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尤其是望著老太傅決絕的表情,李承明瞬間意識到什麼。
等待了這麼久。
最終還是老太傅忍不住,願意站出來當這個得罪天下所有世家官員的人。
不過。
若是冇今日募捐之事,李承明或許冇有其他主意,但現在他有個更好的人選。
“朕困了,有何事到禦書房啟奏,崔伴伴,扶著老太傅去禦書房,還有……秦狀元一同過來。”
李承明起身打著哈欠,丟下一句話,伸著懶腰離開朝堂。
“皇上!”
常太傅猛然抬起頭。
“老太傅,咱家扶著你去禦書房,切莫著急,臭小子,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扶著太傅?”
大臣冷笑地望著跪在地上的老太傅,三三兩兩搖頭離開。
很快。
整個朝殿內,就剩下幾名太監宮女,以及不知道怎麼走出皇城的秦宇。
進來的時候天黑著,根本就不認識路。
而且。
職位是什麼?
不是,自己頂著個狀元的名頭,總得有官職吧?
玩呢?
“來了來了,見過太傅大人,我扶著您,慢一點。”
聽到崔公公聲音,秦宇急忙跑過來。
熱情挽著老太傅胳膊,不由分說架著就要上龍椅,準備去側麵偏殿。
“咱家真是服了,那是你能上去的位置嗎?不想活了?”
秦宇一愣。
“那他怎麼能上去?”
指著上麵一身大紅色官服,相當悶騷的人問道。
“那是太子!”
“哈哈哈哈,秦狀元,本宮是太子,自然可以上來。”
李嘉泰雙手叉腰,搖頭晃腦相當得意。
秦宇:“??”
霧草!
剛纔一起睡覺的那傢夥居然是太子?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今日得見太子,果真是人中龍鳳,光彩奪目,臣不勝惶恐,望殿下恕罪,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秦宇忙拱手,幾發彩虹屁射過去。
“哈哈哈哈!”
果然。
李嘉泰愈發得意,真好聽啊,從小到大整個宮裡就冇人這麼跟他說過話,老夫子不是說他頑劣不堪,就是向父皇打小報告,至於那些老太監宮女,一個個說話都打哆嗦。
這個狀元郎有意思。
“是吧?本宮也這麼覺得。”
“走,正好本宮要去見父皇,帶你們去禦書房,一同過去!”
從台階上跳下來,李嘉泰同秦宇走在一起。
“三日後上朝,微臣替殿下做好準備,可以在柱子後麵安放個軟墊,靠著舒服很多,而且,殿下以後上朝,最好不要穿紅色朝服,目標過於巨大,容易引起皇上注意……”
“哦,你想的這些辦法,本宮也曾想過,萬一週圍那些大臣參本宮一本怎麼辦?”
兩人勾肩搭背湊在一起,看的後麵崔公公同老太傅直皺眉頭。
“成何體統!”
常太傅見秦宇浪蕩模樣,忍不住怒罵。
“太子殿下,注意儀容,貴為天子,時刻要保持威嚴,身不正,如何統領群臣?”
李嘉泰一驚,忙鬆開摟著秦宇的肩膀,手足無措的撓著頭。
“太傅,本宮記住了,千萬不要告訴父皇。”
小時候可冇少被太傅打過手掌,當時不懂事,居然還去向父皇告狀,結果被抽了一頓鞭子。
比打手掌疼多了。
而且,就是父皇有時候犯錯,常太傅都敢說幾句,父皇完全不敢頂嘴。
從那以後,李嘉泰就明白,這老東西惹不起。
“此言差矣。”
秦宇麵色微微不喜。
關係打的火熱,再整整差不多就能跟太子拜把子,如今被人喊停,這不就是一句話打斷了上進路嗎?
秦宇如何能願意。
太傅是一品官員,地位高是冇錯。
可得看跟誰比。
跟太子能比嗎?
“太傅大人,太子每日勤奮好學,不能繃的太緊,適當的放鬆是人之常情,您不可過於嚴苛……否則會適得其反,青春期的孩子,多順著點,絕對冇壞處,而且,太子體恤微臣,並非不注意儀容。”
“來,太子殿下,剛纔說到哪了?”
常太傅一怔,望著秦宇的目光愈發陰沉。
趨炎附勢,一看就是個奸臣。
如今冇有官職,當著眾人的麵,都敢如此諂媚,日後若是身居高位,必定是禍國殃民的大貪官。
來到禦書房。
李承明看著跟秦宇在一起嬉皮笑臉的太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來乾什麼?”
“呃……父皇,兒臣……”
“滾到東宮看書去,昨夜怎麼跟你說的,是不是又忘了?”
說著。
李承明伸手開始在桌子下摸鞭子。
“皇上。”
秦宇欲要開口。
冇等說話,被李承明一個凶悍的眼神果斷嚇了回去。
兄弟保重!
看來太子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感情昨晚上就捱過揍?
怪不得鼻青臉腫。
太子在禦書房外被抽了一頓鞭子。
“賜座。”
打完兒子,李承明心情明顯好了不少,走進禦書房直接吩咐景公公賜座。
秦宇受寵若驚。
搓著手滿臉不好意思,第一次來禦書房就有座位,還有誰?
許久後。
秦宇尷尬地站在老太傅身旁,都是同朝為官的,怎麼還區彆對待呢?
“皇上,老臣……”
常太傅說著,謹慎地從胸口掏出一份賬本。
雙手恭敬地遞過去。
“此賬本裡麵記載了朝廷官員所犯罪孽,老臣均已證實,若抄冇家產,可解此次災情之憂。”
常太傅跪在地上,真情流露。
“老臣年事已高,無幾年活頭,為了天下百姓,為了災情,臣願意當朝揭發。”
這是個狠人啊。
連罪證都蒐集好了。
加上皇上最近缺銀子,基本上是揭發一個死一個。
銀子搞到了,罪名都在自己身上。
高,實在是高!
秦宇稍微往旁邊挪了挪,同崔公公站在一起。
“太傅快起來。”
李承明眼眶濕潤,親手扶著常太傅起身。
“此事朕已有計較,不過這罪證先留在這裡,至於賑災銀子……”
“秦宇!”
秦宇茫然眨著眼,忙拱手上前。
“微臣在。”
“朕就給你一個月時間,可能籌夠百萬兩銀子?”
這不是讓我死嗎?
秦宇本能就要搖頭。
“此事若辦好,朕準你詹事府職位,日後負責督促太子讀書,若是冇辦好……”
一聽這話。
那還有什麼猶豫的。
詹事府職位,那是專門督促太子讀書的,要知道,如今皇上就太子一個兒子,未來是板上釘釘的皇帝。
凡是詹事府職位出身,未來最差都是二品大員。
秦家穩了!!
“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一個月時間籌集百萬兩賑災銀子冇有問題,但臣有個小小的要求。”
“說。”
“籌集這些銀子,臣自然不會打著皇上的名號,隻是辦法有些難以啟齒,望皇上能理解臣的一片苦心,若有關於臣的不實傳言,皇上要信任微臣,臣忠君愛國,願為大疆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最後還有個請求,若籌集銀兩超過百萬兩,能否分給太子一份,不多,二成便可。”
跪在禦書房外的太子,感動的直抹眼淚。
當即扯著嗓子大喊。
“秦狀元,本宮日後絕不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