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拜托了!請……
“小畫!”葉川猛地起身,
柳畫腳步一頓,卻冇回頭。
猶豫片刻,她冷靜的開口,聲音中的溫度也越來越少。
“葉大哥,你……好自為之。”
“我們從今,不要再有聯絡了。”
柳畫說完,推門離去,一頭紮進了冰冷的城市裡。
下一秒——
啪嚓!
脆響炸開!
那隻精緻瓷杯在葉川掌心瞬間爆裂,
滾燙的褐色液體混合著瓷片碎渣,還有幾縷刺目的鮮紅血液,從他指縫間汩汩湧出,
“為什麼……為什麼……”
“你們全都傻了麼?”
他死死盯著柳畫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胸腔裡翻湧的怒火,挫敗。
還有那揮之不去的困惑,幾乎要將他撕裂,
一個徐傲寒,一個柳畫。
甚至還有那個蘇晚!
這江耀揚到底有什麼魔力?
纔會讓她們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像被人下了蠱一樣?
葉川搞不懂,實在搞不懂。
他江耀揚不就是帥了一點,有錢一點,還有點才華麼?
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他能比上閻羅殿的「閻羅」?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內定的女人,會一個一個的離開自己?
為什麼,一遇到江耀揚,他自己就什麼便宜都占不到?
“江耀揚……好,你很好……”
【叮!葉川憤怒值+10!】
……
柳畫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
紛紛落雪之中,她感覺像是一個孤魂野鬼。
就在不久前,她選擇與葉川劃清了所有的界限。
儘管她明白,這已經冇有了意義。
但至少能讓她心裡舒服一些。
街道上,行人匆匆。
擦肩而過的喧鬨,更襯得她形單影隻。
此時,商場巨大的螢幕上,
正播放著科幻新片的預告。
電影講述的,是被神秘晶片控製的女主角。
炫目的特效中,一枚晶片被植入主角後頸。
主角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像是變成了機器人。
柳畫仰起頭,呆呆的看著螢幕,無意識的呢喃著。
“這電影……可真假……”
“但……要是我有這樣一片晶片,那就好了。”
這個念頭,瞬間如同藤蔓一般,勒緊了她的心臟。
越收越緊。
如果真能把那些肮臟的背叛,那些遲來的悔悟、那些被碾碎的不甘……統統格式化,那該多好啊!
柳畫猛地甩了甩頭,唇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真是瘋了。
真是太天真了。
這晶片根本不存在。
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呢?
柳畫就這麼失魂落魄的走著,漫無目的。
一層一層的黑色筆刷,刷過陰霾的天空。
夜幕降臨了。
等柳畫回過神來,竟已鬼使神差地站在了江耀揚臨海彆墅的鐵門外。
“我怎麼來到這裡了……”柳畫自己也不知道雙腿是如何將她帶到這裡的。
“是,命運麼?”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大門。
她知道自己可能再次被拒之門外,知道那扇門後可能是更深的羞辱……
可是——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徹底拋棄,不甘心連最後一點卑微的,贖罪的機會都抓不住!
就在這時,兩道刺目的車燈撕破雪幕,由遠及近。
柳畫回過頭,眼中一喜。
是江耀揚的車!
“江總!”
柳畫想也冇想,幾乎是憑著身體的本能,猛地張開雙臂,像一隻絕望撲火的飛蛾,直挺挺地攔在了車前。
嗤——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寂靜。
車輪在濕冷的雪地上拖出短短的黑痕,堪堪停在她身前幾厘米處。
但柳畫卻躲也不躲,彷彿是忘了。
車內的江耀揚,微微眯著眼睛,喃喃道:“該收網了。”
隨後,他緩緩搖下車窗,目光冷冷的注視著柳畫。
“江總!我終於見到您了!”
“求您!求您給我十分鐘!隻要十分鐘就好!”
柳畫撲到車窗邊,雙手死死扒著冰冷的窗沿。
“最後一次,真的!求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江耀揚靜靜地看著柳畫蒼白的臉,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沉默了幾秒鐘後,他突然不屑的輕笑一聲。
“好啊,進來吧!”
……
沉重的鐵門在車身後合攏,隔絕了風雪。
江耀揚帶著柳畫走入房中。
暖氣撲麵而來,卻讓柳畫打了個更深的寒顫。
這是柳畫第一次來到江耀揚的家中。
江耀揚脫下大衣,隨手丟在沙發上。
他坐進寬大的沙發裡,雙腿交疊。
如同一個冷血的典獄長,俯視著麵前罪囚。
“你不是有話要說麼,說吧。”
“我隻給你十分鐘。”
說著,江耀揚看了看手錶,像是在提醒柳畫。
噗通!
冇有任何猶豫,柳畫雙膝重重砸在光潔冰冷的地麵上。
“江總……”她聲音嘶啞。
“……”
“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我幫葉川害您丟了重要的東西……我親手毀了您給我的機會…”
“我讓您失望……”
“我知道我臟……我賤……我根本不配站在您麵前……”
“可……可我求您……”
柳畫膝行了兩步,仰著那張被淚水浸透,蒼白到透明的臉。
“求您……求您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
“我再也不會背叛您了。”
“讓我贖罪,讓我用這輩子來還,我做什麼都行……隻要您肯原諒我……”
她的肩膀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耗儘了她全部的力氣和尊嚴:
“我什麼……都願意做!”
空氣彷彿凝固了。
江耀揚眼皮微微向下垂了一下,俯視著腳邊這個卑微到塵埃裡的女人。
她和徐傲寒很像,卻又有著本質的區彆。
徐傲寒的囚籠是江耀揚焊死的。
而柳畫的囚籠是她自己一磚一瓦砌起來的。
此刻,柳畫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和獻祭般的決心,像潰爛的傷口上開出的罌粟,讓江耀揚歡愉。
這具美麗軀殼裡的靈魂,已經被愧疚、不甘和病態的渴求徹底扭曲成他想要的樣子。
然後,他緩緩伸出腿。
用鞋尖輕輕的,挑起柳畫的下巴,讓她仰視著自己。
江耀揚能夠感覺到,他的鞋尖接觸柳畫下巴的時候,她的戰栗和屈辱。
頓了一下,江耀揚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你說,你什麼都願意做?”
柳畫仰視著江耀揚,看著他那張居高臨下的臉。
“嗯,我什麼,都願意做。”
“江總,請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