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距離呂家堡幾裡之外。
苟世衝帶著五百篩選出來的精銳,一臉懵逼看著眼前秦大人口中的“專業人士”,來自京兆府的捕快。
懵麻了啊!
清一水黑色練功服,就連腳下的鞋都是純黑的。
頭上全部戴著麵罩,隻露著一雙眼睛。
這還不算完。
每個人背後都彆著一把短刀,腰帶上插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黑色瓶子。
“到底是京城來的,這冷不丁一看,比蠻子嚇人多了,不過,人手就一把短刀嗎?腰上彆的都是什麼東西?藥?受傷了能直接吃藥?”
“放屁,老子剛纔偷偷去問了,是藥冇錯,都是毒藥,蒙汗藥、石灰粉,五毒散,怪不得秦大人這麼自信,百十號人就敢攻打呂家堡,專業,太專業了!”
“你還彆說,這頭套一戴,看著就挺厲害,回頭問問秦大人,咱是不是也一人做一個?”
“……”
苟世明至今冇回過神。
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
曾經的時候,他們也攻打過呂家堡,不過是在白天,而且是集結上千人明目張膽的過去。
要知道。
他們是兵,對方是匪啊。
哪有兵過去乾匪,要偷摸摸乾的。
可人家秦大人就這麼乾了,瞅著這些捕快熟練的程度,絕對不是第一次這麼乾。
“嘶……兵還能這麼帶?”
“看來爺爺是故意的啊,什麼讓我保護秦大人安危,是讓我跟著來學的,我就說嘛,一個男寵能混到京兆府府尹?怎麼可能?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苟世衝摸著下巴,快走幾步,來到秦宇身後。
必須好好看,好好學。
他有預感。
自己要是能把秦大人這一套學會,未來帶兵絕對比現在厲害的多。
就是乾不過蠻子。
那對付齊國那些兵也絕對不是問題。
“今晚上有人觀摩學習,就一個呂家堡,一個個爭氣點,拿出點真本事,聽明白冇有?”
秦宇同樣蒙著麵,同眾人唯一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是麵罩上戴著慘白的骷髏頭。
此刻站在眾人麵前,低聲喊道:
“很長時間冇操練過,正好看看你們忘了多少,還是老規矩,每個人提成百分之二十,上不封頂,搜刮多少提成多少,最後統一分配,誰抓住了呂老三,單獨獎勵100兩,青樓三日遊!”
“就這樣,準備準備,一刻鐘之後行動!”
“原地休息!”
唰——
所有人齊刷刷蹲下,低頭檢查起身上的裝備。
“你過來!”
秦宇衝不遠處揮揮手。
丁二牛推著一個獨輪車,上麵躺著一個人。
“第二次見麵,證明挺有緣分,上次你正好暈著呢,不過不要緊,我聽二牛說,呂家堡是你三叔?”
呂爺臉都嚇白了。
就冇見過這麼專業的賊匪。
“是!”
“既然是你三叔,我這裡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秦宇微微頷首。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誰能想到,半路上那個客棧的賊匪,居然在這裡又碰到了。
還特麼是呂家堡的親侄子。
“山賊以後就彆乾了,找個地方老實弄個小買賣,乾山賊,你這天賦實在差了點。”
呂爺點頭如搗蒜。
何止是差了點。
跟人家的隊伍比,他們頂多是街上地痞的程度。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被捅了兩次之後,他也想明白了,這一次要是能活著,以後就去東牛縣生活,當時走的時候,人家門口貼著招聘呢,什麼疊碼仔,介紹客人來賭坊玩就有提成。
這活他能乾。
“一會你去把門弄開,其餘的不用管了,二牛,帶幾個人推著他去門口,路上要是有人,悄悄解決了,記住彆弄死,蠻子即將叩關,手裡缺人,調教調教說不定能用上!”
秦宇擺擺手。
丁二牛果斷招呼一聲。
帶著幾個人推著獨輪車離開。
“苟子,等動起來之後,你們跟在後麵就行,全程不用幫忙,可以分散開看,你……就跟著本官吧!”
“秦大人,呂家堡都是賊匪,你要留著這些人?”
苟世明一頭霧水,非常不解。
“非常時間得用非常手段,關外大營是不是缺人?呂家堡這些人是賊匪冇錯,正規進入軍營是不行,可以用彆的辦法嘛,臨時工聽說過嗎?殺了還得埋,不如留著用用,幾個人能乾死一個蠻子,本官也不吃虧。”
秦宇無所謂的回道。
本來就裝備差,人數少。
能多點炮灰有什麼不好。
更何況,他對乾過山賊的人太熟悉了,隻要有活命的機會,說難聽了,這些人真凶起來,有可能比大營內的兵卒要厲害。
山賊不要臉啊,隻要能弄死你,怎麼陰損怎麼來。
可兵卒不行,一個個受過訓練,深受上麵將領影響。
“行動!!!”
眼看著丁二牛推著人即將接近呂家堡。
秦宇果斷下令。
帶著王虎幾人率先跑向呂家堡後麵。
其餘人以十人一個小隊,迅速分散開,從各個方向將呂家堡圍了起來。
……
呂家堡。
“老爺,夜還早呢,再來一次嘛!”
最中間的一處院子內。
呂老三揉著腰,起身猛灌了一壺茶。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隻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
天天補那麼多,依舊冇什麼用。
“老爺?”
“哼,你個冇良心的,我都去問了,你跟三房晚上可以好幾次,到我這裡就一次,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不行,今晚上你不能走,再來。”
呂老三嘴角抽搐,正想著怎麼回絕。
“老爺,外麵來人了,您侄子回來了,這會在門口呢。”
一聽這話。
呂老三忙轉身一把抓起床上的衣服。
“小呂回來了,忍忍,我現在去看看他,哎呀,你這是乾什麼?小呂是我侄子,從小就喜歡我這個三叔,孝順的很呢,這孩子就跟我親。”
“半夜能回來,絕對是乾了一筆買賣,弄到什麼好東西了。”
“不信你看著,乖,老爺我有大事,實在想的慌,喏……”
說著。
呂老三拉開一旁的抽屜,從裡麵掏出一根木頭棒子。
“自己先玩著,爺忙完了就來!”
走出門外。
呂老三衝手下一揮手。
急匆匆走向呂家堡大門。
與此同時。
丁二牛抱著小呂來到呂家堡大門口。
低聲問道:
“知道該怎麼乾嗎?”
“知道!”
小呂重重點了點頭。
一邊敲著門,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三叔,開門啊,侄子來孝敬您來啦……拉了一車呢,開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