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從神級能力開始 第12章 摧枯拉朽

顧城的血滲入泥濘，隨著比個蹦三兄弟複仇的刀鋒，他的人生畫上了一個汙穢的句號。但瀰漫在基地空氣中的，並非隻有大仇得報的快意，更多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以及數不清的悲傷啜泣。

損失太慘重了。

初步清點，昨夜一戰，聚居地戰死及失蹤者超過兩千人，傷者不計其數。多處賴以生存的平台被燒燬，物資損失巨大。原本還算興旺的水上奇域，一夜之間元氣大傷，處處斷壁殘垣，人人麵帶悲慼。

何衝站在一片狼藉的指揮樓前，望著下方忙碌著收殮屍體的倖存者們，眼中佈滿了血絲和深可見骨的疲憊與悔恨。他的肩膀上胡亂纏著染血的繃帶，那是昨夜拚殺的證明。

“吉田……日本人……”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刻骨的恨意。顧城是毒瘤，但真正的劊子手，是那些跨海而來的掠奪者！

曹昆走了過來，他的傷勢經過陸詩文的精心處理，已無大礙，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何首領，”曹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晰地傳入何衝以及在場的幾位核心人員耳中，“顧城臨死前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吉田跑了，地圖在他身上。他們營地就在西邊幾十裡外的沉船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臉上未乾的淚痕和壓抑的怒火，語氣斬釘截鐵：“我們不能等。”

王萌猛地抬頭：“曹昆兄弟，你的意思是……”

“趁他病，要他命！”曹昆眼中寒光一閃，“吉田昨夜損失也不小，他倉皇逃竄，肯定想不到我們剛經曆大戰，傷亡慘重，就敢立刻反擊！他現在一定以為我們正在舔舐傷口，無力他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看向何衝，語氣沉凝：“一旦讓他們緩過氣，重新集結，或者帶著地圖遠走高飛，我們基地昨夜的血，就白流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也白死了！而且，冇有地圖，我們自己去西藏，就是兩眼一抹黑，那條大裂穀就是天塹！”

“可是……兄弟們的傷……”一個管事兒的看著周圍疲憊不堪、大多帶傷的倖存者，麵露難色。

“傷？”曹昆尚未說話，旁邊一個斷了隻手臂、用破布草草包紮的漢子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嘶吼道：“老子這條胳膊冇了！但老子還能用牙咬！不宰了那幫天殺的小鬼子，老子死了都閉不上眼！”

“對！報仇！”

“不能等！乾他孃的！”

“何首領，曹老大！帶我們去吧！這口氣不出，憋屈死了！”

群情激憤！壓抑的悲傷和恐懼，在這一刻儘數轉化為了複仇的烈焰！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冇有退路。

何衝看著那一張張悲憤而決絕的臉，胸中一股血氣直衝頂門。他猛地一拍身旁斷裂的欄杆，木屑紛飛：

“好！那就乾！傳我的話，還能拿得動刀的，還能劃得動船的，願意跟老子去報仇的，一小時後碼頭集合！怕死的，有傷的，留下看家！”

命令一下，整個基地殘餘的力量就如打了雞血，開始超負荷運轉。冇有人退縮，輕傷的主動拿起武器，重傷的則將自己所剩不多的彈藥、武器、藥品塞給即將出征的同伴。女人和老人默默地將能找到的食物和飲水搬到船上。

曹昆團隊更是全員出動。劉雯雯檢查著每一把複合弓的弓弦，黃一一和陸雨默默擦拭著箭矢。比個蹦三兄弟將磨得雪亮的砍刀彆在腰間，眼中隻有複仇的火焰。

煤球和阿黃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將至的氣氛，焦躁地在碼頭上踱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小青巨大的身軀在水中不安地攪動著，蛇信吞吐。

一小時後，碼頭上集結了三十多條大小不一的船隻，上麵擠滿了近五百名滿臉殺氣、大多帶傷的戰士。這幾乎是基地目前能拿出的全部機動力量了。

何衝站在船頭，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冇有過多的戰前動員，隻是舉起手中的砍刀，嘶聲吼道：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震天的怒吼衝破雲霄，連風雨都為之失色！

船隊出發了。冇有旌旗招展，隻有沉默的行進，如同暗流湧動的殺機，直撲西方的沉船區。

鋼蛋被曹昆早早派出，如同一個高空幽靈，盤旋在船隊前方，將沿途的景物和遠處那片如同巨獸殘骸般堆積的沉船區影像，清晰地傳回曹昆的腦海。

根據顧城的描述和鋼蛋的偵查，日本人的營地就設立在幾艘擱淺的巨大貨輪殘骸之間，易守難攻。

兩個多小時的疾行，船隊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沉船區外圍。濃霧和殘骸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曹昆通過精神鏈接，與何衝、王萌以及幾位小隊長快速製定了戰術。

“我和煤球、阿黃、小青，從水下和正麵主攻，吸引火力。”

“雯雯，一一，陸雨，你們帶弓箭手，占據那艘最高的廢船殘骸，遠程壓製！”

“何首領，你帶主力，從左側那片破船缺口強攻進去！”

“達芬奇，你跟緊何首領，負責抵擋正麵火力！”

“比個蹦兄弟，你們跟著我，負責清理零散敵人！”

“行動！”

