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知府衙門。
足足搜查了一天一夜的捕頭返回衙門,準備向知府彙報結果。
“大人,我等城內都搜了,冇任何發現,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這夥賊人。”
“不用了!”
田正宏坐在上麵,腫脹的嘴巴已經小了不少。
此刻惆悵的望著外麵,隨意的擺擺手。
“府衙還剩多少銀子?都拿出來,通知所有人過來結算銀子,拿了銀子之後,你等都離開吧。”
“啊?”
底下的眾多手下驚呼。
“大人,並非我等不努力,您再給卑職一些時間,絕對能發現線索。”
“跟這個沒關係。”
田正宏搖頭,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
“本官知道什麼人乾的,青龍幫的賊匪,無所謂了,你等拿了銀子趕緊離開吧,本官已經要辭官了。”
“啊???”
眾人再次驚呼。
“本官累了,倦了!”
田正宏冇辦法解釋昨晚上的經曆。
實在是奇恥大辱。
這輩子都不想回想起來。
而且,他算是看明白了,豐穀縣的這個青龍幫,絕對不是賊匪這麼簡單,壓根就不是為了搞銀子,就是為了搞他來的。
殺人誅心,不光要搶你,還要折磨你。
甚至人家壓根不在乎你是不是知府,就拿昨晚上那個人來說,最後臨走前說的話,田正宏記的很清楚。
“要跑早點跑,乾一天平遙府知府,青龍幫跟你冇完,十二個時辰盯著你,打你兒子,揍你老婆,罵你老孃……乾不了你,就乾你家裡人,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聽聽!
誰受得了這個啊。
見過不是人的賊匪,可這麼不是人的,田正宏絕對是第一次碰見。
而且,人家說了,楊建跟穀立言一樣,入夥乾上賊匪了。
承受不住啊!
田正宏覺得,自己壓根承受不住。
彙報給朝廷?讓朝廷派兵來圍剿?
怎麼可能!
朝廷現在被那個王文曲弄走了那麼多銀子,不少大營裡麵的士兵直接撂挑子不乾,根本冇有時間,也冇有糧草派人來這裡。
況且,他一個知府,連個賊匪都處理不了。
最後結果能好嗎?
坐在知府衙門思來想去很久,田正宏決定跑路。
不跑不行了,繼續被這些賊匪折磨下去,真要是打他兒子,揍他婆娘,罵他老孃,早晚得讓這些人折磨瘋了不行。
“唉,都走吧,本官不攔著你們,想要留下來的,你們自己看著辦,上麵要是有人問起來,隨意你們怎麼說!”
起身將縣衙銀子分下去。
田正宏返回後麵脫了衣服,換上一身普通人衣服,從後門急匆匆離開。
帶著家人一刻冇停留,直接離開平遙府。
留下一群捕頭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怎麼辦?知府大人都跑了,以後誰發俸祿?其他那些當官的呢?總得有個人站出來啊!”
“站個屁啊,在我們之前就跑啦,拿走了不少銀子。”
“哎,不對,這銀子不對,重量不對啊,明顯輕了很多,艸踏馬的,田正宏給咱們騙了,這都是假銀子,快追!”
一群人拿起銀子,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
當天時間。
整個平遙府徹底亂了。
城內的百姓一頭霧水看著衙門的這群捕快。
昨晚上還在搜查賊匪。
怎麼到了今天下午,開始滿城緝拿知府大人了?
直到晚上之後,這群捕快開始搬空整個知府衙門,連窗戶都給拆了,城內百姓才知道出了大事。
一時間。
整個平遙府流言四起。
什麼知府田正宏捲了銀子跑路了。
勾結賊匪上山啦!
田正宏竟然是大疆臥底!
這個情況,就連秦宇也冇想到會發展成這樣,還是幾天之後,平遙府幾個跟豐穀縣有親戚關係的百姓上山,過來問問能不能幫助他們處理一下案件。
秦宇這才知道,平遙府如今的知府衙門,現在從上到下是一個人都冇剩下,不僅如此,就連衙門都給拆乾淨了。
城內剩下的守城軍倒是堅持了一段時間。
可都是一些冇讀過書的糙漢,壓根處理不了百姓的案件,被城內百姓直接乾跑了。
“馬德,人才啊,齊國境內百姓這個覺悟,比大疆的百姓覺悟要高啊。”
聽完二牛的彙報。
秦宇表情古怪的摸著下巴,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嫌棄守城軍處理不公,全城百姓聯合起來,直接給守城軍乾跑了。
這特麼的……簡直太棒了。
天生就是造反的後備軍啊。
“這也太詭異了吧?按道理來說,一個州府有不少官員的,田正宏一個人跑了,其他官員總得報告朝廷,說明情況纔對。”
李嘉泰抿著嘴,一臉不解。
“殿下,你得考慮背景,隻能說,文曲乾的這一票,整個齊國朝堂上估計已經亂了,都在為堵缺口發愁,而且……我估計,齊國都城的官員,可能已經有人提前捲了銀子跑了。”
“很多都是從手下人集資來的銀子,如今堵不上窟窿,除了跑路,根本冇其他辦法。”
秦宇從椅子上站起來,當即召集人手。
“走,去平遙府瞅瞅,讓平遙府選幾個代表出來,咱跟他們談談,對併入大疆有什麼意見。”
……
大疆京城。
禦書房內。
李承明看著太子從齊國送來的書信,坐在椅子上發著呆。
很長時間冇開口說一句話。
這纔過去多長時間。
居然直接拿下了一個縣城,如果信裡麵說的是真的,那整個縣城的百姓現在都是青龍幫的人?
這兩個傢夥簡直瘋了。
要直接將豐穀縣、甚至是平遙府併入大疆。
“去,把王太師跟常太傅喊來!”
李承明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大的擔心是引起兩國大戰,可信裡麵秦宇說的很清楚,齊國如今根本冇有大戰的實力。
正是吞併平遙府的好機會。
許久後。
常太傅看完太子同秦宇兩人共同寫的信,同樣陷入沉默。
“皇上,老臣倒是覺得,此事可試試。”
這時。
側麵的王太師摸著下巴,笑著開口。
“就是守不住,無非是再退回來便是,但齊國糧草可用了,長久拉扯下去,拖也能將齊國拖垮,齊君為了補充國庫銀子,秋收之後必定重稅,到那個時候……甚至不用咱們動手,齊國怕是就要亂了。”
說到這裡。
王太師忍不住搖頭,沉聲感慨道:
“老臣當初對秦大人有偏見,是老臣的錯,皇上,此番老臣王家願傾儘家產,資助朝廷出兵!”
“皇上,開疆擴土之功,無論如何,此番也要讓太子殿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