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文急忙來拉大寶,大寶拽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扯著林棟橋,把他們拽到了關著王永春和江川的空屋子裡,
王永春和江川五花大綁躺在地上,看守他們的保衛處同誌,一看到大寶他們進來急忙敬禮,
「處長,這兩個人昨晚一直在喊,有事情要交代,後來我們找了點東西,把他們嘴堵上了。」
大寶點了點頭,
「乾得好,辛苦了你們,」
林棟橋和朱一文一看到這種情況,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大寶指著王永春說道,
「林棟橋,你不是要找他嗎?王永春研究員,小鬼子防衛省情報部的特務,也就是以前的陸軍省情報部,他還是黑龍會的外圍成員,
這個王永春利用江川給實驗室裡的人下毒,想製造混亂盜取秘密圖紙,林書記,你要找王永春?是和這個特務有特殊的關係嗎?」
林棟橋嚇的一哆嗦,他連忙搖頭說道,
「冇有冇有,我隻是受他們研究室同誌的委託,我問一問問一問。」
小老頭朱一文卻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太大了,王永春和別人不一樣,他不光是軍工研究所的研究員,他還是濟南大學的教授,這兩個身份都代表著王永春能獲得很多機密的情報,
他和林洞橋互相看了看,別的不說,一個疏於管理是跑不了的了,最起碼王永春他們研究室的項目,對於小鬼子已經不是秘密了,
「朱所長,」林棟橋嘆了口氣,研究所裡研究員竟然是小鬼子的特務,他這個主管書記是難逃其咎,
「研究所的工作由你全權負責吧,我去省裡負荊請罪,」
大寶冷冷一笑,負荊請罪?你想得美,現在事兒還冇完呢,他輕蔑的說道,
「別急呀,林書記,你現在負荊請罪,請得過來嗎?」
林棟橋一聽到大寶說話肝兒都疼,他冇好氣的回答道,
「你什麼意思啊??」
「我什麼意思?我問你們,你們今天早上見到李華民了嗎?」
「噫?」朱一文和林棟橋互相看了看,意思是問對方你看到了嗎?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搖搖頭,
「李華民怎麼了?他在哪裡?」
大寶慢條斯理的說道,
「李華民昨天晚上偷秘密圖紙,在交給上級的時候,被我當場抓到…」
「啊?偷秘密圖紙?」「上級?」
兩個人嘴咧的都到耳丫子上了,一臉的震驚,
大寶輕描淡寫的說道,
「李華民,原名叫鬆下,不是,是姓鬆下,他是純純的小鬼子,人現在在守備區,正在審問,」
林棟橋的臉都麻木了,被大寶一句話一句話的打臉,打的是麵部全非呀,他都快哭了,怎麼身邊這麼多的特務啊?
他這種人一向是剛愎自用,從來不會說自己的錯誤,而是把所有的錯都歸於別人,他是永遠正確,他看了看朱一文,嚴肅的說道,
「朱所長,怎麼回事兒?李華民竟然是小鬼子,竟然一點冇發覺嗎?」
小老頭多老奸巨猾呀,一聽林棟橋話裡的意思就是要往他身上塞責任,他可一點不接招,
「我說林書記啊,你可別忘了,平時的時候李華民都是在圍著你轉吶,整個研究所誰不知道李華民是你林書記的親信,平時他一句話都不聽我的,這個相信組織一調查就什麼都清楚了。」
林洞橋的臉又被打了,他有點惱羞成怒,
「你這個同誌不要胡說八道啊,都是革命同誌,乾的都是革命工作,哪有誰是誰的親信?」
他也知道自己的辨解很蒼白,平時的時候李華民就像自己的秘書一樣,事無钜細,麵麵俱到,說是自己的心腹親信一點都不為過,
這件事完了以後,組織一定會派人過來調查的,自己到時候就是長了8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他急忙拉住朱一文,
「老朱,咱倆在一起工作也快五年了,我林棟橋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還請你幫助我多跟組織說點好話。」
這是他第一次對朱一文說話這麼一樣的低聲下氣,
朱一文知道,他現在和林洞橋是一根繩上拴著的螞蚱,誰也跑不了,如果他落井下石的話,林棟橋也不會看著,也會拉自己下水,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他倆正在絞儘腦汁的想著怎麼應付上級,大寶接下來的話,讓他倆徹底冇了脾氣,
「哦,對了,林書記,你主抓研究所的全麵,尤其是人事都歸你管是嗎?」
林棟橋心亂如麻,他下意識的點點頭,
「行,那我得告訴你一聲,穀春芬已經確定是J統的特務,而且是由戴笠親手教出來的,號稱特工之王,他當上人事科長,據說是你林書記推薦的,組織下來調查的時候,你這個要有心理準備!」
林洞橋向後退了兩步,靠在了門上,他定定的,看著大寶,心理在不斷重複兩個字兒,完了完了,自己革命這麼多年,冇想到就是因為一時疏忽,竟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敵人在研究所深居高位,現在的研究所跟人家的後花園冇什麼區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唄,穀春芬確實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但是他一點私心都冇有,
隻是誰能相信呢?除非是穀春芬出麵一口否認,即使是那樣,自己的下半輩子也完了…
大寶緩緩的收起了笑容,嚴肅的說道,
「林書記,」他從口袋裡拿出工作證,遞了過去:「我不叫陸離,我的名字叫秦大寶,我是公安部第八局局長,這次下來執行任務,主要是,李華民在省裡學習期間,與敵人接頭,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組織上台纔派我到這兒來當這個保衛處處長,主要目的是挖出李華民背後的情報小組,
我帶著吳帆下來,就是為了將研究所裡的敵特全都清掃乾淨。」
「什麼?吳,吳帆是…」
林棟橋和朱一文的嘴就合不攏了,他們驚訝的差點連掛鉤都掉了,朱一文確實是知道,大寶的真實身份,但是冇想到吳帆這樣一個天才,竟然也是大寶的手下,
林棟橋苦笑一聲,自己真是老了,眼盲心瞎,秦大寶這樣一個優秀的人,自己還心生嫉妒,處處找人家的麻煩,和人家的身份一比,自己算個啥呀?
他把工作證還給大寶,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