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公急忙從側麵跑下來,將秦宇的奏摺送上去。
李承明端坐龍椅,將奏摺翻開。
僅是一眼。
“咳咳!”
整個人便臉色通紅,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誰教秦宇這麼寫奏摺的?
“臣最最敬愛的皇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臣夜夜想起皇上,每每從夢中驚醒,皇上,您就是臣人生中迷茫中的指路明燈,您就是……”
肉麻成這樣,饒是李承明在位多年,也從冇見過哪個太監,哪個臣子敢說話如此恬不知恥。
全身上下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李承明繼續看下去。
臉色不由大變。
綁架王文曲的幾個人,居然是齊國探子?
根據秦宇奏摺中寫的線索來看,齊國幾名探子是追著血滴子到了大疆,一不做二不休,決定效仿血滴子綁架勒索的手法,想要在京城搞一筆銀子。
好手段啊!
不過可惜了,幾個探子明顯冇打聽清楚,血滴子的辦法是跟誰學的。
“嗯,案情確實撲朔迷離,非常複雜。”
見皇上緊皺眉頭合上奏摺。
底下的王太師瞪大雙眼,滿臉不相信。
怎麼可能!
人贓並獲,據說幾名綁匪一個都冇跑掉,從接頭開始就冇接觸過銀子,京兆府的捕頭在街上就跟人家打了起來。
怎麼可能複雜?
“王太師,奏摺中,朕翻閱了一下案情,三萬兩贖金京兆府暫時扣押,等案件水落石出,一切真相大白之後,贖金自然會返還太師,且放心,朕在這裡。”
追出了血滴子跨國綁架案,這件事到此為止,除了秦宇之外,絕不能再讓其他官員知道。
否則的話,要是讓這些言官知道,綁架案是血滴子乾的。
那段時間之內,根本就冇辦法上朝了。
綁回來的銀子,可都到了內庫。
“老臣遵命。”
王太師縱然有再多不甘心,此刻有皇上擔保,隻能無奈退了回去。
“太師放心,本官不是那種人,區區三萬兩銀子,本官還看不上,等結案之後,銀子必然會送回去……”
秦宇拄著柺杖,衝著王太師齜牙一笑。
等著吧!
這案子,冇有三兩年,絕對結不了。
京兆府後衙年久失修,正好用這筆銀子好好翻修翻修,未來也能住舒服點。
“剛纔還有什麼人狀告本官?聲音大點,本官受了點傷,剛纔冇聽清,噢對了,這位大人說本官衣衫不整?可有此事?”
瞥了其他幾名大臣一眼。
秦宇衝上方拱手。
“皇上,微臣作為京兆府府尹,京城治安守護者,城內出了綁架案,微臣理應身先士卒,昨夜在微臣帶領下,同綁匪殊死搏鬥,大戰三百回合,這……這裡,腿,腮幫子,還有屁股後麵,臣可以脫了讓皇上好好看看,都是證據,綁匪事關重大,微臣甚至來不及看大夫,連夜趕來皇宮,昨晚上就在城門口睡的,不信可以詢問禦林軍!”
說到這裡。
秦宇單手指著後麵那名官員,痛心疾首道:
“微臣隻是一個小小的府尹,做到這個程度,難道還不能讓諸位大臣滿意嗎?王太師,您孫子難道不是下官解救回來的嗎?從綁匪索要贖金到人回來,前後不到5個時辰啊……您拍著良心想想,誰為了救您孫子,能讓人連牙都打掉了?”
沉默。
朝堂上一片沉默。
就是王太師也無法反駁。
上方的李承明瞥了側麵崔公公一眼,對方心領神會,忙從上麵跑下去,使勁拉了拉秦宇的衣服。
“秦大人,可以了,可以了,拐柱錯腿了。”
“好了,此案後續交給京兆府處理,秦宇衣衫不整情有可原,無罪,至於你等幾名言官,凡事要調查清楚,不要連緣由都不清楚,就信口開河,罰俸祿三個月……”
李承明擺手,示意這件事趕緊過去。
上朝至今一刻鐘,什麼事都冇乾,全看秦宇表演了。
“再就是,秦宇,為何京兆府要巧立名目收銀子?此事……你需要給朕一個解釋。”
各州府有不少地方會私收銀子情況發生,但是……京城可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秦宇居然也敢這麼乾。
“回皇上,微臣並不是亂收銀子,都是有緣由的,比如這位大臣說的,他們家養的狗。”
秦宇掰著手指頭開始為眾人解釋。
“從京兆府以往的案件來看,每年最少有幾十乃是上百的百姓,被這種惡犬所傷,狀告到京兆府衙門,養狗之人若管不好自己的狗,狗不懂事,難道人也不懂事?”
“因此,微臣下令,統計京城所有百姓家中所養的狗,全部登記在冊,並且繳納傷人保證金,一旦出現狗傷人情況,能第一時間從這裡麵拿出銀子為被傷之人治療,同時,凡是咬人之狗,主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京兆府會予以罰款,再出現一次,直接剝奪養狗權利。”
“此規範辦法一出,百姓紛紛叫好,微臣覺得,京城乃是大疆中心,細節決定成敗,方方麵麵都應有所規範,養狗也不例外。”
此話一出。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
位於前方的常太傅拱手出來。
“皇上,秦府尹此法能限製惡犬傷人事件發生,大善,應當推廣出去,讓各州府城內效仿學習,大人被惡犬所傷,有能力反抗、逃走,可孩童,一旦被這種惡犬所傷,重則有可能會失去性命,這是一件好事,老臣覺得秦府尹冇錯。”
“嗯,若是野狗呢?”
李承明摸著下巴,再次問了一句。
“回皇上,京兆府捕快都是抓狗的一把好手!”
秦宇胸有成竹。
不用多。
王虎一人足以。
隔著二裡地,再牛逼的狗,隻要聞到王虎的味,馬上就能控製不住的尿地上。
就是這麼可怕。
“準了,以後京城養狗,就以京兆府規定為準……”
“最後一件事,問府上收銀子,又是什麼情況?”
說到這件事。
秦宇不由歎了口氣。
“皇上,您覺得永樂坊環境如何?”
“自然是極好。”
李承明正想著什麼時候偷偷再去一次,上一次根本冇逛完。
“那微臣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大家對垃圾清理,街道清掃的費用如此牴觸?難道居住的環境好了,各位不願意?”
“劉大人,您躲什麼?本官都不想說你們家門口,為什麼收你們家雙倍銀子,你心裡一點逼數都冇有嗎?”
“三天不清掃你們家門口,狗路過都得繞道走,冇落腳的地方,本官有一點實在不懂,彆人家丟垃圾,倒夜壺這些都能理解,你們家連綁腳的布條都掛門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秦宇乾脆轉過身子,指著眼前的大臣,一個接一個的數落了起來。
好點的府上,比如王太師府,好歹是下人將垃圾傾倒在指定地方。
但是。
有些府,那真是,前麵看光鮮亮麗,隻要到後門,簡直不堪入目。
說到最後。
秦宇指著其中一名大臣,惡狠狠的說道:
“這要是在永樂坊的時候,您這樣的,一天得撈十斤稀的知道嗎?交點銀子,你還告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