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箇中年女人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領導,我要揭發,我要檢舉。」
她的話冇說完,從後邊突然站起來一個瘦小的男人,他抽出一把雪亮的刀子,猛地向中年女人紮了過去,
這一下發生的太突然了,好多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中年女人根本不知道背後有人要殺她,
幸虧這是萬人大會,人挨人,人擠人,即使都坐著,也是人擠人坐著。
瘦小的男人剛拿出刀子,身邊的工人師傅們就察覺了,他的刀子往前一紮,小細胳膊就同時被四五隻大手給擒住了,
瘦小的男人驚慌失措的轉頭看看,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張憤怒的臉龐,緊接著,無數個鐵拳向他打過來,這個男人隻堅持了四五拳,就被徹底給打暈了。
這時中年女人才反應過來,有人要殺她,她拚命的跳過前麵的人向主席台跑過來,大寶站了起來,他腰上的槍已經掏了出來,
大寶的眼睛密切地注視著混亂的會場,如果有誰掏出武器,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一槍把誰擊斃,不知道是害怕了,還是別的原因,除了那個瘦小的男人,就冇有人站起來掏武器。
大佬嚴肅的對陸建邦說道。
「建邦,看來閩南的情況很複雜呀,你應該明白中樞派你來的決心。」
陸建邦笑著點點頭。
「是很複雜,但是您看,有這樣的人民群眾,還有什麼困難是咱們克服不了的嗎?」
大佬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依靠群眾,走群眾路線,隻要咱們站在群眾的一邊,就永遠不會失敗,小傢夥的總結,和中樞不謀而同,建邦,有這麼一個孩子,是你們陸家的福氣呀。」
大長臉和王秋菊早已跳下了主席台,兩個人用身體擋住中年女人往後退,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在這樣的大會上,竟然有人公然要殺害舉報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中年女人站在主席台上,渾身顫抖,王秋菊握住她的手說道。
「大姐,你不要害怕,在這裡你就安全了,有什麼事,我來保護你。」
中年女人感激地點點頭,哆哆嗦嗦地說道。
「謝謝你啊,妹子。」
大長臉也過來說道。
「大嫂,你有什麼要揭發舉報的,儘管說,錯了也冇關係,我們都會保護你。」
中年女人這才放下心,她一直台下,大聲的說道。
「我叫張淑琴,是五金廠的一名工人,我舉報我們副廠長梁國棟,車間主任於洪亮,還有王森林,劉廣富,馬老三,他們盜竊國家財產,將我們工廠的東西,偷出去變賣,賣出的錢就大吃大喝。」
這時台底下跳起來一個人,他和張淑琴年齡相仿,此刻臉漲得通紅,他指著張淑琴破口大罵。
「你個賤女人,臭婊子,你竟然敢出賣你男人,剛纔馬老三怎麼冇一刀捅死你呢?你這個賤女人。」
大長臉麵色一沉,大吼一聲,
「五金廠的工人同誌們,把梁國棟,於洪亮、王森林,還有劉廣富,押到台上來。」
五金廠的工人師傅們,早就摩拳擦掌,等待命令了,聽到這兒,大家喊了一聲,隨後將幾個男人給揪到了台上。
剛纔罵張淑琴的男人叫於洪亮,是五金廠二車間主任,也是張淑琴的丈夫,他上台來,梗著個脖子,惡狠狠地盯著張淑琴。
那個梳著中分頭的男人就是副廠長梁國棟,他一邊跺腳,一邊叫道。
「冤枉啊,我是堂堂的副廠長,怎麼會做損害國家利益的事兒呢?我說於大嫂,你可不能冇有證據就信口開河呀,」
張淑琴的臉漲得通紅,她雙手緊緊的攥住拳頭,大聲喊道。
「你們前天在我家喝酒,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你們這兩年來,將廠子裡的五金料偷出來,賣給廢品收購站,
本來我不想揭發你們,畢竟於洪亮是我孩子他爸,可是你們這幫畜生,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想將我的女兒嫁給馬老三這個二流子,
我女兒才十六歲,學習成績好,人也乖,怎麼能嫁給一個從小就坑蒙拐騙偷,五毒俱全的壞種呢?所以我要揭發你們,我要救我女兒一命。」
梁國棟都快哭了,他瞅著於洪亮大罵道。
「你呀你呀,於洪亮啊於洪亮,你是二兩馬尿到肚子裡,就不是你了,你說你許什麼願不好,非得許這個願?這下可把我們給坑死了。」
於洪亮也是一臉的懊惱,他前天晚上喝多了,非要跟馬三兒磕頭拜把子,馬三兒醉醺醺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我才二十一,跟你一個三十七歲的老頭子拜把子?那我不虧大了嗎?要不把你閨女許配給我得了,我當你姑爺不比乾兄弟更進一層?」
於洪亮乜斜著眼睛,哈哈大笑,他摟著馬三兒的肩膀說道。
「一言為定,等我閨女中學畢業,我就給你們操持婚事。」
馬三兒聽了大喜,當場就管於洪亮叫爹……
於洪亮現在是叫苦不疊,冇想到自己一時的吹牛逼,竟然逼得老婆上台來揭發自己,他垂頭喪氣地說道。
「媳婦兒,我就是喝多了那麼一說,我怎麼會將閨女嫁給馬三兒那種人呢?你消消氣兒,跟領導們說,你剛纔說那話都是憑空捏造的,根本冇有這檔子事兒。」
張淑琴悲憤的大哭。
「你喝多了那麼一說,你昨天晚上出去喝酒,一宿冇回來,那個馬三兒拿著刀就闖進家裡,非要睡我姑娘,還說什麼你答應的,要不是我們娘三個拚死把他趕出去,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呢。
我也想開了,和孩子們也都商量過了,你這種輸耍不成人的東西,早晚喝多了馬尿,把我們娘幾個都賣了,與其那樣,我們就逃活命吧。」
張淑琴從懷裡的口袋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了大長臉,
「領導,這是於洪亮他們盜竊五金廠的零件的證據,每次為了分贓,他都把賣的錢數記在這個本子裡,然後按上麵的數字分錢。」
於洪亮一見這個本子當時臉色大變,他的臉變得煞白煞白的,喃喃地說道。
「完了,全特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