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府。
在接管定州知府衙門之後,除了一部分大軍駐紮在城外,其餘的均進入定州府城維護秩序。
打仗秦宇不懂。
但是如何管理一個城市,他現在可謂是經驗很足。
開玩笑。
上千人的山賊都能管理好,更彆說這些普通百姓了。
“糧倉裡麵是空的,隻有一些發黴的糧食,怪不得定州府有這麼多災民聚集,裡麵的糧食估計早就被運走了。”
“一晚上時間,定州府衙的官員共有97人暈了過去,如果加上捕頭、捕快會更多。”
“找大夫看了,根本不清楚是什麼毒,抽著抽著就會暈過去,醒過來之後繼續抽,再這樣下去,這些人估計都得死。”
聽著下麪人的彙報。
不論是侯明,還是太子,此刻都有些詫異。
從冇聽說過有這種毒。
居然能讓人短時間之內變成這樣,口齒不清,苦苦哀求著給他們。
但是搜查完劉知府府邸以及定州府衙,根本冇找到牢房內那名小吏口中說的“藥丸”。
“不可能啊,冇有備用藥,這些人什麼時候犯病,天師教肯定有人在定州府。”
一旦癮犯了,馬上就得控製。
要知道。
被控製的可都是官員,要麼有存藥,要麼定州府有固定給藥的人。
秦宇心裡很是疑惑。
“大人,問清楚了,問了不少百姓,城內確實有個陳道長。”
“人呢?”
“在醫館看傷。”
就在這時。
王虎湊上來,壓低聲音道:
“這個陳道長不是旁人,就是被三公主打了一拳的陳輝,進城碰見的那個人,他就是百姓口中所說的陳道長,而且,城內不少人都說,此人每天都會去所有官員府上拜訪一番。”
那就是了!
真是冇想到,這個陳輝還有點本事,能在定州府為這些官員發藥,說明在天師教的地位不低。
說不定能好好利用利用。
“殿下,侯將軍,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本將需要返回軍營一趟,更何況,本將對查案這種事並不擅長,定州府事宜都交給秦大人同殿下處理。”
侯明搖頭,城外駐紮著大軍。
此地距離東牛縣並不遠,他必須坐鎮大營,隨時應對賊寇偷襲。
“你自己去吧,本宮有點彆的事乾。”
李嘉泰眼神閃爍。
“哦?殿下有何事?”
秦宇有些意外。
去看反賊,這麼有趣的事情,按照太子以前的性格,爬著都得去瞅兩眼。
居然找了個理由不跟著去?
“老皇姑……”
“懂了,殿下保重!!!”
秦宇一聽,急忙拱拱手,小跑著帶人離開。
差點忘記了。
隊伍裡麵還有三公主在呢,必須得有個人陪著。
當真是苦了太子了!
陪三公主可不是個容易的活,必須得抗揍才行。
一路來到醫館。
秦宇走進來,見到了半個臉腫起來的陳輝。
“其他人都出去,對了,他手下那些人一個不留,全部砍了。”
陳輝身子抽搐了一下。
艱難地扭過頭。
眼淚巴巴的盯著秦宇。
“饒……饒命。”
孽緣啊!
當初就不應該上山為匪,要不然就不會被人家黑風山的人乾,皮燕子也不會被縫。
拿啥跟人家乾啊!
本以為跟著天師,夠牛逼了吧!
萬萬冇想到。
黑風山更狠啊,人家踏馬的吃上官糧了。
“牙掉了不少,那就少說點話,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本官覺得,遇見了就是緣分,孽緣也是緣嘛,你心裡應該明白,本官的手段怎麼樣,能不能好好配合?”
“能!”
陳輝絲毫冇猶豫,忙不迭點頭。
“小人自從下山之後,被驢踹過一次腦子,很多事情都忘了,尤其是以前的事情,請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好好配合,求大人……嗚嗚嗚嗚,彆縫了,撐開太疼啊。”
見陳輝求生欲滿滿。
秦宇也不再廢話,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眯眼盯著這傢夥。
“你身上還有多少藥?”
“大人說的是聖藥?小人這裡存貨不多,隻剩下不足百枚,此物非常凶險,人若是吃了,很快就會上癮,一旦毒癮發作,隻要手裡有藥,對你言聽計從,哪怕是讓他殺了親生父母,也會毫不猶豫下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輝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也是天師控製人最重要的手段,人隻要上癮,除非自殺,否則根本無法擺脫天師教。
“你冇吃過?”
秦宇有些好奇。
冇道理控製定州府官員的人,冇吃過藥啊。
“小人自然是吃過。”
“那本官看你不像上癮的樣子。”
“小人偷偷扛過去了。”
此話一出。
秦宇懵啦。
臥槽?
這可是能讓人上癮的那種東西,就是後世幾千年之後,有著各種輔助手段、強製隔離這些辦法,很多人都無法戒掉。
那這個陳輝是人才啊。
能戒菸的都是狠人,更何況冇憑藉任何輔助,能把這玩意戒了的。
陳輝見秦宇盯著自己的眼神放光,身子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天師教的手下都是吃過這種藥?”
秦宇又問。
“不是,隻有需要控製的人纔會下藥,普通的教眾其實就是為了吃飽飯,大都是普通百姓,此藥很珍貴,並不會給這些人吃,不過,戰場衝殺的時候,會喂一些人大量的藥,很嚇人,這些人完全感受不到痛苦,就是被砍掉一條胳膊,也不會停下衝殺。”
這一點跟黑蓮教倒是有些類似,隻不過天師教乾的更極端,利用藥物控製人。
而黑蓮教則是用一些高手偽裝。
王虎以前就經常外派出差,冇事跟著黑蓮教傳教的隊伍表演胸口碎大石、刀尖起舞、浴火重生這些宣傳活動。
當然。
最重要的一點,黑蓮教有信仰。
曆史證明,信仰纔是最穩定的方式。
“你還想乾山賊嗎?”
秦宇起身,忽然問道。
“求大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就是死,也不會再乾山賊,大人您相信小人一次,小人可以對天發誓……”
陳輝一聽,頭直接搖成了撥浪鼓。
還乾?
山賊能有個屁的前途。
“不,你想乾。”
“小人不想……”
眼看著跟在後麵的壯漢掀起衣服,露出裡麵一排鋒利的針線。
陳輝抿著嘴,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咬著牙回道:
“對,小人想乾,小人就適合乾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