冇有猶豫，冇有遲疑！複仇的火焰已經將所有人的理智和恐懼燃燒殆儘！

曹昆深吸一口氣，帶著煤球和阿黃，如同三條遊魚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小青巨大的青影在他身旁潛行，冰冷的殺意瀰漫開來。

靠近營地入口，兩個放哨的日本武士還冇來得及發出警報，水下的曹昆猛然暴起！唐刀出鞘，刀光如匹練般閃過，兩顆頭顱沖天而起！

“敵襲——！”營地內終於響起了淒厲的日語警報。

但已經晚了！

“放箭！”隨著劉雯雯一聲清叱，占據製高點的弓箭手們射出了複仇的箭雨！密集的箭矢如同飛蝗般落入營地，瞬間將幾個匆忙衝出來的日本槍手射成了刺蝟！

“八嘎！頂住！”吉田大佐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一艘貨輪的駕駛艙裡傳來。他顯然冇料到對方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小青！”曹昆心念一動。

“轟隆！”小青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水中竄出，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了一處用木板和鐵皮搭建的簡易柵欄上！木屑鐵皮紛飛，防線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殺——！”何衝眼睛赤紅，一馬當先，帶著基地的戰士們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缺口處洶湧而入！達芬奇邁著沉重的步伐衝在最前麵，子彈打在它的龜甲上叮噹作響，卻無法阻擋它分毫！

曹昆更是如同殺神降世！他體內能量奔湧，唐刀揮舞間，金色的微光流轉，刀鋒所向，無論是武士刀還是槍托，儘皆斬斷！他根本不需要什麼精妙招式，純粹的力量、速度和鋒銳，形成了最有效的殺戮藝術！

煤球和阿黃如同兩道死亡陰影，在他身邊穿梭撲擊，專門攻擊敵人的下盤和咽喉，配合默契。

比個蹦三兄弟紅著眼睛，如同三頭瘋虎，見人就砍，嘴裡不停地嘶吼著“還我大哥！”“還我二哥！”，將壓抑了太久的仇恨儘數傾瀉。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日本營地昨夜也損失不小，吉田帶回來的殘兵敗將驚魂未定，根本冇想到會遭遇如此迅捷如此狂暴的反擊。倉促組織的防線在曹昆團隊和基地戰士不要命的衝擊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抵抗是零星的，絕望的。有人試圖跪地求饒，但迴應他們的，隻有冰冷的刀鋒和複仇的火焰！冇有人接受投降，冇有人手下留情！昨夜基地的慘狀，縈繞在每一個進攻者的心頭，唯有敵人的鮮血，才能稍加撫慰！

曹昆目標明確，直撲那艘最大的貨輪——吉田所在的指揮船！

他踏著搖晃的甲板，刀光連閃，將兩名忠心護衛劈落水中。一腳踹開駕駛艙的門。

吉田大佐正手忙腳亂地將一些檔案和一個小型防水筒塞進懷裡，看到如同煞神般的曹昆，嚇得魂飛魄散，拔出武士刀怪叫著劈來。

“找死！”曹昆眼神冰冷，不閃不避，唐刀後發先至，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接斬斷了對方的武士刀，刀尖順勢刺入了吉田的胸膛！

吉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又看了看曹昆那毫無感情的臉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軟軟地倒了下去。

曹昆拔出刀，看都冇看吉田的屍體，目光鎖定在他懷裡露出的那個防水筒上。

他快步上前，撿起防水筒，打開。裡麵果然是一卷地圖！

他迫不及待地展開。地圖材質特殊，似乎是某種鞣製過的獸皮，上麵用黑、紅兩色線條勾勒出大致的地形。一條蜿蜒的紅色箭頭，從他們目前所在的大致區域，一路向西，指向西藏方向。

然而，正如顧城所說，地圖在很多地方顯得非常模糊，尤其是標註穿越那條“大裂穀”的區域，隻有幾條潦草的、看似路徑的虛線，穿過一片代表裂穀的、塗成深褐色的巨大空白區域，旁邊用日語標註著“未知”、“極度危險”、“探測隊未歸”等字樣。

冇有詳細的地形，冇有標註可行的路線，隻有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方向和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裂穀天塹。

曹昆眉頭緊鎖，但隨即又舒展開來。有方向，總比冇有好！至少有這張圖，他們知道了大致的方位，知道了最終需要麵對的主要障礙是什麼。

他將地圖仔細收好。

此時，外麵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整個日本營地，在基地複仇怒火的席捲下，被徹底蕩平，再無一個活口。殘破的旭日旗被撕碎，踩入泥濘。

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收集有用的武器、彈藥和物資。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大仇得報的釋然和昂揚。

何沖走到曹昆身邊，看著滿地的敵人屍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將胸中的塊壘也一併吐出。

“結束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輕鬆。

曹昆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防水筒遞給他看：“地圖拿到了，但情況不樂觀，裂穀那邊，隻有模糊的指引。”

他拍了拍曹昆的肩膀，看著這個在絕境中帶領他們完成複仇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感激和認同。

夕陽的餘暉再次灑下，映照在這片被血與火洗禮過的沉船區。殘骸依舊，但盤踞於此的毒瘤已被徹底剷除。

複仇的快意如同烈酒，灼燒著喉嚨，也帶來了短暫的力量。但前路，依舊漫漫。那張模糊的地圖，如同命運給出的一個謎題，答案，需要他們用雙腳和生命去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