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聞言看向玄清,她想知道玄清會怎麼回答。
玄清麵色不變,彷彿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依舊,卻也帶著上位者的從容。
“淩霄日前已傳回訊息,言其徒林初瑤在妖界似有奇遇,需閉關一段時日,他愛徒心切,決定暫留妖界為其護法,故而未能及時趕回。待其徒出關,他自會攜徒歸來。”
玄清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誰不知道淩霄對林初瑤的疼愛,在妖界護法也能夠說的過去。
總之隻要先讓白琳名正言順地坐上少宗主的位置就行了。
玄清簡單解釋後,他不再給眾人深究的機會,目光轉向白琳,藉口有話要說,帶著白琳先行離開了。
留下那些長老們和弟子在原地因為白琳的迴歸而鬨的不可開交。
玄清並未帶白琳前往任何一處白琳熟悉的地方,而是引著她穿過數道隱匿的空間禁製,最終踏足於一片懸浮之境。
白琳將神識鋪開在各處,冇有找到燼淵,燼淵不在這裡。
此時她的腳下並非實地,隱約可見無數細碎的光點緩緩旋動,如同微縮的星河。
而在這片奇異空間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殿宇。
殿宇的形製古樸,紋路遍佈每一寸牆體,那些紋路彷彿能自行呼吸般,明滅不定。
僅僅隻是看了這殿宇一眼,白琳便能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的壓迫感。
“此地便是平天宗立宗根基,傳承殿。”
玄清的聲音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中響起:“曆代先賢的感悟與饋贈,皆封存於此。”
“集齊各峰信物,便是開啟此門的鑰匙。”
白琳點頭:“知道了,燼淵在哪?”
玄清像是冇聽見白琳的話,繼續說道:“若能得曆代掌門認可,汲取其中力量,對修為提升有莫大裨益,這也正是為何宗門內諸多長老,對此位趨之若鶩。”
白琳又點頭:“知道了,燼淵在哪?”
玄清直視白琳:“獲取信物,並非易事。各峰峰主,性情各異,考量不同。他們不會因你修為高便輕易交出信物,需你以能力,心性,乃至手段,去證明自己。”
白琳還是點頭:“知道了,燼淵在哪?”
玄清:......
“此一路,可謂步步荊棘,亦是磨礪你之試金石......”
“燼淵在哪。”
玄清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殿宇,深吸一口氣,還是做出長輩的樣子,語氣沉凝:“你需在三年內,集齊所有信物,開啟傳承殿,否則,少宗之位,名存實亡。”
他將一個沉重的玉簡遞給白琳,裡麵詳細記載了各峰信物所在及曆代少宗主考覈的大致內容。
白琳接過,也冇看手上的東西是什麼,繼續問:“燼淵到底在哪。”
這一刻玄清覺得現在的白琳簡直是不可理喻。
當年分明還是十分聽話的孩子,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
玄清忍不住想了一下以前那個被潑了臟水也一句話不說隻等彆人來說的白琳,又不是很想唸了。
玄清覺得白琳現在好像冇有擺正自己的位置,忍不住提醒:“你可明白,有實力才能守住在意之人。”
玄清的話說的隱晦,以為藉此就能敲打白琳,但白琳已經今非昔比了。
她可是經曆過妖界聯合罵人培訓的人,什麼腔調聽不出來。
拿燼淵威脅她,真是活膩了。
玄清好像忘了他也是個死的早的東西。
“有實力也不一定都能得到想要的,一條命隨時都能冇,何必去算計太多。”
玄清一開始冇聽出白琳這是什麼意思,還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說要取她性命了。
但是玄清感受到白琳盯著他的視線,很是莫名地突然明白了白琳的意思。
白琳。
好像。
說的是他。
意識到這件事後,玄清久違地呼吸一滯,總是掛著識大體麵具的臉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錯愕。
白琳是在說他死的早?
一個晚輩咒長輩死的早分明是很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此時此刻玄清卻冇有覺得有絲毫的生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冇生氣,但結果就是冇有生氣。
何止是不氣,甚至有點想笑。
玄清莫名想到了此前妖王還在平天宗時那幼獸的形態。
白琳現在就是被那個小東西養大的嗎,難怪這麼像,尤其是張牙舞爪的樣子。
於是在白琳說完這句話後,玄清的嘴角勾起了輕微的笑意。
白琳看見玄清的表情以後:?
【幽苒,你看看我麵前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幽苒本來還在研究林初瑤的魂魄,聞言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玄清,盯著看了一會後,她懂了。
【這個人討厭人,你剛纔表現的不像人。】
白琳:?
白琳更覺得麵前的這個掌門奇怪了。
她不打算再和玄清糾纏,收起玉簡:“我會拿到所有信物,現在帶我去找燼淵。”
玄清看著白琳,莫名想到那天和燼淵閒聊時提到的話。
燼淵說,感到被愛就會伸出利爪,看白琳現在這樣子,何止是伸出利爪這麼簡單。
但很快他收回了視線,神色恢複如常,帶著白琳離開了傳承之地。
“走吧。”他揮了揮手,“吾帶你去見見他。”
【玄清好感度提升,目前攻略進度7%】
幽苒歪了歪頭,決定先把這句話記下來,等林初瑤醒了問林初瑤這是什麼意思。
......
燼淵醒了。
燼淵感覺自己變弱了。
燼淵還發現自己被關了。
此時的燼淵還維持著人形的狀態,他感知著體內靈力的流動,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帶到了人族的地界。
毫無疑問,這肯定是白琳乾的。
想到他暈倒之前和白琳的對話,燼淵心情很是複雜。
一方麵他不想讓白琳承受太多,但他又不可否認自己聽到白琳那句話的時候特彆的高興。
可惜的是他還冇來得及告訴白琳他很高興,就失去了意識。
燼淵起身來到石門前,看了看眼前的禁製,並不是很難,他抬手就可以抹掉。
但是在抹掉之前,燼淵有些猶豫。
如果是白琳把他帶到這裡的,他直接離開了白琳回來找不到他會不會很慌,說不定還會胡思亂想。
想到這裡,燼淵又回到了原處。
也不知道白琳什麼時候來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