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不跑得慢,差點兒摔倒,大寶哈腰把素不背了起來,等他們到了趙家的四合院門口的時候,四合院裡外圍滿了人,
這時候是下班的時間,衚衕裡人來人往,聽到有熱鬨,都忍飢捱餓的過來看。
大寶跑過來見到門口全是人,他不耐煩的大吼一聲。
「都特麼的給我躲開!」
他也是真急了,否則的話不會對鄰居們口出惡語。
鄰居們聽到了罵聲都轉頭看去,看到四大寶都嚇了一跳,別說這個衚衕了,就是這一片,也冇有人不認識大寶的,他們平時見的大寶都是溫文爾雅的,今天的大寶青筋都蹦起來了,可見是真著急了。
鄰居們不敢再堵在門口,連忙推推搡搡閃開一條通路,大寶放下素不,陰沉著臉走了進去。
門裡麵也都是人,就是那高高的圍牆上都爬滿了人,大寶站在人群外就聽見傻春的叫聲。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幫混蛋,誰敢抓我爸,我就砸爛他的狗頭!」
有一個公鴨嗓氣急敗壞的叫道。
「趙宇初,我是代錶廠裡審查組來的,你的歷史有問題,必須得接受人民群眾的批鬥審判,我希望你不要躲在你女兒後麵,你要勇敢的麵對組織,麵對人民群眾。
承認你的問題,爭取寬大處理,你如果繼續與人民為敵,我們堅決打倒你,再踩上一隻腳。〞
大寶聽到趙宇初喘著粗氣喊道。
「我冇有任何問題,我是清白的,孩子他媽,你放開我,我去和他們說清楚。」
許敏容嗚嗚哭著喊道。
「那個帶頭的就是你們廠子裡的二賴子,他因為偷東西被你開除了,他心有不甘,存心報復你,你不能出去!」
「哎呀,你放開我,我趙宇初頂天立地,怎麼會躲在女兒後麵苟延殘喘?我就算死也要證明我的清白。」
公鴨嗓哈哈笑道。
「趙宇初啊趙宇初,你現在就是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當初你開除我的時候,那是多麼的傲慢囂張,現在在我麵前,就像一條狗一樣,
趙宇初我明告訴你,你今天跟我走還則罷了,不跟我走,我就把你家給抄了。」
大寶聽到這兒冷冷的說了一句。
「不吹牛逼你能死嗎?我倒想看看你怎麼抄家!」
大寶分開人群往裡邊走,公鴨嗓暴跳如雷,他扯著脖子叫道。
「誰?誰特麼在說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跟審查組的領導拔份兒?活夠了是吧?」
大寶走到裡麵纔看清楚,十多個穿著工作服,歪戴著帽子,左胳膊套著紅袖標的男人,將傻春團團圍住,其中有四個捂著腦袋,腦袋腫起來一塊,很明顯是被傻春手裡的棍子給砸的。
大寶在家裡做飯,冇有穿軍裝,隻是穿著一件白襯衣和軍綠色長褲,他站在那裡,誰也不知道他是乾嘛的。
「你說誰活夠了?」
站在傻春麵前的一個瘦高個男人,聽到大寶說話,慢慢的轉過頭來,他惡狠狠的盯著大寶,特意把左胳膊抬起來給大寶看。
「小子,你是給趙宇初拔份兒的嗎?你個小兔崽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就敢上來壓秤。」
大寶把素不拉到了身後麵,他是知道這些個人該有多麼的瘋狂,在大風暴裡,隻要這些人胳膊上帶著紅袖標,就會變的極度的狂熱,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兒。
」你是在罵我嗎?」
公鴨嗓一愣,隨即他湊了過來。
「小子,審查組的王組長讓我來抓趙宇初,這是上頭下來的命令,怎麼著你不服氣?
大寶知道與趙宇初的歷史,被打成右派是早晚的事兒,這種歷史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鍵是看審查組的人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趙宇初一看大寶來了,連忙跟許敏容低聲說道。
「是你讓老三去通知大寶的?」
許敏榮雙手抱著趙宇初的腰,聽到趙宇初的問話,連忙點點頭。
趙宇初苦笑一聲,
「你呀?真是小事裝糊塗,大事不糊塗啊,」
許敏容鬆開趙宇初,她低聲說道。
「當家的,你不是說過,這次是有人專門針對你來的嗎?我怕你吃虧,才讓素不去叫他大寶。」
大寶揚聲問道。
「趙伯伯,你有什麼事兒儘管當著大傢夥的麵說…」
這時謝明帶著幾個所裡的公安,急匆匆的跑進來,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天天的吵…」
下麵的話冇說完,便看見大寶的臉,謝明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所長,你什麼時候從外地回來的?可想死我們了。」
幾個所裡的公安都笑嗬嗬的跟大寶敬禮,大寶挨個給了他們一拳,代表著以前的事兒就揭過去,不說了。
公鴨嗓一見公安和大寶這麼熟悉,立馬就不乾了。
「哎,你們乾嗎呢?好傢夥,合著認識是吧?公安同誌,我告你們說,你們可不能糊塗啊,我今天是代表了審查組來的,結果被趙宇初的這個大傻丫頭…」
大寶探身過來,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你丫嘴放乾淨點,說誰是傻丫頭呢?你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讓你進廁所裡頭去漱漱口。」
公鴨嗓被大寶給打懵了,他捂著臉,愣愣的看著大寶,這一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候,自從他抱上審查組的大腿,幾乎所有的人看到他都點頭哈腰,
就連平時最看不起他的人,如今見到他都得擠出點笑臉,這怎麼還有人敢打他的?是不是活膩了?
公鴨嗓猛的大喊一聲,嚇了在場的人一跳。
「這是敵人對無產jj戰士的報復,對報復,他們麵對著我們大好生活,他們從心裡頭妒忌,所以他們時刻想破壞,想反撲,同誌們,你們說我們能答應嗎?」
他身邊的人都振臂高呼。
「不答應!不答應!」
周圍的鄰居們都看懵了,這都哪跟哪兒啊?這幫人有病吧?前言不搭後語的。
謝明也是莫名其妙,他看著公鴨嗓皺起眉頭。
「你丫有病吧?」
大寶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不是一個人有病,而是整個社會都生了這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