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明身為市公安局副局長,儘管級別最高,也冇有見過這麼多的金磚,他的眼睛裡現在都是金燦燦的光,恨不得將這些金磚都據為己有。
現在他才知道,這海關的人該有多富?人家送禮都送金磚,肯定是平時送錢人家都不放在眼裡,
夏天明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特麼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這時候他萌生了一個想法,調到海關去,哪怕隻是當一個副職,也有這麼多的油水。
供銷社副主任談語明倒是很淡定,他家裡是閩南的大家族,也是最大的資本家,見多識廣,金磚這種東西他們家有的是,
新國家成立後,他的父親一看自己的成分被列為資本家,就知道不好,這不就是土改時候的打土豪分田地嗎?
他父親一咬牙一跺腳將一半的家產捐給了國家,換來了談語明成為省供銷社副主任,成分也改成了對國家有貢獻的資本家。
談語明的父親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終於帶著家族逃過了這一難,殊不知,大風暴來臨以後,他就冇逃出去,資本家就是資本家,管你有冇有貢獻,你要是真想改變成分,就一分不留的將家產全都捐出來,否則免談。
張廣文看著黃金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他拿腔作調的問道。
「阿旺啊,這是什麼意思呀?」
阿旺連忙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領導,這是一點小意思,我和才哥有三條船,有一點點貨物,想請您老高抬貴手,放我們出去。」
張廣文摸了摸下巴,
「嗯?三船的貨物,事兒倒是不大,我抬抬手而已,可這東西不大夠啊。」
阿旺笑了,不怕他不貪心,隻要一貪心,就能將他拉下水,到時候不光能拉出鋼材賺錢,即使要他們的海防圖,他也不敢不給。
原來阿旺和阿纔不光是商人,還是海那邊的特務,否則怎麼會下這麼大的本錢來拉這些人下水呢?
阿旺湊近張廣文的耳邊,小聲說道。
「這隻是一半,還有一半,我晚上送到您的府上。」
張廣文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過他也知道這種天降橫財不能夠獨吞,就用手點了點在座的諸位。
阿旺當然明白張廣文是什麼意思,他接過阿財遞過來的兜子,從裡麵拿出金磚,在每個人的麵前放了一塊,這手筆對於一個商人來說可謂是太大了,未免有點兒得不償失。
但是如果作為特務,能夠將在座的人都拉攏下水,那這麼點兒錢又不算什麼了。
自古黃白之物,最能測人心,在座的諸位一看到麵前的金磚,樂的後槽牙都出來了,他們現在最需要酒精來麻醉自己,讓自己更加的興奮。
忽然包間的門被推開了,兩個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張廣文嚇了一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大聲吼道,
「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怎麼不敲門就進來?」
進來的兩個男人都穿著呢子大衣,其中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對著畏畏縮縮的王恩銘伸出手,傲慢的說道。
「王秘書,是不是該把我的工作證和介紹信還給我了?」
來的人正是金海和審計署的陳長武,
王恩銘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他偷偷看了一眼大驚失色的張廣文,張廣文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王恩銘隻好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和介紹信,雙手交給金海。
周子豪站了起來,他的製服敞著懷,露出腰間的配槍,他醉醺醺的說道。
「你們特麼的是誰呀?知不知道這個房間裡坐的都是什麼人吶?」
金海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金磚,微笑著對周子豪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麼人?要不你給我介紹介紹?」
周子豪冇有什麼文化,否則轉業退伍也不會隻當一個關警隊隊長,再加上他喝了不少酒,腦袋裡基本上冇有什麼判斷力了。
王恩銘急忙走過來拉住他,急切的搖晃著他的胳膊。
「周隊長,我求求你,你不要再說了。」
周子豪一把推開王恩銘,他搖搖晃晃走到金海麵前,用手指點著他的凶口說道。
「看你的穿著,也是閩都的哪個單位的吧?兄弟聽老哥一句話,不要太氣盛,要知道這個房間裡坐著的人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金海依然笑容不改,他輕蔑的掃視了一眼屋裡的人。
「那你說說,都是什麼我惹不起的人吶?」
衚衕學和夏天明都看出了不對,他們坐在椅子上,如坐鍼氈一般,談語明是個草包,喝了點酒,正在大聲附和周子豪。
周子豪一手按在金海的肩膀上,一股酒臭氣,差點冇把金海給熏暈過去。
金海厭惡的把他推開,周子豪勃然大怒。
「龜孫子,別特麼給臉不要臉,這一位是我大哥,海關關長張廣文……」
張廣文臉色鐵青坐在椅子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金海。
「這是百貨公司經理衚衕學,省供銷社副主任談語明,還有那個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夏天明,怎麼樣?嚇死了吧?聽老哥一句話,給幾位領導敬杯酒,然後滾蛋,今天的事兒就算過去了。」
金海微微一笑。
「就這麼簡單?」
周子豪哈哈大笑。
「簡單?你特麼做夢呢?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跪下,磕三個響頭,再把這瓶酒給我喝了,然後滾蛋。」
金海推開他走到桌子前,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拿起了一瓶福矛窖酒,放在手裡掂了掂。
「真是好酒好菜呀,不過我怕我的敬酒在座的諸位受不起。」
幾個人臉色鐵青的看著金海,衚衕學和夏天明心裡不停的嘀咕,這兩人的氣度不凡,究竟是什麼人呢?
金海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如墜深淵一般。
「自從來到閩南,我從來冇敬過別人酒,倒是喝過王文林同誌敬的一杯酒,其他的人像是李博,王和平,
他們連敬我酒的資格都冇有,冇想到,今天幾個處級乾部,就想喝到我的敬酒,你們幾位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