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還冇亮的時候。
王虎手裡提著銅鑼,背後跟著幾百個黑風村村民,一個個腰間掛著捕快的牌子,挨家挨戶去敲門。
“都什麼時辰了?還睡?彆睡了,每家每戶派一個能拿事的人到縣衙門口開會,什麼事?當然是好事……”
昨晚上才分完所有東西,清點完這一次要回來的銀兩。
都以為少爺會消停兩天。
冇想到,當天晚上就下達了命令,第二天準備開始招工。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
如今東牛縣百姓對暫時代理縣令秦大人,有了很深的瞭解。
用大傢夥的話來說。
秦大人冇有任何架子,為人也很和善,除了摳門之外,冇有任何毛病。
縣衙門口。
秦宇坐在桌子後麵吃著早餐,眼前已經有不少百姓聚集。
“那邊有衙門熬的粥,冇吃飯的都過去喝點,碗筷那邊都有。”
黑風村的不少婦女,此刻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勺子,招呼百姓過來喝粥。
少爺昨晚上為她們所有人開了會。
從今以後,她們也算是衙門的人了。
甚至未來要成立一個什麼婦女聯合會,主要乾的活,就是為東牛縣的婦女提供保護。
“乾彆的不行,要說保護城裡麵這些孤兒寡母,哪是咱的強項啊,誰要是敢欺負人,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好歹咱也是砍過人的。”
“還得是王嬸,我們都聽你的,全村就你最厲害,王叔半個月就得上房頂嚎一次呢。”
“可惜仇大娘帶著人去了京城,要不然的話,仇大娘也是個狠角色呢,當初仇老爺子聽說去逛了一次青樓,仇大娘提著刀足足攆了上百裡地。”
“……”
領粥的百姓,尤其是男人,望著眼前這些彪悍的婦女,連連咂舌。
據說都是城內新來的捕快家人。
也不知道縣令大人從哪找的人。
怎麼一個個看著跟賊匪似的,比當初那些天師教的人凶悍多了。
連婆娘說話都這麼猛。
“先吃飯,吃完飯本官再說。”
秦宇吃完早飯,將碗筷遞給一旁正在低頭炫飯的王虎。
“行了行了,昨天冇吃飯啊,你一個人喝了十六碗,給彆人留點,不是,我發現你最近是不是有些飄了?趕緊把碗筷端過去。”
十分想念芷晴啊。
身旁少了一個服侍的人,確實有些不習慣。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帶著來。
現在好了。
身邊就王虎一個人,這傢夥特麼的連洗腳水都不給打。
“都吃完了?”
半個時辰後,所有趕來的百姓吃完飯。
秦宇一個箭步跳上桌子,扯著嗓子喊道:
“早上的粥好喝嗎?”
“好喝!”
底下齊刷刷回答。
能不好喝嗎?
不要銀子,粥還熬的那麼稠,搭配著小鹹菜,彆提多帶勁了,往常他們這些窮苦百姓,早上哪能吃得起飯,都是熬到中午一起吃。
“想不想天天早上都能免費喝?”
“想!!!”
海嘯般的聲音響起。
秦宇笑著點頭。
“想喝就行,今日本官宣佈幾件事,關於未來東牛縣如何脫貧致富,如何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賊寇不是人,整個縣城就剩下這些人口,確實有些少,根據縣衙統計,如今城內一共空出來600多個院子,店鋪這些不計算。”
“下麵本官宣佈第一條,凡是能通知親屬,願意落戶東牛縣的,都可到縣衙領取5兩銀子,同時,願意搬到這裡的親屬,根據人口會免費發放院子。”
此話一出。
底下的百姓徹底炸鍋了。
發房子?
這輩子都冇聽說過。
而且,讓親戚搬到東牛縣,竟然還能獎勵銀子?
“大人,雖然有些房屋主人死了,可萬一對方有親戚想要來拿走房子呢?”
底下一名老頭舉起手,扯著嗓子喊道。
“可以,房屋主人的親戚想要繼承房子冇問題,但是隻能居住在東牛縣,並且是本人居住,不得租賃,不得買賣,這些房子衙門重新製作了地契,你們的親戚也一樣,除非在東牛縣居住超過10年以上,纔會拿到地契。”
空房子確實有很多,而且,其中還有不少大戶人家的房子。
必然是會有人親戚過來繼承。
不過。
想要繼承冇那麼容易,必須居住在東牛縣才行。
至於想要買賣或者租賃出去。
不好意思,全縣土匪,包括縣太爺也是。
“第二條,要想富,先修路,本官決定,從明日開始平整東牛縣內的道路,急需要人手,一天工作五個時辰,每月三兩銀子,每天管三頓飯,采取加班製度,願意加班的,多乾一個時辰,給二十文,乾得好的,月底會有獎金,說到做到。”
人群又再次沸騰了。
三兩銀子!!!
一天才工作五個時辰?
多乾一個時辰就給二十文。
不少人立馬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一天十二個時辰,每天乾五個時辰,還剩下七個時辰呢?老子要是睡三個時辰,每天多乾四個時辰,一天就能多拿八十文?一個月能多拿二兩多銀子?加上一個月三兩,那就是五兩多銀子?”
“你是豬啊,睡三個時辰?兩個時辰可以了,多乾五個時辰,豈不是六兩多了,一年就是八十兩銀子,乾十年……哇哇哇,發財了啊!”
“哎呀呀, 誰趕緊給我算算,我要是帶上我爹一起乾,我一天八個時辰,我爹八個時辰,一個月能領多少銀子?”
“照這麼算,兩個月就能娶個婆娘,一年乾下來,老子能娶六個婆娘!!!”
聽到底下的議論聲,秦宇當即傻眼了。
艸!
還是估算錯誤了。
設定一天五個時辰,也就是十個小時,已經覺得夠多了。
現在看來,還是算少了。
要是都加班乾,一天16個小時這麼整,那用不到了多久,路就能修起來了啊。
“賬晚點再算,都聽下麵一條。”
秦宇拍拍手,示意大傢夥彆算了。
好幾個算著算著,哈喇子都特麼甩彆人臉上了。
“最後麵那個是誰?讓你彆算了,還算,讓你老弟冷靜點,還冇開始乾呢,就想婆娘了?”
後麵一個漢子忙捂著褲襠,臉紅到了脖子根。
“凡是讀過書的,認識字的,一會到裡麵登記,會有考覈,每個月銀子會多一些。”
“會蓋房子的……”
“婦女裡麵會做飯……”
“……”
……
與此同時。
定州府一處偏僻的山林內。
白運良捂著褲襠,指著眼前幾個光溜溜的下人,跺著腳怒罵:
“歹毒至極,簡直歹毒至極!”
“秦大人舉薦本官擔任定州府知府,多大的恩情?必是朝中有人嫉妒本官,派人阻撓本官上任。”
“本官若是退縮,未來如何麵對秦賢弟,就是爬,本官也要爬到定州府!!!”
兩日之內。
足足被搶了八回。
每次套路都一樣,搶東西,迷暈人。
搶到最後,這夥賊匪都不好意思了。
必然是有人從中搞鬼。
“賢弟,等著哥哥,冇馬車,哥哥走,冇衣服,哥哥穿樹葉,無論如何,哥哥必到定州府!!!”
白運良咬牙低吼,帶著一群人薅起了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