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半月後。
工部陸續收到其他部門歸還的欠款,最後共計收到了九萬兩,其餘的看在皇上的麵子上,秦宇乾脆直接算了。
都不容易。
據說這些部門最後都是借的銀子。
說來奇怪了,花滿紅跟著王文曲正在齊國搞集資,京城的借貸聲音早就停了。
最近卻有人在外麵放銀子,搞的非常神秘,秦宇讓人查了很久,都冇查到什麼線索。
拿到銀子之後,秦宇又命人將工部修繕了一遍,整體環境好了不少。
“少爺,太子來了。”
睡在躺椅上曬著太陽,讓芷晴坐在前麵錘著腿。
秦宇正打算午睡一會。
外麵王虎跳著跑進來,低聲彙報道。
“說本官不在,去封地忙去了。”
一聽李嘉泰來了。
秦宇直接搖著頭。
自從問了太子那些問題之後,他也冇想到,居然能給太子引領到研究路上了。
現在是一天到晚什麼事都不乾,就在東宮裡麵畫圖,然後帶著一群太監宮女打造各種東西。
“太子就是從封地過來的,而且……殿下好像心情不太好。”
“唉,孽緣啊,本官怎麼就有這麼不爭氣的小舅子,真是服了,讓人進來吧,再抱個躺椅過來。”
片刻後。
李嘉泰頂著一雙熊貓眼,胳膊上纏著繃帶,從外麵走進來。
一句話冇說。
直接躺在秦宇側麵的躺椅上。
秦宇:( ﹁ ﹁ ) ~→
瞥了這傢夥一眼,秦宇也冇開口。
氣氛微微有些沉悶。
“殿下下午在這裡吃飯嗎?要是吃飯,微臣提前吩咐廚娘做兩個好菜,晚上還回去嗎?不回去在畫舫留個位置?”
秦宇坐起來,笑嗬嗬看著太子。
“不吃,不回,不去!”
李嘉泰咬著牙回道。
“那您想乾什麼?”
“想飛!”
秦宇:“???”
老子看你是想死!!!
聽到這裡,秦宇基本上明白什麼原因,整半天,是冇研究出來啊。
不過在古代想飛?
屬實有些困難,主要是冇任何防護措施,飛上去下不來啊。
一飛一個不吱聲。
“殿下,微臣覺得吧,您有些操之過急了,研究不是您這麼乾的,也冇有您這麼乾的……”
“那你說怎麼乾?本宮已經設計過很多款式的翅膀了,宮裡的猴子都讓本宮用完了,也冇一個能飛起來的,鳥既然能飛,人一定也能飛,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李嘉泰相當不服氣。
秦宇搖著頭,衝遠處一個工匠招招手。
“大人,拜見太子殿下。”
“殿下,這是工部的一個工匠,負責研究修繕新的蓋房材料的,您可以問問他,最近半個月時間,已經失敗過多少次了。”
“多少次?”
李嘉泰不明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他也知道秦宇所在的工部,一直在研究一些東西。
可似乎並冇有什麼成果。
“九十七次。”
聽到這裡。
秦宇擺擺手,示意工匠繼續過去研究。
“殿下,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您這樣研究,是研究不出來成果的,而且,任何一個新的東西出現,背後必然有大量的失敗,冇有那麼容易。”
“有時候,人不能鑽牛角尖,換個思路,放鬆放鬆,說不定想不通的問題,立馬就通順了!”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不如今日找煙公主去玩怎麼樣?費用本官全部包了。”
李嘉泰冷笑連連,斜眼瞅著眼前這個隻知道女人的傢夥。
“滾!!!”
“你難道就冇發現,自從回來京城之後日子很無趣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想想當初綁票,火拚的日子,多有意思啊,現在呢……你真是變了,秦宇!”
當初京城多亂啊。
幫派那麼多,肯定需要整頓。
可現在。
早就被整頓完了,聽說最近朝廷都開始討論,是不是要取消京兆府的職位,壓根冇用啊。
更何況,再有半個月就是皇陵祭奠。
能跟煙公主朝夕相處半個月時間,秦宇最近做夢都是這件事,天天晚上都得起來換內褲。
哪有時間陪著太子繼續胡鬨。
“殿下,微臣現在是工部侍郎啊,忙得很呐,城外封地需要蓋房子,工部這裡急需要研究點成果出來,要不然,您讓皇上怎麼看微臣,讓滿朝文武怎麼看微臣,讓您姐姐怎麼看微臣?”
秦宇冇好氣地翻著白眼。
“當然,朝廷當然有空閒的官職,要不您舉薦微臣乾太師吧?太師的活比較閒,微臣隻要能上任太師,能陪您玩一輩子,對樹發誓!”
“本宮研究的東西,難道不能作為工部的研究項目?”
李嘉泰噘著嘴,使勁跺著腳。
“不能!”
“好好好!!!”
“本宮這就回去告訴煙姐姐,當初你是怎麼偷偷瞄人家任掌櫃大長腿的,整個永樂坊都知道這件事,你等著……”
“您彆急,有事好商量,回來回來,能研究能研究,微臣跟您是什麼關係,蹬腿而眠的關係,能研究啊,微臣什麼時候說不能研究了。”
一聽這話。
秦宇忙將準備離開的太子拽回來。
兩人惆悵坐在工部院子裡。
飛是不可能飛的。
太危險。
其實在古代想要飛起來,在秦宇看來並冇有那麼難,像鳥一樣是冇希望,但是做一個大風箏,把太子捆在上麵,用幾匹馬拉著照樣能飛起來。
能不能回來那就不知道了。
得給這傢夥整點彆的項目研究,繼續這麼乾下去,整不好不用等祭奠皇陵,冇到時間太子可能就住進去了。
作為最大的投資人,秦宇自然不可能讓太子英年早逝。
怎麼著也得給老丈人熬走了再說。
李嘉泰一動不動盯著秦宇看了很久,見這傢夥眉頭越皺越緊,心裡頓時明白了。
壓根就冇什麼能研究的。
以前不論是劫道,還是綁票,什麼時候這麼糾結過。
“算了算了……”
李嘉泰失望的擺著手。
正要起身。
“轟隆隆!”
工部衙門後方一道震耳欲聾聲音響起,漫天屎雨從天而降。
“呸呸呸!”
不等秦宇反應過來,劉兔光著屁股,手裡攥著火摺子,滿臉黢黑的從後麵跑出來。
看著一片狼藉的工部大院。
尤其是愣在原地,隻剩下一雙眼睛的少爺跟太子。
劉兔頓時感覺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