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陳媽媽,你也在這兒啊?對了,你家也在樓上住?哎呀,你放心吧,有鄙人在,一定為你家裡爭取一個好的錢數。」
陳招娣一聽,臉色就變了,她把手裡的展布一扔。
「這位先生,我認識你嗎?您說為我們家裡爭取一個好的錢數,對不起,我們不敢接受,我們這些老街坊,在一起十幾二十年了,誰家有事兒,誰家都能幫忙,這份情誼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你要是能加錢呢,那就給我們這些街坊鄰居統一都加上,不要單獨跟我說。」
康懷仁的臉色一變,他冇想到霍佳麗的母親說話這麼硬氣,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忽然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麵容。
「陳媽媽忘記了,我是佳麗的同學呀,唉,可惜了,如果當時她不得罪曲家的小姐,那她也會和我一樣,在出了名的律師行當律師,而不是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行去乾些端茶倒水的活。
陳媽媽,作為佳麗的同學,我奉勸您一句,隻要你第一個簽了這份拆遷協議,我就做主,給您漲一倍的拆遷款,如果您不答應呢?那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康懷仁輕蔑地揚起下巴,看了這些街坊一眼,往後退了兩步,那些個長頭髮,穿著花襯衫的混混,非常配合的走了上來。
這幫混混帶頭的叫大傻,他從腰裡拔出西瓜刀拍著手心,咧著嘴說道。
「你們這一群撲街,要你們乾嘛……哎呀呀呀。」
他一時忘了,用西瓜刀的刀刃拍在手心上,劃出了一個大口子,街坊們都咧咧嘴,都認識這個傻不拉嘰的東西,看樣子出這種事故不是第一次了。
大傻捧著手奔了出去,他有個暈皿的毛病,看見皿,不出五步就會暈倒,果然,所有的人都在查著數,
「1,2,3……5,6,倒!」
隻聽門外啪嚓一聲,大傻的小弟歡呼一聲,其中一個攤開手,另外幾個從兜裡掏出一百元港幣放在他的手上,很明顯這是打賭打輸了,
這些打賭輸了的混混罵罵咧咧的出門扶起了大傻,給他找地方包紮去了。
康懷仁可氣壞了,這幫撲街太過分了,這是玩兒的時候嗎?他趕緊推了那個收錢的傢夥一把,收錢的傢夥,這纔想起來,趕緊把那幾百塊港幣揣了起來,上前一步吼道。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的名字叫傻強,我傻不傻,你看我連我大哥都敢算計,你就說我傻不傻就完了,今天我告訴你們,必須在拆遷文書上給我簽字,如果不簽字……」
外麵傳來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緊接著又一群人走了進來。
「不簽字也冇關係,我帶著剷車來了,就從這個茶餐廳開始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西裝的男人,他二十多歲的模樣,長得倒挺清秀,隻是有幾分陰柔,街坊們也認識他,他是祥和集團董事長陸大文的獨子,號稱太子東的陸長東,
說實話街坊們並不怎麼怕那些混混,那些傢夥多數都是搖旗吶喊的主,砸砸桌子,砸砸凳子還可以,剩下的都是嚇唬人的。
可是這個太子東和他帶來的人卻不一樣,個個滿臉橫肉,目露凶光,真正的凶人是不會用言語嚇唬你的,一個眼神,足以讓你魂飛魄散。
康懷仁連忙跑過去,恭恭敬敬的把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這才諂媚的說道。
「東哥,您怎麼來這兒了?這種地方臟死了,下等人纔來這裡的。」
太子東用手背輕輕打了打康懷仁的臉。
「算你會說話,不過你這辦事兒的速度可太差了,我二叔說了,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讓他們把這份合同給簽了,如果不簽,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豎著進來躺著出去。」
康懷仁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東哥怎麼說怎麼好。」
他一轉頭,馬上換了一副臉,衝著街坊鄰居們惡狠狠地吼道。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明告訴你們,今天這個字你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陳大福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說道。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香江是有法律的,你們不要胡來呀。」
「法律?」
太子東獰笑了一聲,擺了擺手,他身後一個渾身紋著龍虎的傢夥衝了上來,掄起拳頭,一拳打在陳大夫的肚子上,陳大夫慘叫一聲,倒退兩步。撞倒了一張桌子,坐在了地上。
這下街坊鄰居們都害怕了,大家聚在一起,你抓著我,我抓著你,紛紛後退。
這時門外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緊接著茶餐廳的門一開,兩個小姑娘穿著校服走了進來,兩個小女孩十五六歲的模樣,看樣子是一對雙胞胎,正是霍佳麗的兩個妹妹霍家彤,霍佳瑩。
她們一見餐廳裡站著這麼多人,一個個的凶神惡煞一般,嚇得趕緊收起了笑容,閉上了嘴。
太子東一見這一對兒雙胞胎,眼睛忍不住一亮,他連連擺手,手下們趕緊閃開了一條通道,太子東裝出一副瀟灑的笑容。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我是好人吶!」
陳招娣臉色一變,她回廚房抓起了一把菜刀,衝了出來。
「我警告你,收房子歸收房子,敢打我女兒的主意,老孃和你拚了。」
太子東的笑容凝固了,他緩緩的轉過頭來,臉色已經變得陰冷之極。
「跟我貧,你個窮鬼,你有什麼本錢跟我拚?老子今天出一百萬,收你家的房子,外加這一對兒姐妹,怎麼樣?夠大方吧?」
霍佳彤姐妹倆趕緊跑到了媽媽身後,嚇得渾身直髮抖。
陳招娣也害怕,但是為了女兒,她還是勇敢地瞪著太子東。
這時兩個軍裝警察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這麼些人,不由得一愣,他倆再一看是太子東,趕緊滿臉堆笑的走過來。
陳招娣大聲吼道。
「阿sir,這個人想強搶民女……」
太子東咬著牙獰笑道。
「整個旺角,誰敢管我太子東的閒事兒?警察嘛,不過是一條狗,我養他們吶!老太婆,你信不信,我讓這兩條狗咬誰,他就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