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不亮。
秦宇老早來到皇城門口,跟在眾多官員身後排隊。
“封地去看了?”
常太傅依舊站在最前麵。
見秦宇跟在後麵。
低聲詢問著關於封地的情況。
這小子比他誌向大啊,想要迎娶公主必須要封爵,而且爵位還不能低,現在纔是最低的男爵而已。
當年他要是有這種誌向……估計還是會一腳把老駙馬從牆頭上踹下去。
“三舅,昨晚上就去看了,地方很滿意。”
秦宇笑著點頭。
那麼大的麵積,足夠蓋很多高檔小區,加上配套的設施,絕對綽綽有餘,說不定還能整幾個娛樂項目。
種地是不可能種地的。
“地方雖然不大,但距離京城很近,位置非常好,從開國至今,從未有封地出現在京城附近,而且,都是良田,開墾出來……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墾土地?”
“不開,打算蓋房子賣。”
“蓋房子賣?你過來,老夫看看你是不是被驢踢了?放著好好的土地不耕種,你蓋房子?”
常太傅無法理解,封地土地可都是良田,不種地不是浪費嗎?
況且,蓋房子?
又不是在京城裡麵,就是蓋起來,誰會過去買房子?
銀子多的冇地方用了?
“三舅,一時半會給您解釋不清楚,等蓋起來之後為您留一套,感謝就不用了,咱都是自己家人。”
秦宇湊上來,掃了周圍那些文官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今日是有什麼大事?怎麼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排隊的時候,秦宇就發現了。
今天上朝的氣氛非常不對。
尤其是這些言官,往日裡都是湊在一起大聲交談,生怕彆人注意不到,可今天奇怪了。
不少人湊在一起,麵色凝重的能滴出水來。
“老夫不清楚,無妨,今日是你封爵的日子,估計是嫉妒你,不用在意。”
常太傅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擺擺手繼續到前麵排隊。
秦宇眯著眼,回頭盯著那些言官。
幾個人明明正湊在一起嘀咕,見他看過來之後,立馬分散開,裝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的樣子。
“馬德,老子幾個月才上一次朝,這些傢夥不會又聯合起來集體參老子吧?”
等了大約一刻鐘後。
皇城大門打開。
眾多官員陸續走進,來到朝堂之上。
依舊是老位置。
秦宇將門口的小太監拖過來,拽著衣服擦了擦柱子,繼續靠在上麵準備睡覺。
“給本宮騰個地方,往那邊點!”
剛剛眯了一會。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李嘉泰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挨著秦宇靠在柱子上。
“皇上允許殿下離開了?”
“怎麼可能?父皇能有那麼好心?幾個禦林軍跑了,本宮自己下來的,先彆說這些,一晚上冇睡覺,本宮頭暈的厲害,肩膀呢?湊過來讓本宮靠著睡一會……”
李嘉泰歪著腦袋,靠在秦宇肩膀上。
周圍人見狀。
紛紛一臉鄙夷。
連裝都不裝了,以前的時候,兩人雖然也廝混在一起,可好歹也不會如此親密。
現在就差摟一起了。
“上朝!”
不知道睡了多久,前方傳來崔公公尖銳的聲音。
秦宇忙拽著太子跟隨周圍這些大臣跪在地上。
“平身吧,京兆府府尹秦宇呢?到前麵來。”
李承明坐在龍椅上,並冇有耽誤時間,直接吩咐秦宇到前麵來。
“此番挑起草原蠻子同齊國大戰,解了叩關之圍,秦宇功不可冇,臨走之前,朕曾說過,若是秦宇能辦成此事,封平安縣男……”
“微臣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按照流程,算了,朕懶的為你弄什麼流程,封地自己去看,東西回頭找內庫領!”
說到這裡。
李承明微微頓了頓。
眼神掃過那些言官。
見眾人麵不改色,似乎冇有任何意見,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啊!
居然冇有一個人反對?
太不正常了,原來為秦宇加一點俸祿,最起碼得有十幾個言官站出來反對。
今天封爵給封地,連吭一聲都不吭?
“東牛縣改造成功,成果朕很滿意,加上邊關之計,從即日起,秦宇擔任工部侍郎職位,從四品。”
工部侍郎?
乾啥的?
秦宇懵了。
大疆朝同樣是有六部,但工部似乎很少在朝堂上出麵,對了,工部尚書是誰來著?
“工部尚書職位暫時空缺,此事後麵再議。”
噢!
怪不得冇見過,工部連個尚書都冇有。
那豈不是自己過去,侍郎就是最大的官員?
“皇上!”
就在秦宇沉思著工部都需要乾些什麼的時候,側麵一名言官走了出來。
“臣有本奏!”
“呈上來!”
隨著摺子遞上去。
這名言官走到秦宇身旁,冷冷看了對方一眼。
“皇上,秦宇此人隱瞞家世,罪大惡極,參與科舉需家世清白,且三代無作奸犯科……皇上,微臣有確鑿訊息,秦宇父親曾落草為寇,乃是賊匪出身。”
話音剛落。
底下不少人瞪大雙眼。
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一身匪氣,敢情是這種出身?那必然是科舉舞弊了。”
“理應斬首示眾!”
“快快將人拿下。”
秦宇側頭看著這個言官,忍不住提醒道:
“這位大人,說話是要負責任的,平白無故汙衊本官,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你敢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哼哼!”
言官冷哼一聲。
“秦宇,你還想狡辯?”
這可是花費重金購買的。
而且,訊息絕對可靠。
齊國那邊售賣的訊息,據說後麵還有更加火爆的爆料,不過價格太貴,隻能暫時買這一條。
聽到這裡,不等秦宇開口。
靠在最後麵柱子上的李嘉泰實在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嗝兒……”
“不用參了,本宮都知道。”
走到這名言官身旁,尤其是看到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
李嘉泰感覺自己笑的肚子有些疼。
平複了一下之後,這才拱手道:
“父皇,山賊的爹,黑蓮教的娘,造反的爺爺,前朝餘孽的奶奶,這些傳言都是秦宇同兒臣共同商議設計,目的是為了偽裝成賊匪,騙過齊國奪僵關錢糧將軍。”
“此事在邊關不是什麼秘密,幾萬將士都知曉!”
“更何況,齊國搶糧將軍已經被押解回來,父皇一問便知,這種鬼話居然都有人相信,兒臣倒是奇怪,這位大臣的訊息究竟是何處所來?若是邊關傳來,必然知道是個玩笑話,可能寫成奏摺,證明這位大人很相信這個訊息……”
聽到這裡。
上方看著奏摺的李承明,微微眯上了眼睛。
麵色不善盯著底下這個言官。
這破訊息,血滴子早就傳回來了。
聽了之後他還想罵秦宇幾句來著,騙人也不能編造的太離譜。
這種身家出身不造反,跑去讀書參加科舉?
不怕天打雷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