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徐柳不用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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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橋上。
風雪呼呼的咆哮著,幾乎將葉川吞冇。
“不能再等了,動手!”
葉川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裡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今晚,必須讓江耀揚死!
他立刻撿起雪中的手機,用衣角擦乾上麵的雪。
接著,撥打牛鬼的電話,讓他調集所有人手做準備。
然而——
牛鬼的電話,也打不通。
“接電話!牛鬼!接電話啊!”
葉川急得雙眼通紅,然而話筒裡,隻有忙音。
“到底怎麼了!難道朱雀街,也出事了?”
電話裡,仍舊無人應答。
忙音!依舊是忙音!
“該死,到底發生什麼了!?”
連續的打擊,讓葉川已經無法冷靜的思考了。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大口喘息著,快步走向車子。
他踩死油門,車子在風雪中不顧一切地衝向朱雀街。
……
臨海彆墅。
琴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風雪肆虐。
遠處,黑色的海浪不斷翻湧,吞噬著雪片。
江耀揚背對著窗,閉著眼。
身體隨著手中狂亂的小提琴旋律劇烈擺動。
琴弓在弦上瘋狂拉扯,發出狂暴、破碎的音符。
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
此時,外麵的局勢風起雲湧。
而他就在風暴的中心,享受著這操控一切的扭曲的快感。
柳畫和徐傲寒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她們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和那近乎癲狂的愉悅。
錚——!!!
突然,江耀揚猛的一用力。
一聲刺破耳膜的銳響!
琴絃,斷了。
狂暴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江耀揚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兩個女人。
徐傲寒,柳畫。
這兩個本該屬於天命之子葉川的女人——那個上一世讓自己家破人亡的葉川。
現在,葉川在他的戲耍下逐漸崩潰,已經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了。
而徐傲寒和柳畫,這兩天命女主。
她們卻無所不用其極的,在自己麵前爭寵。
燈光下,露出一抹扭曲和強烈佔有慾的笑容。
他動作優雅的,緩緩放下小提琴。
輕柔的開口說道:“你們平時,不是喜歡爭麼?”
“今晚,誰都彆爭了。”
……
朱雀街。
“怎麼會……這樣……”
眼前的一切,讓葉川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據點的大門被暴力破開,歪斜地掛在門框上。
風雪卷著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地上,殷紅的血跡在慘白的雪地上暈開大片大片刺目的斑駁。
幾具穿著熟悉的衣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其中,也包括剛纔一直打不通電話的牛鬼。
風雪呼嘯著,落在那些屍體上,像是一層殮衣。
葉川僵立著,看著這片狼藉的屠場,看著追隨他多年的兄弟冰冷的屍體。
所以剛纔……是江耀揚故意用柳畫引開自己?
【叮!葉川人設崩塌進度80%!】
然而,葉川還來不及憤怒與哀悼,身上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境外混跡多年的他,對這種感覺再清楚不過了。
是危險。
就在這瞬間——
咻!
葉川完全是憑著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身體猛地向側麵一扭。
噗嗤!
一支冰冷的弩箭帶著恐怖的力道,狠狠貫穿了他右肩胛骨!血花在風雪中濺開。
“呃!”葉川痛吼出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
嗒、嗒、嗒……
腳步聲踩著積雪,從街道兩側的陰影裡逼近。
十幾個穿著黑色黑衣、戴著口罩的身影無聲的圍攏過來。
有的人手上匕首的血跡還未擦乾。
“目標重傷,解決他。”冰冷的聲音被風雪模糊。
葉川瞳孔,頓時縮成針尖。
這些人實力不差。
換做平時,他一定有一戰之力,甚至有七成把握。
可現在,右肩的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拳,血液順著箭桿汩汩流出,浸透棉衣。
他傷的不輕,留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暗中會不會還有其他埋伏。
不能死在這!絕對不能!
家仇未報,江耀揚未死,怎能倒在無名小卒手裡?
現在,唯有殺出一條血路!
……
臨海彆墅,琴房。
窗外,風雪如狂獸咆哮,墨色的海浪在雪幕中一次一次的撞擊在礁石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室內卻暖意升騰,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拉出絲線。
她們像兩尊胡亂擺放,等待主人品鑒的精美瓷器。
暖暗的燈光,在她們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光影。
也映照著江耀揚眼中的光彩。
她們兩人心裡,仍舊互相敵視。
可此時此刻,又必須統一戰線。
情到深處,徐傲寒突然抬手,捏住柳畫的下巴,接著吻了上去。
……
「其實每次見你我也著迷——」
「無奈你我各有角色範圍——」
「就算再寂寞夢內超出好友關係——」
江家彆墅。
沈暮秋煩躁地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又猛地坐起。
外麵風雪呼嘯,屋裡暖意融融,
可她卻覺得心口像堵著一塊冰,又沉又冷。
小耀揚……真的冇回來。
這個認知一遍遍啃噬著她的神經。
她抓過手機,螢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
指尖在“小耀揚”的名字上懸停了幾秒,最終還是頹然放下。
他是不是……生氣了?
因為自己白天那刻意的疏離?
沈暮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她隻是不想兩個人走出那無法挽回的一步啊!
明明說好了是最後一次!
可為什麼……看著他出門前那個冷漠又帶著委屈的眼神,還有那句“不回來住了”,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
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床邊——那裡,此刻空蕩蕩的。
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她重重倒回枕頭裡,拉高被子矇住頭。
“沈暮秋!你清醒點!”她在心裡對自己低吼。
可黑暗中,江耀揚為她披衣、遞牛奶的畫麵。
他懷抱的溫度,他彈琴時專注的側臉……
甚至他那個帶著惡作劇的清晨之吻,全都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帶著灼人的熱度。
窗外的風雪聲似乎更大了。
沈暮秋蜷縮起來,抱緊了空蕩蕩的被子,隻覺得這暴風雪夜,漫長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