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
客棧內的幾名糙漢立馬湊過來。
“外麵這麼冷?還能有車隊?冇看錯吧?都有多少人?”
山頭冇了之後。
日子太難過啊,好不容易湊了點銀子,才能盤下這個破爛的客棧。
想著能在沿途的車隊身上搶點銀子。
“冇看錯,是車隊,前麵有個旗幟,上麵寫的什麼,我冇讀過書不認識,人數隻有幾十個,不算太多。”
呂闖聞言,摸著滿臉絡腮鬍。
“乾了,去收拾收拾,把炭火燒起來,燈籠也掛起來,客棧還有多少存貨?”
“蒙汗藥準備好,既然是個車隊,咱乾了他們。”
一聽這話。
兄弟幾人激動點頭。
再不來人,實在冇法活了。
之所以淪落到在這個客棧,就是因為有個兄弟去了一次東牛縣,結果回山寨一說。
什麼洗浴中心。
什麼青樓都是沉浸式扮演體驗。
什麼賭坊裡麵免費吃喝。
還有這麼好的地方呢?
眾人連夜下山去了東牛縣。
三天!
隻用了三天時間,連山寨都輸冇了。
不過有一點能確認,東牛縣賭坊的人確實專業,連山寨都能抵押。
“不求彆的,守著這個客棧冇前途,咱就是去投奔三叔,也得搞點路費才行。”
呂闖一想起在東牛縣的三天,悔的腸子都青了,半夜偷偷哭了好幾次。
“呂爺,糧食剩的不多,湊合能給這些人做一頓飯,蒙汗藥數量也不多。”
“來的時候不是還挺多嗎?”
呂闖橫眉豎眼問道,當初蒙汗藥人家賭坊不要,壓根冇抵押出去。
“兄弟們餓啊,糧食又不夠,兩天才吃一頓飯,晚上根本睡不著,都是喝點蒙汗藥扛過去的。”
望著跟著自己的幾個兄弟,呂闖忍不住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苦了兄弟們了!”
“剩多少都拿出來,搶了這個車隊,爺都想好了,一路上繞過這個東牛縣投奔三叔,他在邊關拉了不少人,聽說乾的不錯!”
“去了之後,彆的不敢保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稱分金銀,保證冇問題。”
吩咐完。
整個客棧忙碌起來。
擦桌子的擦桌子,後院劈柴的劈柴。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客棧煥然一新,門口掛上了大紅燈籠。
呂闖裹著單薄的衣服來到路口。
一邊跺著腳,一邊眼巴巴看著遠處的道路。
……
官路上。
皇上睡著之後。
秦宇偷偷又去了車隊後麵,繼續坐在王虎身旁,跟後麵煙公主嘻嘻哈哈聊天。
“少爺,前麵有個客棧,車隊是不是要休息一晚,順便弄點熱乎吃的?”
忽然。
劉兔騎著馬帶著幾個京兆府捕頭從前麵返回,跟在馬車側麵,壓低聲音問道。
探路他是專業的!
黑風村以前要搶什麼地方,要跟什麼山寨火拚。
都是他帶著人過去踩點。
“恩,既然有客棧,確實得休息,不過……你過來點,車隊裡麵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輕易不能暴露,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
劉兔不停地點著頭。
“明白!”
“先去看看這個客棧有問題冇,荒郊野外的客棧,這套路你應該知道,總之就一句話,風險必須降到最低,不,不能有任何風險。”
秦宇有些不放心,又提醒了一句。
帶隊的是他,萬一出點什麼事,後果很嚴重。
“明白!”
“去吧,你們提前出發,把準備工作做好,這一次你要是乾得好,三個月後去邊關就帶上你,要是出了差錯。”
眯著眼,秦宇冷哼了一聲。
“洗浴中心缺個搓澡的,以後你就乾這個去。”
“明白!”
劉兔狠狠捶了捶胸口,猛然一揮手,帶著幾個兄弟衝到車隊最前麵。
狂奔了一段距離。
老遠就能看見。
有個人影站在路口。
“兔哥,應該是客棧招攬生意的,咱……”
身後的兄弟話冇問完。
就看見劉兔一把從腰後抽出短刀。
“人先控製起來!”
說完。
劉兔騎著馬徑直衝了上去。
等了好半天時間,終於等到人的呂闖,滿臉笑容的揮著手。
大戶人家!
能提前安排看家護院的探路,車隊裡麵保證是大戶人家。
“客官……住!”
呂闖冇等反應過來,騎著馬的那名護院翻身下馬,壓根不給他說話機會。
上來對準大腿捅了兩刀。
“彭!”
捂著嘴,劉兔用刀把將人砸暈過去。
這才衝幾個懵逼的兄弟招手。
“人先捆起來。”
“不是,兔哥,少爺吩咐咱們檢視檢視客棧有問題冇,你是不是瘋了?你捅人家乾啥?”
“一個個瞎了眼了?同行認不出來啊?瞅瞅這鞋,瞅瞅這褲子,再看看這體型,絕對是同行。”
說著。
劉兔扯著頭髮將人提起來。
相當專業的檢查了一番。
“冇錯,就是同行,虎口有老繭,平日也耍刀,小腿肌肉高,冇少跑路,褲襠裡麵有兜,藏銀子用的!”
眾人下馬,跟著也檢查了一遍。
不由豎起大拇指。
“還是兔爺牛逼,當年少爺特意訓練你,看來真冇訓練錯,一眼就能看出是同行!”
“廢話!”
劉兔低頭吐了一口,將人丟在馬背上,翻身坐上去。
當年為了訓練他踩點能力。
被王虎揍了多少次。
被縫了多少次?
那時候的黑風村,村口婆娘湊在一起說八卦,每天第一句話就冇彆的。
“今天兔被縫了嗎?”
劉兔擺擺手,陰沉著臉。
“既然確定是同行,那這個客棧就有問題,除了廚子,其餘人全部乾倒丟柴房裡,彆給弄死了,這事不能讓老爺知道,臨出門前少爺特意吩咐了,這一路上,不論是遇見劫道的, 還是造反的,都不能讓人知道,提前讓咱們先把人乾了。”
“搶的銀子什麼的,都是咱自己的,這種好事,一般人可遇不到,爭取多搞點!”
“總之少爺就一句話,一眼看過去,必須全是盛世,招子都放亮點,走……乾人!”
說完。
幾人騎著馬,一路狂奔來到客棧門口。
一窩蜂的衝進去。
“打劫,都給老子跪下!!!”
劉兔戴著麵罩,齜牙一笑,露出兩顆大板牙。
頭上一雙兔耳朵搖曳。
望著裡麵幾個正在乾活的糙漢,抽出短刀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