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背頭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那個秦局長啊,我們盂縣這個地方啊很複雜,你們這些部裡的同誌是不瞭解的,所以儘量就不要再摻和啦,
我個人出錢,請你們全家在盂縣玩幾天,以後咱們就交個朋友,
我父親叫李剛,現在在江蘇任二把手,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到了江蘇,那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大寶點點頭,原來你爹叫李剛啊,那你這回豈不是坑爹了嗎?他捂著鼻子說道,
「不是我說你身上的什麼味兒這是?太辣眼睛了。」
大背頭笑著說道,
「這是桂花頭油,我專門託人在滬市買的,很難得的!」
大寶捂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
「你特麼趕緊離我遠點,我明告訴你,這件事很麻煩,必須報給上級有關部門,你們縣裡想捂蓋子,這不可能!」
大背頭臉色一變,
「哎喲,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嘍,你不用拿上級部門來壓我,這件事發生在我們盂縣,就是盂縣我們自己的事情,
我們會關起門來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不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說完他倒退幾步,招了招手,王明傑和公安局局長賈慶忠忙迎了上來,賈慶忠身後跟著十幾個公安,這些公安一臉懵逼的模樣,
韋拔光一把拽住賈慶忠,大聲問道,
「賈局長,你們這是乾什麼?」
賈慶忠一把甩開韋拔光的手,
「我要乾什麼?還不需要向你彙報,怎麼?讓你主持了兩天工作,你就把自己當成了局長了?」
韋拔光連忙說道,
「我冇有!賈局長…」
賈慶忠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吼道,
「你給我躲開,我告訴你,這一次的事件你負有主要責任,韋拔光,現在我通知你,你被停職了,你等著後續的處理吧!」
韋拔光終於明白了,賈慶忠這是要拿他當替罪羊了,他忍不住冷笑著說道,
「好啊,賈慶忠,我這個每天不眠不休的工作的人,成了你這個每天喝大酒,不上班的人的替罪羊,也對,工作嗎?越多乾的錯越多,什麼都不乾的,反倒有功,
你贏了賈慶忠,但我不是輸給了你,我是輸給了這個人情淡薄的社會,」
賈慶忠哈哈大笑,
「韋拔光,你還真說對了,我這個喝大酒,什麼工作都不乾的局長,有功我來領,有黑鍋你去背,這就是局長和副局長的區別,你還別不服,這個就叫做規…則!」
大背頭轉頭說道,
「賈慶忠,你在搞什麼?我哪來那些功夫等你去處理你的手下?趕緊把這幾個人都抓起來,送到招待所,派人看住他們,我不說放人,誰都不許放人!」
賈慶忠慌忙答應一聲,他一揮手,姿勢相當瀟灑,他的手臂停在半空,
「同誌們,聽我的命令,把這些壞分子全都抓起來!」
冇有任何反應,也冇有任何人動手,
賈慶忠回頭看了一眼,大聲喊道,
「聽我的命令,把這些壞分子全都抓起來!」
那十幾個公安,就像木雕泥塑一樣,站在遠處一動不動,好像冇有聽到賈慶忠的命令,
賈慶忠臉色一變,轉身衝著那些公安喊道,
「乾什麼?想造反吶?」
趙庭在一邊冷笑一聲,他環顧了一下身邊的公安,這才輕蔑的對賈慶忠說道,
「賈局長,你剛纔說什麼了?有功你去領,有黑鍋我們來背,你每天喝大酒耍大錢,還有臉來命令我們!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的話一說出口,韋拔光的眼睛一亮,
賈慶忠愣住了,他用手指挖了挖耳朵,把腦袋向趙庭那邊側了過去,
「趙庭,你剛纔說什麼了?再給我說一遍!我看你是不想乾了!」
趙庭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我看你喝酒真是把腦子都喝壞了,話都聽不清楚,我再跟你說一遍,你一個大酒懵子,賭場的常客,你怎麼還有臉來命令我們?」
「什麼?」縣裡的領導都嚇了一跳,這個賈慶忠竟然敢去賭場賭博?這不是在丟整個縣委縣政府的臉嗎?
賈慶忠獰笑了一聲,
「真是特麼反了天了,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麼對待我?我是縣公安局局長,你們都是我的人,你們必須聽我的命令,否則的話你們都給我滾蛋!」
趙庭冷笑一聲,
「我們是你的人?我們身上這是製服是你給的?我們每個月開的工資發的票據是你給的?賈慶忠你別不要臉了,我們是國家的人,我們是人民的人,我們不是你這樣人的走狗!」
他身後的公安齊聲喊道,
「我們不是你這樣人的走狗!」
這吼聲嚇得賈慶忠倒退了兩步,他冇想到僅僅兩分鐘不到,自己就變成了一個小醜,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們…你們真是瘋了,誰給你們的底氣?」
趙庭看了一眼大寶,他已經知道了大寶的身份,尤其是看到了大寶吩咐那個軍官的情形,這可是一個大領導,能調動軍隊,
他們這些基層的乾部都知道,死了幾百個人,這件事情一旦捅到上麵,縣裡這些領導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追責,
到時候生殺大權恐怕就在這個京城來的小領導手裡,如果選擇站隊的話,那肯定是要站在小領導這頭,
再加上賈慶忠這個人實在是不得人心,所以趙庭才帶著這些公安,抵抗賈慶忠的命令,
賈慶忠冇有看到大寶調動軍隊的樣子,如果看到,他也不會跟著大背頭一起胡鬨,
大背頭此刻真的是生氣了,他指著賈慶忠和這些公安叫道,
「賈慶忠啊賈慶忠,你看看你帶的這些好兵,連你這個局長的命令都不聽,這可真是要造反吶?」
賈慶忠一臉的苦澀,今天的事兒他也是萬萬冇想到,他也很奇怪,這個韋拔光平時在局裡確實挺受下邊人的擁護,但也冇到這個程度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像他這種人永遠不會找自己身上的原因,而是千方百計找外在的因素,
大背頭見賈慶忠一言不發,更是氣的暴跳如雷,他揮舞著手臂喊道,
「那個叫什麼韋拔光啊?我現在任命你為縣公安局局長,前提是你要帶人,把這幾個人全都給我抓起來!」
韋拔光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說道,
「讓我抓他們?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