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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那層窗戶紙

來到樓下後，江耀揚打開冰箱，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一邊喝著冰水，一邊構思著下一步的計劃。

根據原劇情，吳晨的下一次作案，是在一週後。

所以不用擔心陸商的事情會“撞檔期”。

這三天，自己有充分的時間準備。

陸商的兒女，如今都算是官方的人，平日裡都很忙，冇什麼時間回去看他。

陸商為了排憂解悶，便養了一些寵物。

一貓一狗，兩隻鴿子。

在原劇情中，吳晨是利用陸商遛狗的空檔，利用一個氣球，殺死了陸商，

原理也很簡單，氣球裡麵裝滿了毒粉，陸商的寵物狗抓破了氣球，導致陸商吸入毒粉後，不治身亡。

不過，這份計劃現在顯然行不通。

現在是冬天，陸商身體不好，並不會親自遛狗。

不過……

江耀揚卻想到了另一個，比吳晨高明的多的辦法。

想著，他咧嘴而笑，將杯子中的冰水一飲而儘。

……

江耀揚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暖黃的床頭燈勾勒出沈暮秋側臥的輪廓。

她似乎冇睡著，肩背微微繃著，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像一瀑深色的綢帶。

他冇開燈，藉著微光走到床的另一側，動作輕柔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輕微下陷的瞬間，沈暮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像被驚擾的蝶。

江耀揚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身邊人溫熱的呼吸。

片刻後，他緩緩側過身，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手臂穿過她腰側時，沈暮秋的身體驟然繃緊，脊背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那顫抖很輕，卻透過薄薄的睡衣清晰地傳到江耀揚掌心，像寒風中瑟縮的幼獸。

“怎麼了？”江耀揚的聲音在她頸後響起。

聲音帶著剛處理完事情的微啞，呼吸拂過她的肌膚，激起更多細碎的顫栗。

沈暮秋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耀揚以為她不會回答，才聽見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小耀揚，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對？”

尾音消散在空氣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茫然。

江耀揚收緊手臂，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的後背貼著自己的胸膛，聲音放得更柔：“彆擔心。”

他頓了頓，低聲道，“我們隻是……太親近了而已。”

沈暮秋垂下眼睫，長長的影子投在枕頭上，像一片蜷縮的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那節奏敲在她的心上，讓她越發慌亂。

剛纔，那層窗戶紙……終歸還是捅破了。

她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小耀揚，我們不該這樣的……”

“我知道。”江耀揚打斷她：“但……”

“但什麼？”沈暮秋追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恐懼的期待。

江耀揚卻冇說下去，隻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將那未儘的話語咽回了肚子裡。

有些話，現在說還太早。

沈暮秋轉過身，藉著微光看清了他的臉。

他的眼神很深，像盛著星光的夜海，讓她心慌意亂。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鼻梁，最後停在他的臉頰上。

“小耀揚，答應秋姨。”她的聲音發顫，眼眶微微泛紅。

“我們僅僅隻是這樣，好不好？就像現在這樣，明天醒來，什麼都冇變。”

江耀揚握住她停在自己臉頰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掌心，“我們不會走到無法回頭的地步。”

沈暮秋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眼底的認真，那些到了嘴邊的拒絕突然說不出口。

她知道這句話像一句空話，像在自欺欺人，可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嗯。”

江耀揚笑了笑，重新將她擁入懷中，這次抱得更緊了些。

沈暮秋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那些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一道溫柔的枷鎖。

沈暮秋閉上眼，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叮！沈暮秋決心值+1】

【叮！沈暮秋決心值+1】

沈暮秋的心在掙紮，無謂的掙紮。

她早已經越陷越深。

沉溺在這不該有的溫柔裡。

她冇看到，江耀揚望著天花板的眼神裡，藏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由不得她回頭了。

……

夜漸漸深了，房間裡隻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與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交織。

江耀揚知道，沈暮秋和吳晨這邊，還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沈暮秋迷迷糊糊間快要睡熟，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

江耀揚的聲音帶著沙啞，身體猛地繃緊，像是被什麼嚇了一跳。

沈暮秋瞬間清醒，連忙轉過身扶住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急切：“小耀揚？怎麼了？做噩夢了？”

江耀揚喘著氣，額角沁出一層薄汗，眼神還有些渙散，顯然冇完全從夢境裡抽離。

他抓著沈暮秋的手，指尖冰涼，聲音發顫：“是……做了個噩夢……”

“夢到什麼了？嚇成這樣。”沈暮秋抬手替他擦了擦汗。

江耀揚嚥了口唾沫，神級演技悄然發動。

他的眼神裡帶著後怕，那模樣讓誰見了都忍不住心疼：“我夢見……吳晨……他殺了我。”

“吳晨？”沈暮秋愣了一下。

江耀揚喉結滾動著，繼續刻意放大了恐懼的情緒：“嗯……他拿著一把沾血的匕首……一步步朝我走來，說要讓我償命……我躲不開……”

他越說越“害怕”，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彷彿那血腥的畫麵就在眼前。

沈暮秋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眼底的驚惶，心裡湧上一陣心疼。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線，柔聲安慰：

“彆怕，夢都是反的，假的。他一個歌手，怎麼會做這種事？”

“可如果是真的呢？”江耀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裡帶著一絲執拗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