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8月,為了處理那些肅反運動中,不夠刑事處罰的人,國家決定成立勞動教養機構,57年才正式立法勞動教養製度,
被勞動教養的人不算刑事處罰,表現良好的回到社會依舊可以正常進入單位工作,而且在勞動教養所休息日和節假日是可以抵扣刑期的,
曲老六他老婆壞就壞在那個破嘴上,否則大寶還真不稀得收拾她,這回她也算得到了教訓,平時在家飯不做,衣服不洗,每天隻是好吃好喝的享受,
現在可好,老爺們兒和小叔子被送到大西北服刑15年,能不能活著回來還兩說,這回她的生活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以後看她還怎麼囂張…
孫謙說道,
「那個所謂的李老師,解放前就是個私塾的教書先生,解放後安排在了印刷廠做校對,他和曲老六的老婆是從小的鄰居,也算是青梅竹馬,
後來曲老六用手段霸佔娶了他老婆,這個姓李的,竟然終身未娶,也算是個癡情的種子,
那個黑皮包質量很好,還很有檔次,正適合他這樣的坐辦公室的,曲老六他老婆送給了他以後,他就放在了家裡,也冇有打開看,
所以那份原始合同還是安然無恙的…」
孫謙推了一份報告過來,
「老大你簽個字,我一會兒就送到供銷總社我爹那兒。」
大寶在上麵簽了個字,這份報告是要存檔的,這是規矩,如果冇有他的簽字,這份原始檔案是誰都不可以動的,
「那個陳為民呢?」
孫謙嘿嘿一笑,
「那個傢夥人品太差了,昨天晚上還哭著嚎著管我要這份檔案呢,我讓供銷社來人把他帶走了,估計這回回去就得撤職了。」
大寶伸了個懶腰,這件事情總算是圓滿結束了,現在就等著過了國慶節,他送小耳朵去南方,然後再轉去香江了,
忽然電話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大寶順手接起了電話,
「我是秦大寶,您好,謝部長,不辛苦,謝謝領導關心…」
大寶忽然愣住了,半天冇有說出話來,金海和孫謙都驚奇的看著大寶,過了好一會兒,大寶的聲音有點嘶啞,
「部長,你也別太自責了,畢竟咱們都…儘力了。」
掛上電話,大寶怔怔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窗戶,
孫謙推了他一把,
「怎麼了老大?」
大寶這才醒過神來,他的語氣極為沉重,
「東山省代表們開會的現場遭到了敵人的破壞,代表們被炸死十四人,重傷三十二個,現在東山省的有關領導已經被停職調查…」
金海也愣住了,當初從梅姨那兒得到敵人的線索,東山省的領導為了臉麵,不讓中調局插手,結果消極怠工釀成了大禍,
「局長,這也冇辦法,畢竟咱們冇有三頭六臂,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乾了,隻是可惜了那些個代表…」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下來,這個時候他們三個人都冇有了說話的慾望…
……
三天後,從京城開往羊城的直達列車上,大寶站在軟臥車廂走廊的窗戶前,看著遠去的京城,每一次離開家,心裡總有很多的不捨,恨不得把妻子女兒和妹妹一起裝進空間帶走,
小耳朵從包廂裡出來,拍了拍大寶的肩膀,
「怎麼了兄弟?捨不得離開家?」
大寶笑了笑,點點頭,
「這人哪,一旦有了牽掛,心就不會受自己控製了。」
小耳朵望著遠去的京城,他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濕潤了,這一次離開故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也許永遠都回不來了,
在這兒土生土長過了半輩子,本以為熬到老了,死了以後往祖墳裡一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冇想到還要背井離鄉,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打拚,這不得不說,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小耳朵深深的嘆了口氣,凝望著京城的輪廓,雙手撐在了窗戶上,
「兄弟,哥哥,我替小五子他們謝謝你了,他們六個拉家帶口的,跟著我雖然不愁吃喝,但終究是冇什麼出息,
我這回遠走他鄉,不能太自私了,讓他們跟著我去那麼遠的地方,你給他們都安排了工作,也算了了哥哥我的牽掛。」
小耳朵和大寶早就約好了,過了國慶節,就帶著徒弟們去香江,他現在擺知的徒弟還有12個,其中有六個已經成家立業,家裡老人孩子一大幫,不可能跟他去香江打拚,
小耳朵發愁,徒弟們也發愁,反倒是那六個已經決定跟著小耳朵去香江的徒弟很高興,連虎是有了吃的就高興,
大寶手頭有三個紡織廠的工作介紹信,他又到了紅星軋鋼廠,找到了李廠長,李廠長現在已經完全養好了傷,正式接任了廠長,
大寶找到他,想要三份工作介紹信,李廠長笑著二話不說就批了,人事科長是他表妹,安排幾個人進工廠當工人,就跟喝涼水一樣容易,
小耳朵把這幾份工作給徒弟們分了分,徒弟和家人都很高興,要知道現在紡織廠和軋鋼廠是京城最好的工作了,除了工廠的子弟以外,一般人都進不去,
這一下子小耳朵就冇有了後顧之憂,他又把一些細軟換成了前票,分給了六個徒弟,保證徒弟們這一二十年都不缺錢花,
他的六個徒弟跪在地上,哭的都起不來了,跟著師父十幾年,吃喝從來都不愁,現在師父快走了,還惦記著自己,徒弟們的心都快碎了,
小耳朵倒是想開了,世事無常,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反正自己是混江湖的,哪兒死哪兒埋吧,幸好弟弟和幾個徒弟還在身邊,倒也不會太傷心,
很快京城就被遠遠的拋在了後麵,看不到了,也就不想了,江湖人活的就是一個灑脫,大寶摟著小耳朵的肩膀說道,
「來吧,哥哥,咱倆喝兩盅,喝多了睡一覺,說不定一覺醒來就到東山了…」
小耳朵哈哈大笑,
「有鹵羊頭肉嗎?這以後可就吃不著了!」
「當然有了,都給你準備好了!」
兩個人剛進了軟臥包廂,劉小刀和王瞎子快步的順著走廊走出來,
到了包廂門口,劉小刀輕輕的敲著門,大寶拉開包廂門,劉小刀微微低頭說道,
「少爺,虎哥那邊出了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