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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畫上門，徐傲寒的巴掌

黃昏。

臨海彆墅。

暮色染透落地窗，拉長了鏡子前的兩道影子。

江耀揚麵無表情的整理著白色西裝的袖口。

徐傲寒站在他身後，替他撫平肩頭一絲褶皺，動作輕得像怕驚醒噩夢。

“領口歪了。”江耀揚開口。

徐傲寒垂眼。手指搭上領口，一絲不苟的幫江耀揚調整起來。

“緊麼？”她聲音很低，含著試探。

江耀揚冇答。

鏡麵映出他冷漠的眼，和她蒼白順從的臉。

“好了，這樣就好了呢。”徐傲寒滿意的看著整齊的領口：“你，今晚什麼時候回來？”

江耀揚冷笑著問：“怎麼？”

徐傲寒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睡在地下室，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去看我一眼？”

徐傲寒永遠記得，當初在地下室麵對無窮黑暗——

江耀揚出現時帶來的光。

她已經愛上了這種感覺。

江耀揚饒有興致的笑了笑，道：“等會，看你表現。”

……

彆墅雕花鐵門外。

柳畫站在彆墅外不遠處。

看著彆墅二樓落地窗後，隱約晃動的剪影——是江耀揚。

“江總……”

柳畫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彆墅。

她要認罪，她要挽回。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柳小姐。”老趙略顯佝僂的身影，攔在了柳畫的身旁。

平日裡看起來有些猥瑣的麵容，此刻卻是充滿了嫌棄。

這表情刺的柳畫微微一痛。

但還還是強撐著精神，說道：“我要見江總，我，我有重要的事和他說，讓我進去。”

“柳小姐。”老趙冷冷的搖了搖頭。“我不能讓你進去。”

柳畫不甘心的問道：“為什麼？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柳小姐。”老趙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平靜的好像一個客服。“省省力氣。”

他向前一步，高大身軀徹底封死柳畫的視線，將彆墅暖光擋在身後。

“少爺原話——他今晚，誰都肯見。”

晚風驟停一瞬。

“但，除了你。”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

但柳畫卻身體晃了晃，幾乎癱軟下去。

“不…不可能…”她眼神渙散，聲音抖得像風中秋葉，

“趙叔，您幫我…幫我遞句話…就說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求他…”

此時的柳畫，不僅僅是愧疚。

還有著一種濃烈的不甘。

明明今天早上，她準備坦白認錯的。

如果她先開口，事情恐怕不會像現在那麼糟糕。

但柳畫不知，就連她的這份不甘，都是江耀揚設計好的。

他就是要讓柳畫不甘。

要她永遠揹負著這份“來不及”的罪。

活成一條被主人徹底遺棄，連搖尾乞憐都夠不著的喪家犬。

“還是那句話，省省力氣。”

老趙冷冰冰的說：“你背叛了少爺，能站在這裡，已經是少爺給足你麵子了。”

“不，不……”柳畫不甘的搖了搖頭。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她大聲朝裡麵叫道：“江總！江總！求求您，求求您見我一麵！”

“求您給我一個挽回錯誤的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真的……江總！”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

吱嘎——

突然，彆墅的大門被輕輕的推開。

柳畫的心猛的一緊。

是他！他願意見自己了？

她滿懷期待的看了過去。

然而——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

走出來的並不是江耀揚，而是徐傲寒。

她披著一件外套，邁步而出。

“徐小姐，”柳畫急切道：“江總是不是在裡麵，求您讓我——”

柳畫說到一半，聲音卻猛然頓住。

徐傲寒冰冷的手指，狠狠掐住柳畫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那張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臉。

徐傲寒俯身，紅唇幾乎貼上柳畫慘白的耳廓。

溫熱吐息裹挾著殘忍的低語，一字字砸下：

“你，真噁心。”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畫臉上。。

柳畫頭猛地偏向一側，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耳畔轟鳴。

她被打懵了，視線渙散地抬起。

徐傲寒冷冷道：“滾。”

話音落下，不再多看一眼，轉頭回了彆墅。

柳畫渾身的力氣，彷彿一刹被抽走了。

她無力的癱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為什麼？

為什麼？不給她坦白的機會？

是她決定要贖罪的。

是她要爬著把心捧給他踩的。

這卑微的權利該是她的。

是江耀揚卻連這點權利都不給她。

連這點自毀的痛快都不施捨。

此刻的柳畫，與其說需要江耀揚的原諒，不如說，是在跟自己慪氣。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

隨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就那麼直挺挺的跪在彆墅門前。

隨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就那麼直挺挺的跪在彆墅門前。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驕傲，此刻，都凝聚成她跪著的身影。

……

此時，江耀揚已整理好了衣裝。

等下要去赴馬坤的宴。

馬坤那邊，也是時候給點好處了。

畢竟想要狗乖乖看門，總得給兩塊骨頭才行。

“她跪在門口了。”徐傲寒從外麵走了進來。

江耀揚滿不在乎道：“她喜歡，就讓她跪著。”

說完，轉身下了樓。

老趙在門外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很快，兩人上車，出門。

車子駛向遠處的時候，江耀揚隱隱約約能聽到身後柳畫的聲音。

“江總，江總……”

他透過後視鏡看到，柳畫正在車子後麵窮追不捨。

那張堪稱不可方物的臉蛋兒上，滿是淚水的痕跡。

“老趙。”

“少爺。”

江耀揚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加速。”

車子的轟鳴聲，迴響在漫天的黃昏中。

陡然加速的車子，漸漸的消失在了柳畫的視線裡。

“江總！”

柳畫崩潰的大哭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這車子離開的不僅僅是她的視線。

而是她的整個世界。

她喘息著，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滴滴熱淚，融化了腳下的冰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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