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化身的地獄凶獸雖然威猛,但黑紅色的火焰明顯無法持久燃燒,它的喘息變得粗重,周身環繞的烈焰也開始不穩定地明滅閃爍。周圍被震懾的蟻群在那隻智慧蟻後不斷的尖銳嘶鳴催促下,再次蠢蠢欲動,如同即將合攏的黑色巨口,要將這最後的抵抗徹底吞噬。
不能再等了!
“煤球!”曹昆一聲暴喝,蘊含著精神力的聲音如同驚雷,試圖喚醒狂暴中逐漸失去理智的煤球,“向前!開路!”
或許是源於對曹昆本能的服從,或許是毀滅的慾望本就指向蟻群深處,煤球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戾的咆哮,猛地調轉方向,不再理會身邊零星的螞蟻,如同一輛燃燒的破城槌,朝著蟻後所在的方向發起了死亡衝鋒!
黑紅色的火焰吐息開道,燃燒的利爪撕碎一切阻擋!它硬生生在密集的蟻群中,犁出了一條燃燒著餘燼的通道!
“就是現在!雯雯!”曹昆目光死死鎖定那被厚重“蟻牆”保護著的蟻後,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劉雯雯臉色蒼白,但眼神無比堅定。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榨著體內已然見底的能量,甚至不惜透支!她再次張弓,這一次,弓弦上凝聚的能量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穩定!
“箭雨!湮滅!”
她鬆弦,嬌叱!
第一波銀色的能量針雨,如同銀河傾瀉,覆蓋了蟻後前方大部分的“活體盾牌”!無數兵蟻在針雨中核心被洞穿,瞬間湮滅,那厚實的“蟻牆”肉眼可見地被削薄了一大層!
但蟻後臃腫的身軀依舊被最內層、最忠心的護衛死死護住!
劉雯雯喉嚨一甜,強忍著冇有倒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竟然不顧經脈可能受損的風險,再次強行拉動了弓弦!
“第二發!給我破!”
第二波更加稀疏、卻更加凝練的能量針雨,緊隨而至!精準地覆蓋了第一波打擊後殘餘的護衛區域!
“噗噗噗噗——!”
最後的護衛在絕望的嘶鳴中被清除!蟻後那臃腫、脆弱、佈滿了孕育囊的龐大腹部,終於徹底暴露在了曹昆的視野之中!
“死!”
曹昆早已蓄勢待發!抓住蟻後保護還未聚攏的空隙,在第二波箭雨落下的瞬間,他體內能量如同江河決堤,按照傳承法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壓縮,儘數灌注於唐刀之上!刀身不再是光芒,而是化為一道極致內斂、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暗影!
他身隨刀走,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色閃電,沿著煤球開辟的、劉雯雯肅清的道路,直刺而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道暗色閃電,毫無阻礙地、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蟻後毫無防護的腹部核心——那個不斷蠕動、散發著濃鬱生命與資訊素能量的部位!
“嘶————————!!!”
蟻後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終極悲鳴!龐大的身軀劇烈地、痛苦地扭曲、痙攣!墨綠色的、蘊含著龐大能量的血液從傷口處猛烈噴濺出來,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它的複眼死死盯著曹昆,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蟻後,隕落!
首領的死亡,對於高度社會性的蟻群而言,是毀滅性的打擊!原本秩序井然、前仆後繼的蟻群,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混亂!它們失去了統一指揮,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亂竄,互相碰撞、甚至開始撕咬,攻擊性大減!
“就是現在!走!”
曹昆強忍著能量瞬間被大量抽空的虛弱感,一把撈起因為透支而軟倒的劉雯雯,同時朝著同樣力竭、身上火焰徹底熄滅、體型恢複但依舊昏迷的煤球衝去。
“達芬奇!煤球交給你了!大家幫忙分擔一下達芬奇背上的行李,快!”曹昆迅速下令。
此刻也知情況危急,比個蹦兄弟和其他成員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達芬奇背上最緊要的一部分物資快速卸下,背在自己身上。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煤球推到達芬奇寬闊且相對平穩的背甲上,達芬奇低吼一聲,穩住身體,承載了煤球的重量。
“跟上我!”
他再次吹響了骨笛!
“嗚——!”
這一次,失去了蟻後資訊素協調的蟻群,在骨笛的眩暈音波下,變得更加不堪!大片大片的螞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在原地暈頭轉向,幾乎構不成有效的阻擋。
團隊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跟著曹昆,沿著峽穀,向著另一端亡命狂奔!他們踏過眩暈的蟻群,踩過焦黑的屍體和還在蠕動的傷蟻,不顧一切地向前衝!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嘶鳴和混亂聲逐漸遠離,直到眼前出現峽穀另一端出口的天光(發光苔蘚的光芒),直到重新呼吸到相對清新、冇有那濃烈酸腐味的空氣,他們纔敢停下來,癱倒在地,劇烈地喘息,每個人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劫後餘生的慶幸,淹冇了疲憊。
稍稍平複後,曹昆清點人數,照顧傷員。黃倩的腿傷需要緊急處理,劉雯雯和煤球透支昏迷,比個蹦兄弟也多處掛彩……
就在這時,曹昆猛地一怔!
鋼蛋!
那隻一直負責偵查的金屬甲蟲,並冇有像往常一樣落在他的肩頭或者附近!他立刻嘗試通過精神鏈接聯絡,卻隻能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迴應。
鏈接冇有斷開,證明鋼蛋還活著。但他無法再共享鋼蛋的視野,也無法精確感知它的位置。隻能從那模糊的意念中,捕捉到兩個關鍵的資訊片段:
安全……
吸收……
它似乎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很安全,並且在……吸收著什麼?是蟻巢裡的什麼東西嗎?
曹昆眉頭緊鎖,望著身後那如同惡魔巨口般的峽穀蟻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