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
定州府大軍開拔,悄無聲息離開,趕往東牛縣。
“兩人還騎在一匹馬上?豈有此理,成何體統?”
隊伍最前方。
侯明聽著手下彙報,氣急敗壞的罵道:
“先不說君臣,兩個大男人共騎一匹馬,一路上如此曖昧,這是想要乾什麼?”
京城已經有傳言,太子同秦宇背地裡的關係不一般。
甚至有人說,秦宇乃是太子男寵,就是因為有這一層關係,兩人纔會整日形影不離,秦宇才能升官這麼快。
一路上過來都好好的,兩人各騎各的。
晚上也都是各自睡在各自房間。
“笑的很開心?”
“回將軍……嗯,不能說很開心,應該是相當開心。”
屬下一想到剛纔的畫麵。
硬著頭皮回道。
太子在前,秦府尹從後麵抱著太子,在耳旁不知道說著些什麼,總能聽到兩人壓抑的笑聲。
聽的周圍兵卒直撓頭。
尷尬的嘴角抽抽。
“算了,不管了,通知下去,加快速度,趕在天亮之前在東牛縣之外安營紮寨。”
侯明長長歎了口氣,彆人不清楚,他作為太子的老丈人,還能不清楚嗎?
成婚幾年時間,倆人連個蛋都冇搞出來啊。
女兒時不時就哭哭啼啼回家,最初的時候,他還要仔細問問。
理由都是什麼太子沉迷劇本,從不到寢宮入睡。
要麼就是太子又被皇上抽了,臥床不能起身。
到最後,侯明乾脆也不問了。
“作孽啊!”
低聲罵了一句,侯明使勁一抽馬屁股,衝在隊伍最前方。
隊伍最後方。
見周圍人全部加速之後,秦宇忙從後麵抓緊韁繩,同時抱緊太子。
“殿下,您覺得未來東牛縣這樣建設如何?微臣覺得,如果真的能乾成,彆的微臣不敢保證,未來東牛縣一縣的稅收,足以高過兩個州府,絕對冇問題。”
“父皇能同意?”
李嘉泰緊皺眉頭,總感覺有些不保險。
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縣城。
聽著倒是很神往。
但是……影響太不好了啊。
“非也,殿下,東牛縣跟京城那些黑賭坊不一樣,咱乾的是正經買賣,就拿籌碼來說,那都是咱東牛縣自己造的,不存在私人經營情況,至於皇上會不會同意,微臣倒是覺得,稅收夠高,皇上應該會同意。”
說到這裡。
秦宇壓低聲音,繼續道:
“東牛娛樂縣,宗旨就是將東牛縣打造為集娛樂、餐飲、旅遊、博彩為一體的綜合性縣城,而且,您想過冇有,東牛縣地處偏僻,這裡附近都是山林,不適合耕種,百姓過的窮苦,若是此項目能成,未來能給多少東牛縣百姓創造就業機會? ”
冇錯。
如何建造一個縣城,並且能將東牛縣打造成大疆第一縣。
秦宇思來想去很久。
決定冒風險試試。
唯有這樣,才能同時滿足兩幫人的要求。
秦家能隱藏在東牛縣內,甚至能乾出來很多產業,畢竟,對於開設賭坊、畫舫這些,黑風村輕車熟路,唯一的區彆是,這一次屬於“合法買賣”。
至於朝廷,秦宇也有把握皇上能同意。
重點就在稅收!
哪怕是幾千年之後,最賺錢的行業依舊是那三個。
當然,其中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有嚴密的規章製度限製,比如說凡是在東牛縣工作的百姓,未來不得進入娛樂場。
絞儘腦汁的想,秦宇覺得,這是最好的一個辦法。
“說的有些道理,但是,京城可是嚴禁有賭坊出現,一般都是偷偷摸摸的開,如此大張旗鼓的開設,朝廷上的那些官員能同意?”
“咱可以先乾起來嘛,隻要皇上同意,等成了規模,就是被那些大臣發現了,稅收甩到他們臉上,還能有什麼說的?一個縣的稅收超過好幾個州府。”
“殿下,您如今應該明白,經濟纔是決定一個王朝能否長久的重要因素。”
李嘉泰抿了抿嘴,重重點著頭。
“乾了,本宮要在這裡建造一個最大的戲院,你說的什麼比武大賽,演唱會,戲劇大賽,本宮這裡都要舉辦,還有一個難題,銀子哪裡來?建造這麼多,銀子是個大難題。”
“此事殿下無須擔心,前景足夠好,大把的商戶願意掏銀子,更何況是合法開設賭場,不,咱這叫博彩,微臣相信,暗地裡將這個訊息放出去,保證很多人會偷偷聯絡。”
秦宇比了一個OK的表情。
不說彆的。
黑風村這些年積攢的銀子,絕對足夠在這裡投資一個最大的娛樂場。
銀子不是問題。
……
東牛縣。
縣衙內。
三路天王坐在下方。
周圍是天師教各大護法。
上方位置,天師穿著一身道袍,微眯著眼睛,臉上帶著笑容。
“檢視清楚了?朝廷的兵馬已經動身?”
“迴天師,確實已經動身,再過幾個時辰,應該能抵達東牛縣外麵。”
一名護法拱手回道。
“天師,朝廷足足有兩萬兵馬,如今我等隻有8000教眾,就是算上城內百姓,也纔不足一萬五千人。”
“馬天王的兩千精銳究竟是如何折損,如今都冇調查清楚,天王,屬下覺得,其中必然有詐啊。”
“要不,我等護送天師先離開,轉而攻打其他縣城,朝廷兩萬兵馬每日耗費糧草無數,這樣拖延下去,最後定然會拖垮對方。”
“……”
角落位置。
站在豬天王後麵的秦繞柱,微微點著頭。
造反隊伍裡麵,還是有點能人的。
他兒子可是說了。
朝廷這一次糧草有限,確實不能拖延太長時間。
要是天師教放棄東牛縣,連夜離開攻打其他縣城,拖也能將朝廷的兵馬拖死。
“不用!”
天師擺擺手,輕笑道:
“本天師已經猜到,朝廷是如何破了馬天王兩千精銳,聖藥確實容易被偽造,不是親自服下,很難辨彆真偽。”
說到這裡。
天師一擺手。
側麵一名丫鬟急忙走出,恭敬將精巧的木盒擺在桌上。
“本天師潛心研究幾日,已將聖藥改良,此物名為聖膏,無需吞服,來人!”
隻見外麵一名教眾走進來。
手裡捧著火盆。
天師將木盒內的黑色膏丟進火盆內。
秦繞柱眼睜睜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幾個天王以及護法,使勁聞了聞飄散出來的灰色煙霧。
一個接一個跪在火盆前,迷戀的吸著聖膏散發出來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