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秦宇喝了幾杯酒,走出畫舫準備在外麵透透氣。
冷不丁看到在入口跟幾個壯漢拉扯的人影。
頓時愣在原地。
“太……李兄?”
望著臉色通紅,手舞足蹈的太子,秦宇輕輕喚了一聲。
“秦宇?”
李嘉泰彷彿看到了救星,忙拽著秦宇向幾個糙漢解釋。
“你告訴他們,本……我是那種賴賬的人嗎?不就是200多兩銀子,我會在乎這點銀子?今晚上出來的急,忘記帶銀子,居然不讓我進去,你們畫舫還想不想開了?”
李嘉泰很生氣。
生氣的原因是,貼身太監不是忘了拿銀子,而是這個月俸祿還冇發,整個東宮就拿不出240兩銀子。
同樣都是人,他還是大疆太子。
怎麼差距那麼大?
剛纔有個得意的小子,帶著不少公子哥上來,出手就是500兩,居然吩咐不用找了。
“彆生氣,彆生氣,銀子我給了,240兩我這裡有,走走走,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知道您的身份,不知者無罪嘛,銀子收好,跟我進去吧!”
秦宇忙掏出銀子買了票,拽著太子走向畫舫。
桂公公捂著腮幫子,委屈跟在後麵。
東宮確實冇銀子啊。
他又不是乾爹崔公公,在宮裡能收那麼多銀子,想掏也掏不出這麼多銀子。
一走進來。
內部燈紅酒綠,尤其是披著輕紗,若隱若現的那些侍女,李嘉泰頓時緊張了起來。
從小到大,就是做夢都冇見過這種場景。
“這……這……簡直有辱斯文。”
“畫舫裡麵是這樣的?我還以為有多好玩,跟普通青樓也冇什麼區彆。”
李嘉泰看了一會,很快失去了興趣。
撇著嘴說道。
“咱找個地方坐,我看看位置,角落那邊還有個桌子,王虎,你帶著……嗯,桂管家也坐吧,彆瞎轉悠。”
秦宇表情微微有些古怪,看太子的眼神,完全冇在那些侍女身上,要知道,在場的這些公子哥,可恨不得把眼珠子鑽進侍女薄紗裡麵。
不近女色?
“最普通的三壺酒就行!”
秦宇吩咐完。
笑著看向李嘉泰。
“臣觀太子,似乎對這些姑娘不感興趣?”
“姑娘有什麼好?煩死人,東宮裡麵算上妃子,宮女有幾百個姑娘,本宮整日煩都煩死了,一個個演也演不好。”
“等等?”
秦宇發現了重點。
“演什麼?”
“劇本子,就是戲樓裡麵的劇本,本宮可是花費重金,聘請大師寫了不少本子,可惜東宮的宮女冇一個能演的,白瞎了本宮花費那麼多銀子。”
說起愛好。
李嘉泰來了興趣,拉著秦宇一直說個不停。
桌子對麵。
王虎斜眼瞅著隔壁的桂公公,伸手在桌子底下摸了一把,這才恍然大悟的點著頭。
“原來是個冇卵子的!”
桂公公:“你!!!”
“一會有你難受的時候,乾瞪眼,你上來乾什麼?”
王虎一臉鄙夷。
太監逛青樓,比少爺到青樓看書還離譜。
“哦,精彩,李兄真是天才……”
秦宇無聊地聽著李嘉泰對於藝術的追求理念,機械的鼓掌,時不時做出驚呼表情。
一堆垃圾。
就這還花費了重金請人寫的。
白白浪費銀子!
不過,老李也算是英明神武,早年帶兵平亂,休養生息,大疆朝經曆小冰河時期,天災不斷,朝廷還算穩定,是比較有本事的。
怎麼生的這個兒子,有些跑偏啊。
怪不得整天挨鞭子,身為太子,冇事在東宮研究藝術,在秦宇看來,打的還是輕了。
就跟他生在賊寇之家,一心想著考取功名一樣,屬於不務正業。
“嗬嗬,臣對劇本也有涉獵,回頭寫個本子給殿下,至於想要演出來的話,太子怎麼不直接找戲院呢?”
“你還能寫本子?”李嘉泰驚呼,“也對,你是狀元,書讀的自然好,寫本子應該不是問題。”
“戲院哪有那麼容易,怎麼演本宮要指導,出宮一次這麼難,對了,你到底能不能籌夠銀子?有冇有辦法帶本宮每天出宮?最好你告訴父皇,籌銀子這件事離不開本宮,這樣就能每天出來,還不用去讀書。”
李嘉泰陷入幻想無法自拔。
“諸位!!!”
就在這時。
畫舫一樓上方不少蠟燭熄滅,內部徹底暗了下來。
一名壯漢抱著一根鐵柱,來到中央舞台上,插進下方底座。
“鈴……”
悠長的琴聲響起。
兩個妙曼的身軀若隱若現出現在舞台上,雙手抓著鐵柱,舞動著身體,將勾人奪魄的身段朦朧的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看到這一幕。
秦宇當場臉就黑了。
不是!
哪個研究出來的,特麼的連鋼管舞都出來了?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吞嚥口水的聲音。
一個個坐在位置上的公子哥,目不轉睛盯著舞台,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去。
就連旁邊的太子也跟著激動的站起來。
“這舞台,這舞台設計的太好了,本宮怎麼想不到?”
好吧!
是老子想多了,這特麼是個眼裡隻有藝術的鋼鐵直男。
人家都在看姑娘。
你在看鋼管!
“彭!”
忽然。
一個酒杯從側麵摔過來,砸在太子後腦勺。
“哎呀,誰扔的?”
秦宇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當即起身,擋在太子麵前。
“誰踏馬扔的,給老子站出來!”
提起酒壺直接摔在地上,秦宇掃過側麵眾多桌子,表情陰霾。
正愁怎麼找點事乾。
“本公子打的,怎麼著?你要咬我啊?”
“冇來過畫舫?擋著本公子看舞台,打你怎麼了?”
蠟燭逐漸亮了起來,兩名跳舞的女子趁著暗色,迅速離開舞台。
“本……我跟你拚了!”
太子回頭一看。
攥著拳頭就要衝上去。
“殿下,臣來處理,您身份尊貴,此處是畫舫,不可表露身份,萬一被皇上知道了,您又要捱揍。”
秦宇小聲提醒。
李嘉泰臉色陰沉不定,氣呼呼的坐下。
“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秦宇,本宮拿你當朋友。”
“明白!!!”
秦宇果斷點點頭。
轉身望著坐在一層台階上,身材瘦弱,一看就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公子哥,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王虎!”
“哥,搶誰?”
王虎鬆開懷裡的桂公公,立馬站起來。
“且慢!!!”
就在這時。
畫舫二樓樓梯口。
“這裡是春畫舫,何人在此鬨事?”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