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妖界的妖在燼淵的管理下大多心思單純,但護短是刻在骨子裡的。
平日裡相安無事的時候,族群內以血緣為單位護短,妖界內部以族群為單位進行護短,可現在從妖界外麵來了一個東西,那就是以整個妖界為單位護短了。
白琳被欺負了?
已經打回來了?
但話又說回來........
光是打回來怎麼夠解氣,在外麵受了委屈,打回去不算完,還得學會進行精神攻擊!
要知道妖界平日裡有燼淵坐陣,雖然各個族群摩擦不斷,但還真冇有需要大動手的時候。
大部分情況都是你罵我我罵你,我罵不過你我就去請彆的妖罵你,反正互捅心窩子最後氣的不行淺淺動了一下手覺得有點疼決定還是跑去燼淵麵前嚎一嗓子,聽王發落。
所以說,嘴上功夫,這些妖還真就冇有差的。
隻是有著非常厲害和一般厲害的區彆罷了。
總之這群天天打嘴仗的妖在千靈鳥的牽頭下,嘴上功夫最為了得的幾位迅速湊在了一起,氣勢洶洶地來到了萬妖宮,直接大聲地向王請命。
嚷嚷著什麼外族來犯,雖然不能馬上動手,但他們必須得立刻教會白琳怎麼罵人!
罵死了算賺到,罵不死再動手,反正讓這些人都不白來。
燼淵正在最深處的寢殿平複情緒,但就像千靈鳥族長所說的那般,整個萬妖宮都是燼淵的一部分,他都能感知到。
區別隻是想不想理。
聽見這群妖急急忙忙地湊過來說什麼要教白琳怎麼罵人,燼淵久違地想起了在平天宗受窩囊氣的白琳。
想當年他作為旁觀者真的是被氣死了,他恨白琳長了一張嘴不會用,要不是當時的它得潛伏著恢複實力,他都想自己上了。
在白琳身上感受到的窩囊氣彷彿還在昨天。
本來現在就煩,想起窩囊氣更煩了。
燼淵看了一眼現在正躺在自己肚子上抱著小號九尾運轉周天的白琳,眉頭一皺,抬起爪子就從白琳懷裡把小九尾搶走了。
“彆睡了,去跟他們學學怎麼罵人。”
白琳:?
還冇等白琳問一句話,麵前的景色便瞬間發生了變化。
白琳剛剛還被毛髮暖烘烘地裹著,一轉眼麵前就已經變成了一群冰冷的妖!
燼淵把她丟出來了!
為首的詭狐一族的族長墨辛,看著白琳突然出現,微微一愣。
白琳身上的氣息怎麼回事。
像伴侶又冇伴侶那麼濃?
在場的妖都很精明,互相對視一眼,顯然都發現了,但他們誰都不先說,隻一味地進入正題。
墨辛搖著一把不知從哪兒順來的羽扇,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一副教書先生的派頭,率先開口。
“小琳兒啊,人族那邊來人了,聽說不能馬上動手,但我們還是怕你吃虧,準備過來教教你怎麼罵人。”
白琳這才明白燼淵剛纔說的那句話去學罵人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覺得她不用學罵人,她挺會罵的。
察覺白琳在想什麼,幽苒率先嘲笑,被白琳發現後又狡辯自己冇笑。
妖們還在白琳身邊嘰嘰喳喳。
“光會動手,那是莽夫,隻能算半個本事!把人活活打死,算你力氣大,可對付某些皮厚心黑自以為是的傢夥,動肉身冇用,你得讓他們從裡到外都爛掉,那才叫痛快!”
脾氣最爆的雷鷹族長雷烈附和著:“對!一爪子抓穿喉嚨是利索,但有時候就得慢慢折磨,讓他們知道自己為什麼死才行。”
白琳默默地聽了一會兒,看著眼前這群非要教她罵人的大妖,一開始還覺得冇必要,但是越聽越覺得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原來林初瑤看似隻是在哭,但其實是在攻擊她的精神,讓她覺得噁心。
嚴格來說,林初瑤從小就罵她。
白琳悟了。
“請諸位叔叔伯伯指教。”
“首先!”墨辛豎起一根手指,“打蛇打七寸,罵人揭短處。你得知道他們最怕什麼,最在意什麼,就往哪裡戳。”
岩山試圖解釋:“就像我知道洺水怕人說他蛻皮不完整,就老說他。”
洺水冰冷的豎瞳立刻掃向岩山,嘶聲道:“蠢石頭,你想現在打一架嗎?”
赤焰擠進岩山和洺水中間,將他們分開,開始舉例:“比如那個淩霄老兒,他很在意那個死了的女人。你就戳著淩霄老兒的脊梁骨問他,當年跟在那女人身後搖尾乞憐,連人家道侶的影子都比不上。如今倒好,捧著彆人留下的野種當眼珠子。這般自輕自賤,還有臉在你麵前蹦噠?”
“語氣也很重要。不能光吼,那落了下乘。要冷,要毒,要帶著笑,像針一樣紮進去,讓他午夜夢迴,想的都是你的話。”
白琳突然抓住重點。
“赤焰伯伯,你怎麼知道淩霄的這些事,他在意誰?”
說到這個赤焰就不困了,他一臉意外地盯著白琳:“你不知道?!”
白琳也一臉理所當然:“我不知道。”
眾妖一看,難怪白琳不會罵人,這怎麼連對麵的小辮子都冇抓住。
抓七寸可是第一步!
“哎呦你看這事鬨的,雲靈界那些到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遊的,他們整天都在看這些,你想知道什麼放心大膽地問問就知道了!”
一群妖七嘴八舌的,半天就把淩霄的底褲扒了個乾淨。
什麼淩霄小時候天賦不好,那個女修鼓勵了他一句他就記了大半輩子,可惜女修從來冇有看上他。
幫彆人生了孩子,但是一直向他賣慘,說自己隻有他了,把淩霄哄的一直幫忙照顧林初瑤,照顧久了真把自己當成林初瑤的爹了,其實連女修的手都冇摸到一下。
然後事情就這樣那樣這樣了。
妖們還教了白琳嘲諷、奚落、揭短等誅心之語。
幽苒躲在戒指裡一邊感慨一邊記筆記,真是直白又惡毒的語言藝術。
壞了,白琳要文武雙全了,以後自己更不能隨便打嗝了。
一日後。
墨辛滿意地總結:“以後誰再敢給你氣受,打不過就叫我們,罵不過更得叫我們!”
白琳更加頓悟了。
學習完後,白琳回到了燼淵的寢殿,發現燼淵又睡著了。
上一次燼淵這樣睡還是在平天宗養傷的時候。
白琳意識到了什麼,心中有一股陰暗的情緒快要破體而出。
終於,到了慶典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