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從神級能力開始 第7章 奇特的水上部落

晨霧如乳白色的輕紗，籠罩著無垠水域。曹昆立於船頭，目光穿透薄霧，望向遠方那逐漸清晰的輪廓，饒是他見慣了末日後的種種奇景，此刻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驚歎。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島嶼或陸地，而是一片依托數座相連小山、末日前樓房、水上漂浮物構建的、巨大的水上部落！

連綿的山體如同沉浮於碧波中的巨獸脊背，構成了這片區域的骨架。而在這骨架之上，人類的智慧與末世的殘骸交織，構築出一派繁忙而奇異的景象。

原本在山巔的殘破樓房，此刻成了天然的塔樓和堡壘，窗洞後有人影閃動。樓宇之間，無數粗大的纜繩、藤蔓編織的索橋、甚至鏽蝕的鋼架相互連接，構成了一張錯綜複雜的空中網絡。

更令人稱奇的是水麵部分。數以千計大小不一的船隻——從簡陋的木板筏、捆綁著塑料桶的浮台，到鏽跡斑斑的貨輪、客輪殘骸——被巧妙地用鐵鏈、繩索固定在一起，形成了廣闊的水上平台。

這些平台層層疊疊，沿著山勢蔓延，覆蓋了肉眼可見的大部分水麵，規模竟似有方圓數裡之廣！平台上搭建著形形色色的棚屋，有用破舊帆布和鋼管支起的，也有利用汽車外殼、廣告牌碎片拚湊的，雜亂中透著一股頑強的生命力。

水麵上，無數小舟、木筏如同忙碌的工蟻，在平台間狹窄的水道中穿行。隱約可聞人聲鼎沸，叫賣聲、交談聲、鐵皮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竟有幾分昔日城市的喧囂。裊裊炊煙從一些平台上升起，帶來一絲人間煙火氣。

眾人驚歎連連！

“看水裡！”黃一一指著不遠處。

隻見清澈的水下，並非隻有廢墟殘骸。一些經過加固的“人工魚礁”沉在水中，上麵附著著發光的苔蘚或奇特的變異水藻，隱約可見魚群遊弋。更有甚者，一些較大的平台下方，還用網箱圈養著一些看起來較為溫順的水生變異生物，顯然是作為食物儲備。

那些連接樓宇的索橋和關鍵平台上，都有手持簡陋武器或弓箭的人影在巡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水麵和他們這條逐漸靠近的怪船——由巨木鑿成、蟒皮包裹、還有一條青色巨蛇護航的船，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曹昆微微頷首，他的精神力能隱約感受到，這片水域潛藏著兩股強大的生命氣息，一者磅礴厚重，一者靈動迅捷，它們的精神波動與這片聚落隱隱呼應，帶著一種守護的意味。

就在他們的船即將靠近最外圍的漂浮平台時——

“嘩啦！”

一道巨大的黑色背鰭如同利刃般破開水麵，無聲無息地滑到他們的船側不遠處。那龐大的陰影在水下若隱若現，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尋常人窒息。緊接著，另一道銀灰色的矯健身影歡快地躍出水麵，帶起一串晶瑩的水花，發出悅耳的鳴叫。

虎鯨！海豚！

煤球和阿黃立刻發出低吼，毛髮倒豎，如臨大敵。就連一直安靜跟隨的小青，也昂起了蛇首，猩紅的信子吞吐，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曹昆抬手安撫下躁動的夥伴們，目光平靜地看向那浮出水麵的虎鯨頭顱。那巨大的眼睛彷彿蘊含著智慧，正審視著他們。他能感覺到，這頭巨獸並無惡意，更多的是一種警告和探查。

“你們好啊，好久冇有見到新來的人了，各位從那邊來的。”一個聲音從前方平台上傳來。

曹昆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乾的中年漢子站在那裡。他穿著簡單的粗布衣服，腰間掛著一把長刀，麵容樸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氣息，與那虎鯨、海豚隱隱相同。

“我們從山城那邊過來的，”曹昆拱手，不卑不亢，“想在此休整幾日，交換點物資和情報。”

那漢子，正是何衝。他目光掃過曹昆一行人，在曹昆沉靜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邊那些明顯不凡的夥伴——凶猛的戰犬、巨大的陸龜、靈性十足的青蛇，還有那幾個氣質各異卻皆以這年輕人為首的女子。尤其是比個蹦三兄弟，讓他忍不住多看兩眼。

何衝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歡迎各位，需要什麼上來詳談”

何衝望聚居地能有今日規模，回想起來，也如同一場夢。

末日前，他隻是海洋館裡一個與魚豚為伴的飼養員。能量潮汐來襲，萬物劇變，他憑著一點之前飼養的交情，以及在混亂中不離不棄的守護，竟意外地與館裡的虎鯨“海妞”、海豚“樂樂”建立了遠比以往更深厚的夥伴關係。它們變得更為巨大，也更有靈性，彷彿能聽懂他更複雜的意思，他也更能理解它們的情緒。這種關係在能量浸潤下，日益牢固。

他帶著性格潑辣的老婆王萌，靠著海妞和樂樂在水中的庇護，最初隻是救下了一些被困在屋頂的倖存者。海妞、樂樂的強大，讓他們在初期混亂的水域中擁有了一份難得的自保之力。

淡水生存曾是最大的難題。何衝憂心忡忡，深知海洋生物難以長久適應淡水。然而，能量潮汐改變了許多規則。海妞和樂樂的身體在能量浸潤下，生命力變得極其頑強，生理機能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雖然遠不如在海洋中自在，但已能在淡水中長期存活。

因為他們擁有相對安全的移動方式和一定的捕獵能力，慢慢就有更多倖存者聚攏過來。人們發現，跟著這個沉默寡言卻可靠的何飼養員，至少能在水中獲得一片喘息之地。大家自發地聚集在這片地勢較高的山域，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東西，搭建棲身之所。

隨著人越聚越多，如今已有兩三萬之眾，散佈在這片由山巒和漂浮物構成、麵積廣達數平方公裡的區域裡。形成一個鬆散的聯盟。何衝因其最初的救援行為和與兩大水生夥伴的關係，被大家推舉為一個領頭人，負責協調糾紛、組織防禦大規模變異獸侵襲、以及主持一些公共事務。

平日裡，人們各自組成小隊，外出搜尋物資、捕獵小型變異水獸、或打撈沉船物資，然後在由幾個最大平台自然形成的“集市”上，以物易物，互通有無。何沖和他的妻子，以及少數幾個誌同道合的人，主要負責維持基本秩序，並依靠海妞和樂樂的警戒，防範來自水下的巨大威脅。

“看咋子呢？那夥人有咋子特彆的嘛？”一個潑辣女聲在身後響起。王萌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遞給何衝。她容貌秀麗，眉眼間卻自帶一股爽利勁兒。

何衝接過碗，喝了一口，目光依舊望著曹昆他們離去的方向：“很特彆。那個年輕人，不簡單。他身邊的那些……夥伴，感覺都很厲害。那條青蛇，在水裡頭感覺不比海妞他們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王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你娃兒就是想得多，隻要他們守規矩，咱們這裡，還容得下幾條好漢。再說了，多幾個能打的，下次龜兒子小日本和怪物再來的時候，還能多幾分力氣。”

何衝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他抬頭望向遠處，海妞巨大的背鰭再次沉入水中，樂樂則在船塢附近歡快地遊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