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東牛縣城最北麵。
幾名戴著麵罩,隻露著一雙眼睛的黑衣人,摸著牆根彎著腰湊在一起。
“上麵是個死角,從這裡能上去,一會本官先進去,太子第二,至於三公主……夠嗆能上去,要不在外麵策應?”
秦宇頭疼看著跟在背後的幾個人。
激動到雙腿都在顫抖的太子。
褲襠裡插著一根棍的桂公公。
麵罩隻能遮住上半個臉的三公主。
一個比著六,一個比著九的西天二人組。
以及幾名軍中的小將軍。
“走!”
秦宇低吼一聲,從懷裡掏出飛爪,使勁搖了搖,徑直拋上了城牆。
雖然一直在讀書,但是,山賊的基本技能,在老爺子的逼迫下,秦宇還是熟練的掌握了。
拽了拽繩子,秦宇率先爬了上去。
“刺激,太刺激了!”
李嘉泰雙眼冒著精光,緊隨其後的上了城牆。
幸虧這一次跟著來了。
要不然,一輩子也不可能有這種體驗啊。
什麼是人生經曆。
這就是人生經曆。
“城牆上應該有把守的反賊,都小心點,儘量不要被這些人發現,我們的目標是天師,東牛縣衙,走……”
除了三公主上不來之外,其餘人全部上來。
幾名小將軍謹慎盯著周圍,一顆心始終懸在嗓子眼。
背後這幾個人,不論誰出了事,足夠所有人陪葬。
尤其是太子還在裡麵。
“這個簡單,大人,守衛交給我們,一刻鐘保證暢通無阻……”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用不了一刻鐘!”
不等秦宇走出兩步。
西天組合將他拉了回來,兩人變換手勢,同時做出一個OK,在兜裡掏了掏,摸出一包蒙汗藥。
永樂坊的時候,隻要少爺能辦到的事,都會比劃這個手勢。
“行,你們去,彆弄出聲響。”
秦宇瞅了兩人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藉著月光。
兩人迅速消失在幾人眼前。
“秦大人,京兆府衙門當真是什麼人才都有,您這隨身還準備著蒙汗藥?”
幾名小將軍忍了一路。
心裡實在好奇的厲害。
一路走來,秦宇手下的京兆府隊伍,當真是神秘莫測。
宛若土匪一樣的捕快,動不動就是乾死你,能動手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隨身攜帶蒙汗藥的大夫。
冇事超度唸經的老和尚。
感覺就冇一個正常人啊。
“這你就不懂了,京兆府管理著整個京城,京城那是什麼地方,三教九流都有,自然需要各行各業的人才,本官身負皇恩,乾大事者,不拘小節,彆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那就是好貓。”
秦宇硬著頭皮解釋了一句。
問的都是廢話。
京兆府的人不是出身黑風村,就是黑蓮教的長老,能是正常人嗎?
“倒了倒了,趕緊上!”
話音剛落。
一旁的李嘉泰猛然從背後掏出短刀,招呼著衝了上去。
來到幾名倒地的賊寇麵前。
“噗噗噗!”
不等幾名小將反應過來。
就看見太子、秦宇,甚至是那個桂公公,三人熟練的衝上去。
太子反手握著短刀,對準幾人腳背迅速刺了幾刀。
秦大人從胸口掏出布條,反手將幾人綁起來,蒙上眼的同時,將雙手在背後捆了起來。
至於桂公公,居然跪在地上,不停在幾人身上摸索著。
“窮成這樣?就幾枚銅錢,殿下,這裡有二兩……哎呀,這個腳底板還有幾文錢……”
現場氣氛微微有些沉默。
幾名小將軍愣在原地,完全想不明白,平日裡太子都在乾什麼啊?
就這個速度。
冇有幾百次的練習,根本做不到這個程度。
全程一言不發,分工明確,配合熟練。
短短時間內,幾名被蒙汗藥迷倒的一群賊寇,全部被拖到一旁捆了起來。
“侯將軍讓我們跟著謹防不測,我怎麼感覺,咱們幾個人有點多餘?根本幫不上忙。”
“行了,彆嘀咕了,這一次真是小刀割屁股,開眼了啊,老子真是冇想到,有朝一日,這輩子還能跟太子搶一次人呢。”
“都學著點,一會還能遇到反賊,彆拖後腿,要不然,全程都是秦大人他們乾的,豈不是顯的咱們太廢物。”
“……”
秦宇冇時間搭理後麵幾名小將軍。
論乾這種活。
說實話,幾個人加起來,如今估計都比不過桂公公。
一出手,全是經驗。
也就是現場冇有山賊,要不然,都得好好拿本子記下來。
“你們兩個走前麵,人弄倒了之後不用管,交給我們後麵處理,悠著點,彆被髮現了!”
秦宇囑咐一聲。
西天二人組順著台階走下城牆,全程貼著牆根走。
凡是路上遇到的賊寇,大都在屋簷下睡覺,整個縣城內,幾乎碰不到巡邏的人。
眾人一路上捆了近二十人,搶到手9兩銀子,終於是來到了縣衙門口。
躲藏在側麵昏暗的衚衕內。
“從正門進去?還是翻牆進去?縣衙裡麪人應該不少,畢竟天師在這裡。”
綁人李嘉泰熟悉,可那時候都是乾的外圍工作,很少跟著進去真的綁人出來。
怎麼進去,對他來說,是個難題。
“不用,殿下,跟我走!”
秦宇擺擺手。
率先鑽出衚衕口,沿著縣衙側麵的灰牆走向後麵。
“微臣記得上次給您說過,一般像大戶人家,或者是縣衙這樣的地方,除了有個後門之外,還會有幾個特殊的地方。”
一邊走著。
秦宇一邊低聲向李嘉泰科普。
“很多府裡都養了狗,下人大都會留一個類似狗洞的地方,即使冇養狗,也可以看看牆上的痕跡,比如這裡……”
介紹著,秦宇停下腳步,指著眼前有些發白的灰牆。
“看,這裡就是人跳下來,或者爬上去長時間留下的痕跡,晚上府內關了門,下人要是想出去怎麼辦?”
“肯定就是走這裡爬牆。”
“不用找了,從這裡進去,裡麵保證是個死角,不會被人發現!”
“甚至有些府內,你好好看看,如果樹上掛著有風箏,或者其他彆的東西,那從這個地方進去,保證是府內大小姐的閨房。”
“秦大人!”
幾名小將滿臉不解,其中一人忍不住湊上來問道:
“您怎麼對這些賊寇用的手段如此熟悉?”
聽到這裡。
秦宇攤開雙手,坦然表示無奈。
“搶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當然,本官說的是被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