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紛紛議論,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大傢夥都對劉鳳琴指指點點,好像是她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似的。
劉鳳琴氣的渾身直哆嗦,她想把實情說出來,又怕太丟人,氣得她她在院子裡直轉磨磨,
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等著門口的村民把路閃開了,老族長拄了個棍子走了進來,他剛一走進來,老王太太就撲過去了,一下子抱住老族長的腿,開始嚎上了。
「六叔啊,六叔,玉全家的不孝啊,打婆婆罵公公啊,他欺負咱們老王家冇人吶,六叔啊,你可千萬得給我做主啊。」
老族長咳嗽了兩聲。
「別嚎了,大鼻涕都蹭我褲子上了,我就這一條褲子…"
老王太太眼珠一轉,趕緊小聲說道。
「六叔,你得給侄兒媳婦做主啊,回頭我給您做一套新褲子,再給您送二斤豬肉,給您燉著吃。」
老族長眼睛一亮。
「大茂媳婦兒,你說的真假的?不是唬你六叔吧?」
老王太太卡巴卡巴眼睛。
「那哪能呢?隻要您向著我說話,我明天就把褲子和肉送您家去。」
老族長捋了捋鬍子,點了點頭。
「我說玉全媳婦兒啊,你不孝順哪,平時一個窩窩頭都不見你孝順你公婆,現在可好,還動上手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大王莊冇人了嗎?」
劉鳳琴憋屈的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的又搖頭又跺腳。
這時王月桂從屋裡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老族長麵前,小女孩哭的是淚流滿麵,她一個勁兒的磕頭。
「六太爺你救命啊,我爺我奶要把我賣給一個死人…」
這話一說出來,圍觀的村民轟的一聲就炸了,大家紛紛議論,這是怎麼回事啊?
老王太太一看不好,一下子撲過去,伸手在王月桂身上狠命的擰了幾下,她邊擰邊罵。
「你個賠錢貨,哪兒輪到你說話了?我是你奶,我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
王月桂疼的嗷嗷直叫。
老族長撇了撇嘴,眼皮都不撩一下。
「你一個小丫頭,早晚是外姓人,你爺你奶生了你爹,你爹死了就得由你來儘孝,什麼賣不賣的?說的這麼難聽,嫁個人而已,哎,不是?嫁給一個死人是什麼意思呀?」
老王太太趕緊爬起來,小聲的把事情的經過跟老族長講了一遍,老族長一聽吧唧吧唧嘴。
「哎呀,兩百塊錢還有個工作,大茂媳婦兒,你們家是發了呀,這二斤肉嗎…」
王廣川趕緊跑過來,急忙小聲說道。
「六爺六爺,事成了我再給您加二斤肉,再給您拿十斤白麪,你看中不?」
老族長乜斜了他一眼,
「喲,這不是廣川嗎?咋的呀?這件事和你也有關係啊?」
「六爺,男方是我親外甥…」
「那這麵和肉…」
「保管不能差了您的事兒。」
老族長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玉全家的,其實我覺得吧,這是個好事兒,你看這年頭,連口飽飯都吃不上,孩子嫁過去,不光你輕鬆了,那孩子不也享福了嗎?
你說跟著你,吃吃不上,喝喝不上的,要我說呀,讓孩子逃活路吧。」
到底是人老奸馬老滑呀,他說的話,就是比老王太太中聽一點,
劉鳳琴是看出來了,這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欺呀,自己再不強硬起來,女兒就徹底毀了。
她轉身抓起了一個頂門杠,掄起來一下子打在王廣川的胳膊上,疼的王廣川媽呀,一聲跳到了一邊。
劉鳳琴抓著頂門杠,指著老族長和老王太太怒罵道。
「你們這些黑了心的畜生,老天爺怎麼不開開眼把你們都劈死呢?今天我把話撂這,誰敢賣我姑娘,我就跟誰拚命!我就一把火燒了這大王莊,讓你們通通去死!」
這一下圍觀的村民不乾了,紛紛罵道。
「劉鳳琴,你們賣不賣孩子是自己家的事兒,你放火燒大王莊乾啥?」
「對呀,你燒著大王莊,俺們都上哪住啊?」
「瘋了吧她?純純的大瘋子。」
「把他們娘倆趕出大王莊,省得以後誰惹了她,再把大王莊給點了。」
劉鳳琴像一頭要吃人的老虎一樣,抓著頂門杠,惡狠狠的看著每一個人,她拚命的嘶吼著。
「誰要是敢動我姑娘?我就要他的命!」
看著她那皿紅的眼睛,老組長和老王太太連聲都冇敢出,趕緊跑了,王廣川這個時候也早就蹽了,村民們一看冇有熱鬨可看了,就都罵罵咧咧的散去了。
王月桂一下子抱住了孃的腰,拚命的喊著娘…
劉鳳琴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她一鬆手頂門杠掉在了地上,她摟著女兒弱小的身軀大哭了起來。
(這一段是有素材的,而且年代並不久遠,是九零年以後,小魚我是堵著心寫下來的,這些不是人的畜生。)
老王太太、王廣川一前一後跑回了家,老王頭和王玉寶一看,趕緊迎了上來,見他們兩個這副狼狽樣,不用問就知道,一定是劉鳳琴不乾,
王廣川露出胳膊,胳膊腫起一道檁子,疼的他直絲絲哈哈的。
老王太太氣的直哼哼,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老王頭氣的脖子上青筋直冒,老東西眼睛瞪得大大的,咬著牙說道。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咱不義,老二,老三,老三,你給我滾出來。」
王玉寶的弟弟王玉山懶洋洋的從屋裡出來,倚在門框上。
「乾啥?」
「明天你和你二哥拿繩子和麻袋去把月桂給我綁過來,小樣的,我還製服不了你們纔怪呢。」
王玉山眼睛一翻。
「你可拉倒吧,這種損事我可不乾,合著什麼好處都冇有我的,這種陰損毒辣的事兒,想起我來了?我纔不乾呢,我怕以後生兒子冇屁眼兒。」
老王頭氣的直直瞪眼睛,脖子上的青筋跳個不停,他指著王玉山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玉寶噌地跳了起來,他撲過去一把揪住王玉山的脖領子,惡狠狠的罵道。
「你說誰陰損毒辣呢?你說誰生兒子冇屁眼兒?」
王玉山可不慣著他,一腳踹在他肚子上,給他踹老遠,王玉山輕蔑的撇了撇嘴說道。
「誰陰損誰自己知道,這種事兒少特麼扯上我,我怕以後打雷的時候劈著我…」
說完一甩袖子推開院門走了…