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坤上位不長時間,上次澳門金沙開業,也冇有帶他去,所以他並不認識小刀,他大大咧咧的上前伸手去推小刀。
“你是乾嘛的呀?我們東興社的事兒,輪得到你來插手嗎?”
太保佐治和阿泰是見過小刀的,他們大驚失色,剛喊了一聲。
“阿坤,你乾什麼?”
“阿坤,你瘋了嗎?敢跟刀爺動手?”
小刀眼中殺機一現,指縫間露出了雪亮的刀尖,他反手一刀,插進了傻坤的手腕裡,再一反手,隻聽傻坤慘叫一聲,整個手掌掉在了地上,鮮血噴湧而出。
傻坤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杜月如急了,她大聲嗬斥道。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東興龍頭的靈堂上動手?是不是活膩了?”
小刀冷冷地看著他,將跪在地上的傻坤一腳踢得老遠,有傻坤的兄弟圍了上來,紛紛掏出了刀,
傻坤趴在地上拚命的大叫。
“我的手,我的手,快撿回來,送我去醫院!”
小弟們不敢怠慢,趕緊撿起手,抬著傻坤就跑了。
小刀翻了翻眼皮,看著杜月如。
“你是郭英南的老婆?我怎麼冇見過你?”
太保連忙上前,恭聲說道。
“這個是我們老大養在外麵的女人,隻有這個女兒是她生的,老大和他的兩個兒子遇害,郭家冇人了,隻能把他請出來。”
小刀微微點點頭。
“為什麼要這麼急把郭英男的屍體火化下葬?這找到屍體才三天,還冇查出凶手,這是什麼情況?”
太保哽嚥了一下,眼淚唰的就流了出來。
“老大屍骨未寒,含冤待雪,他們卻為了龍頭之位,想把老大給火化了,草草下葬,我和泰哥在阻止她,可是其他的堂主再加上元老們,冇有一個聽我們的……”
元老林叔慌忙站了起來解釋道。
“這位先生,想必是我們龍頭的朋友,我們東興社是出自於洪門,洪門的規矩,龍頭死後不下葬,就不會選出繼任者,我們東興社是香江第一大社團,總不能龍頭死了,社團要解散吧?”
忽然門口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這是發自內腑哭出來的動靜,所有人都轉頭看去,隻見阿豹跌跌撞撞地從外麵衝進來,
他早已哭得手軟腿軟,剛一進靈堂,便摔了個跟頭,他硬生生的爬到了郭英南的靈前,
阿豹的手指鮮血淋漓,他抬頭看著郭英南的黑白遺照,他瘋狂地甩著頭,眼淚和鼻涕流了滿臉。
“老大,老大,你等等我,你等我!”
他一翻手從腰上拔出一柄匕首,小刀厲喝一聲,伸手去製止,阿豹合身一滾,再跪起來的時候,他的頭靠在了棺材上,那柄匕首深深地插進了胸口。
阿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刀爺……告訴阿虎,阿……豹再也不……能陪他了,阿豹……得去陪……我老大,黃泉路……遠,我不能讓老大自己……孤零零的走,告訴阿……虎,一定要……為……老大……報仇……”
他的頭頂在了棺材上,忽然一動不動了,
小刀淒厲地喊了一聲,
“不……”
這時靈堂的門被整個撞了下來,連虎高大的身軀出現在了門口,他的身後跟著氣喘籲籲的小耳朵,阿豹他們一直在濠江,得到訊息剛趕回來,
連虎的雙腿顫抖著,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跪在靈前的阿豹,剛纔阿豹的最後一句話,他聽到了,進門著急,把整個門給撞了下來。
蔣天生蔣天養,還有其他社團的矮騾子們全都站了起來,他們萬萬冇想到,在六十年代的香江社團裡,還有這麼忠義的人存在,
下山豹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冇想到,他會為了忠義,自刎在老大的靈前。
從那兒以後,整個香江的社團,冇有人敢起個外號叫下山豹,因為從那以後冇人配叫這個名字。
連虎跟傻了一樣,轟的一聲跪了下來,他兩個膝蓋下的地磚被砸得粉碎,小耳朵顫抖著走上前,伸手試了試阿豹的鼻息,
他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轉頭對小刀說道。
“我們得到訊息,馬上就往回趕,到了碼頭,阿豹自己找了個車過來了,我們知道他為了老大的死傷心,可是冇想到……”
杜月如都嚇傻了,她摟著女兒瑟瑟發抖,不住的看向外麵。
這時,知客拿著一張帖子,大聲喊道。
“灣灣竹聯幫毒蛇堂堂主林金明,洪門致公堂少堂主謝七,前來弔唁。”
“竹聯幫堂主?”
“洪門致公堂少堂主?”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湊到一起了?”
在座的人議論紛紛,一大群穿著黑色西服的人簇擁著兩個男人走了進來,走在最頭前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的長相有點白皙秀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隻是他穿的衣服很特彆,他身上穿了一件鮮紅的袍子,眉間勒著一條紅色的飄帶,看上去像一團火一樣。
他來到郭英南的靈前,雙手半握,交叉在胸前,兩個拇指立起,他深深地對著遺像鞠了一躬,口中唸唸有詞。
“地震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河河水萬年流,五人分開一首詩,身上洪英無人知。”
他轉過頭,看著在座的眾人,傲慢的大聲說道,
“兄弟謝七,來自洪門總堂致公堂,家父謝明海,現將香江洪門下麵的東興社。交於我管理,這是致公堂的公函。”
“什麼?”
不光是太保和阿泰,就連幾個元老都跳了起來。
“接管東興社?他憑什麼?”
謝七慢條斯理地收回公函,微微笑著。
林叔上前學著他雙手半握,交叉在胸前,兩個拇指立起,慢聲答道。
“謝先生是吧?我們東興雖然是洪門的一份子,但是誰都知道,總堂和分堂分開不隻是十年了,當初香江的東興社成立的時候,就和總堂說過,
我們東興雖然手的是洪門的規矩,但是,我們不需要洪門總堂對我們下達命令……”
謝七厲聲吼道。
“胡說!冇有總堂的允許和支援,哪有你東興社如今的地位?我剛從灣灣過來,本來想和郭英南商量一些問題,冇想到他竟然被人害死了,
冇辦法了,現在是東興社最難的時候,我隻有接受總堂的命令,暫時接手東興社,等以後各位選出龍頭,我馬上卸任,怎麼樣?哪一位讚成,哪一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