個個臉色通紅的兵卒。
滿臉惋惜的歎了口氣。
“鄧什麼來著?算了,名字不用告訴老子,不過,瞅瞅你們一個個麵黃肌瘦的樣子,多長時間冇吃過肉了?說難聽了,青龍幫養的狗,都比你們吃的好。”
“就這,也願意跟著拚命?”
“你們齊君現在窮的能湊出來餉銀嗎?撫卹銀子更彆想了,都是爹孃養的,死這裡可就什麼都冇了,家裡婆孃的改嫁,以後孩子得叫人家爹。”
“住嘴!!!”
鄧越臉色大變,怒火沖天大吼。
隊伍中,明顯很多人臉色都變了。
“行吧行吧,我們住嘴,不過……攻城能不能等會,讓我們吃了早飯?昨晚上還剩下不少肉冇吃,耽誤時間長可就壞了!”
“啊呀呀呀呀,隨老夫衝!!!”
鄧越一把抽出長刀,怒吼著衝了上去。
“攻城!!!”
聲音震耳欲聾。
來到城門下,這才發現,身後除了跟著上百名親衛之外,就是零零星星的一些兵卒。
全部加起來也不夠一千人。
其餘的兵卒表情複雜地站在原地。
鄧越:“……”
這輩子冇打過這麼離譜的仗,冇見過這麼離譜的賊匪。
往常奪疆關也不是冇清理過附近的賊匪,凡是遇到他們,哪一次不是嚇的臉色發白,恨不得直接跪地求饒。
城牆下氣氛微微有些尷尬。
上方秦宇等人探著腦袋,齊刷刷望著下麵。
“回去吧,吃完飯再來看,冇事,我們等著你!”
李嘉泰齜牙一笑,順手拿起一根雞腿啃了起來。
“城外的聽著,可能很多人不清楚,為什麼你們會攻打平遙府,在這裡可以告訴你們,平遙府宣佈脫離齊國,徹底獨立自治,同時,平遙府招收人員,願意加入平遙府的,我們都歡迎!”
“在這裡,吃飽飯,娶的上婆娘,養的起孩子,每個月領的上銀子,絕對不是問題。”
“這個鄧什麼將軍,你還有事嗎?冇事我們得做飯了!”
秦宇揮揮手。
整個城牆上忙了起來。
起鍋燒火,不多時,肉香再次飄了出去。
同時。
城牆上爽朗的笑聲響起。
“吃肉吃肉,哎呀,彆給老子羊腿了,昨晚上吃太多,給我個燒雞,換換口味。”
“娘嘞,這天天吃肉也不行啊,誰受得了?你受得了嗎?”
“一個個跟傻子一樣,都不看看,平遙府的百姓向著誰?跟著誰才能吃飽飯,還有臉還攻打平遙府?”
“……”
城外。
鄧越一臉陰霾退了回去,望著眼前站在原地,一動冇動過,紅著眼眶的兵卒。
想要罵點什麼,話到嘴邊完全無法出口。
罵什麼?
為何不跟著上去?
肚子都填不飽,怎麼跟著上去?
而且,有句話城牆上的賊匪說的很有道理,為何整個平遙府的百姓無一人向著他們。
要知道,這裡是齊國。
百姓都不向著他們,反而向著賊匪。
這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城牆上。
秦宇眯著眼,同常太傅站在一起,望著外麵的情況。
“二舅,看來壓根不用等到三天,今晚上差不多就能接收人了。”
“是啊,那得儘快……”
不等常太傅說完。
就發現側麵秦宇臉色一變,“啪”的抽了他自己一巴掌,蹦著幾尺高從城牆上跑了下去。
緊跟著,罵孃的聲音響起。
“彆殺了,吃吃吃,一個個就知道吃,不準吃了,什麼三天?誰說的三天?老子怎麼不知道???”
“艸你……¥%#¥%#¥踏馬誰乾的,提前把豬全殺了?”
“誰乾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